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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浴室 抵达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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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M878后，埃菲恩不再有时间思考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M878已经积攒了太多的伤患，营养液供应不上，只能依赖医生判断和药物处理，伤口恢复速度大大减慢，雌虫士兵数量减少，而虫母越来越多，异虫越来越多。
这已经是埃菲恩从落地到现在处理的第41位伤员，而他落地也才不到三个小时。
上边倒是派了一些雌虫帮助军医辅助处理，但临时调过来的雌虫也帮不了多少忙，只能说是帮忙抬抬病患监督护理等等，大部分工作还是要军医自己完成。
安斯艾尔倒是也想帮忙，问题是他也和那些派下来的雌虫一样，什么也不会，而抬病患之类的活又轮不到他，他只能在一旁坐着无所事事。
源源不断地雌虫被推进来，有的血肉模糊，有的断胳膊断腿，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都很安静。
没有哭号，没有喊叫，就连被缝上掉落的肢体时，雌虫们都克制的咬住牙不出声。
安斯艾尔有些疑惑，他凑到旁边一只骨折的雌虫身边，戳戳对方被包起来的胳膊：“你们不疼吗？”
雌虫有些紧张，放下手中的照片回复道：“不……不疼的？”
安斯艾尔惊讶：“雌虫应该也有痛觉吧？”
骨折雌虫苦笑：“是的，但是忍耐是雌虫的天性，这点痛苦还处于我们能忍耐的范围内。”
听到回答，安斯艾尔继续追问：“那什么样的疼痛超过忍耐范围呢？”
骨折雌虫没听到过这种问题，抬头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回答：“死亡以外的疼痛？”
安斯艾尔歪歪头，不太明白，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又问起了雌虫放在一旁的照片：“那个是你的孩子？”
雌虫有些讶异：“不不不，不是的，这是我。”
“是你？”
安斯艾尔并不理解要盯着自己的幼年照片看的行为。
雌虫笑笑：“是的，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万一哪天我在战场上死去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所以我想多看看自己，至少我还能记得自己。”
安斯艾尔不理解，但是尊重祝福。
两只虫陷入沉默，空间里只剩下军医们的说话声。
又过了一阵，安斯艾尔实在无趣，打算起身出去逛逛的时候，这只骨折的雌虫叫住了他。
“尊贵的雄虫阁下，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是如果可以，您可以为我做一次精神梳理吗？”
安斯艾尔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这只雌虫。
雌虫说：“像我这样的雌虫是没有雄虫阁下愿意青睐的，我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力在衰竭，如果可以，可不可以请您为我做一次精神梳理？”
安斯艾尔没说话，似在思考。
雌虫又补上一句：“我没有想要要求您的意思，如果您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
“好哦。”
安斯艾尔想了想，反正精神梳理也不麻烦，正好还可以找点事儿干。
他又坐了回去，放出精神丝，两三分钟就为这只雌虫梳理好了精神力。
雌虫躺在床上，被梳理开的精神力让他感到了难有的神志清明，他感激地看向安斯艾尔：“谢谢您，尊贵的雄虫阁下，请问我需要付出多少才能支付您的精神梳理费用？”
安斯艾尔：“啊？精神梳理费？”
雌虫道：“我知道这件事十分麻烦您……”
“不用付啊。”
雌虫话还没说完，安斯艾尔就打断了。
安斯艾尔：“应该不用吧，我是第三军聘用的军医助理来着，这种事应该是我的职责范围内？”
骨折雌虫还没表态，旁边看了全程的另一只雌虫也出声请求安斯艾尔为他做一次精神梳理。
安斯艾尔来者不拒，问了他就做，也算是找到了一种休闲方式。
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最开始只是骨折雌虫附近，后来一直向外扩散，那些还能动弹的雌虫都聚集了过来，希望雄虫阁下能为自己做一次精神梳理。
更有甚者，受伤不严重的雌虫将他受伤严重到昏迷在床上动不了的好朋友推过来，祈求安斯艾尔为他们做精神梳理。
安斯艾尔嘴角抽了抽，眼前的雌虫满脸期待：“阁下，请问您能帮他也做一下吗？”
雌虫手指着昏迷中的另一只雌虫。
安斯艾尔：“他都昏迷了。”
“但是他肯定愿意您帮忙的！”
安斯艾尔沉默。
“……”
雌虫期待脸：“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说话就是他说话，您放心大胆地做就行！”
安斯艾尔再三确认了两只虫的关系，还是为床上的雌虫做了一次精神梳理。
安斯艾尔附近的虫越来越多，出于在雄虫面前的形象倒都是好好排队，安斯艾尔身前排了长长一条队，长到在一旁忙碌的军医都注意到了，频频向这边看。
和埃菲恩轮换班的那位倒是认出来了，这是埃菲恩的雄主，其他的军医不认识，对莫名出现的雄虫还是抱有一丝警惕心。
依文处理完手上的病患，就要过去看具体情况。
和埃菲恩轮换班的军医叫住了他，告诉他那是埃菲恩的雄主，不用担心，让他先处理病患为紧。
依文皱眉，又向那边看去，他总觉得那只雄虫的身影有些眼熟，想了想没想起来，他又摇摇头，算了，可能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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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安斯艾尔回到房间，已经将近夜晚十一点。
安斯艾尔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就要睡。
埃菲恩拾过安斯艾尔丢掉的外套，整理好后挂在了门口，接着走到安斯艾尔旁边。
安斯艾尔虽然闭了眼，却没忘了现在房间里就他和埃菲恩两只虫，谨慎地没睡着。
他感觉到埃菲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将行李拿出来收拾好，又换了新床单被罩……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了安斯艾尔的身边，一阵风穿过，一双手伸过来将安斯艾尔抱了起来。
安斯艾尔条件反射地睁开眼。
并不如安斯艾尔所预想的，埃菲恩可能也是嫌他脏，抱着他去的方向是浴室。
进了浴室，安斯艾尔扑腾两下腿，从埃菲恩身上跳了下来。
安斯艾尔：“好了我自己会洗澡。”
埃菲恩站在一旁调试浴缸水温，没有出去。
安斯艾尔走过去，想要自己调试，埃菲恩伸手挡了一下。
安斯艾尔满脸疑惑：“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出去。”
埃菲恩沉默，浴室中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沉默中，埃菲恩忽然开口：“您知道您今天为多少雌虫做了精神梳理吗？”
安斯艾尔摇摇头。
埃菲恩：“136名。”
安斯艾尔还是不明白埃菲恩什么意思，没接话茬。
埃菲恩习惯了安斯艾尔不回话，自顾自地说：“您不应该这么做。”
安斯艾尔眼中闪过一丝反感与冷意，却还是耐着性子坐在浴缸旁：“为什么？”
埃菲恩声音很低：“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是源源不断的，做一次精神梳理，就要被雌虫汲取一点精神力。”
低到最后带了点哭腔：“没有雄虫会这样使用精神力。”
安斯艾尔见到埃菲恩这副模样，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感也消失了，他依旧疑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埃菲恩：“您一回来，就倒在了沙发上。”
“我刚刚在想，您要是还不醒，我就要带您去找雄虫军医了。”
埃菲恩是有在学习雄虫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毕竟才接触几天，刚刚安斯艾尔的样子把他吓一跳。
可是安斯艾尔的表现又与精神力虚脱不一样，埃菲恩才又等了一些时间，想看看安斯艾尔是累了还是精神力虚脱了。
安斯艾尔向前倾身，用手捧起了埃菲恩低着的头。
长发遮挡下，埃菲恩的眼眶通红，一行清泪如线，流淌着滴落到他的衣服上。
安斯艾尔的动作突兀，埃菲恩没来得及躲避，只是垂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眼睛，让安斯艾尔无法从中读出什么来。
安斯艾尔用指腹划过埃菲恩脸上的泪，染了一手水渍，问：“你在担心我？”
埃菲恩向后退，试图挣脱安斯艾尔的手，没挣脱掉。捧着他脸的手并没有多么用力，埃菲恩也没有怎么认真挣扎。
他低垂着眼：“作为雌君，我应当担心您。”
安斯艾尔并不意外于埃菲恩的回答，他松开手，表情轻松：“哦，没事啊，我的精神力挺好的。”
515在旁边一直看着，此时它偷偷冒头：“宝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安斯艾尔：“没有啊。”
515不信。
水放的差不多了，埃菲恩起身要离开浴室，“那就好。”
出乎意料的，安斯艾尔主动叫住了埃菲恩，“我明天不去了。”
埃菲恩低声嗯了一句。
埃菲恩没傻到以为安斯艾尔是因为他会担心才不去的，想来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去做。
安斯艾尔在浴室洗澡，本来做精神梳理做的挺高兴的心情，现在又开始不好了起来。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抓了一手泡沫。
匆匆洗了个澡，安斯艾尔离开浴缸，擦干身体后才想起没拿换洗的衣服。
他犹豫要不要叫埃菲恩，一转头又看见了放在另一边的睡衣。
他走上前拿起睡衣，面无表情地穿上扣扣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