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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采访 临近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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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一点，外面夜色漆黑，埃菲恩开着灯，没有等到安斯艾尔回来。
他坐在桌旁，桌上还是那本雄虫生理学，右边厚厚摞着几本新书《雄虫病理学》《雄虫诊断学》……
埃菲恩手中的笔轻轻敲击书页，他低垂着眼，桌上的书已经停留在这页半个小时了。
他刚刚去问了帕普，帕普说殿下今晚不回来。
他去问的时候就已经十点多了，如果他不问，帕普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埃菲恩自然是看得出是谁让帕普不告诉他的。
他想要联系安斯艾尔，却又想起，到现在，他还没有安斯艾尔的联系方式。
埃菲恩心思紊乱，眼前的书摆着，却是一点也读不下去。
温米坐在一旁，困得直点头，他努力撑起眼皮：“雌君还不睡吗？”
埃菲恩听到声音，微微回神，他看到温米困得不行，说：“你先回去睡吧。”
温米摇摇头：“不不不，我要看到雌君你睡了我再去睡。”
埃菲恩一顿：“为什么？”
温米有点疑惑：“什么为什么？”
“是殿下要求你这样做的？”
埃菲恩手指冰凉，一股涩意缠绕住心脏，这么在乎他的话，为什么不回来呢？
温米抬头思考了一下：“嗯……算是吧，但是主要还是我想陪着雌君啊。”
埃菲恩看着温米，突然反应过来，温米是能联系上安斯艾尔的。
他知道，如果他向温米要安斯艾尔的联系方式，温米肯定会给他的。
安斯艾尔也会同意的。
但是他不想。
他总是有种错觉，以为安斯艾尔的不拒绝是纵容，可是不拒绝就只是不拒绝，与纵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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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要不要看看主角在干嘛？”
安斯艾尔瘫在床上：“不要。”
515锲而不舍：“看看嘛看看嘛，主角还没睡呢。”
安斯艾尔看了眼表，本来就烦，现在眉头又蹙了起来：“投影。”
515飞到空中，圆圆的身体延伸成屏幕，屏幕中埃菲恩坐在桌旁，唇绷得笔直，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安斯艾尔打开与温米的聊天记录，却没看到温米有说发生什么让埃菲恩不高兴的事情，原本只是微微蹙起的眉现在明显皱了起来：“他怎么了？”
他记得埃菲恩身体还没好全，不应该熬夜的。
515变的屏幕上像发弹幕一样缓缓飘过一行字：“我觉得是因为你不回家。不回家本来就会被家里人担心，而且你还不让帕普告诉他。”
安斯艾尔反驳：“我没有，我只是说不要主动和他说。”
515：“……”
安斯艾尔有些气弱：“好吧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不回家是我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515搜索数据库：“有啊，他是你的雌君。”
“雌君也不用这样啊。”
515：“那你为什么要看投影？”
515又恢复成球：“宝宝，我觉得虫皇说得有道理欸。而且反正咱们都是要走的，你喜欢就靠近不喜欢就离婚嘛。”
它没见过安斯艾尔这样过，因为家里有人所以自己跑出来可怜巴巴地住酒店。
安斯艾尔没回话，他闭着眼倒在床上，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般。
酒店的设备都是最新的科技，时钟的显示也是投影的全息屏幕，安斯艾尔的耳边却好像一直有时钟在滴滴答答地响，他闭着眼，滴答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他烦躁地睁开眼，点击搜索埃菲恩的账号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睡觉。
发送完之后立刻就关机，没再看一眼。
515为了新人偶依旧在偷窥埃菲恩，它同频目睹了安斯艾尔的动作和埃菲恩的反应。
出乎515的意外，埃菲恩比它想象得更加听话，看到消息后只是思考了几秒，问了温米几个问题，就让温米回去睡，自己则扣上书也走向了床铺。
515分析了一下，将人偶中的独立性格进行减少，情感依赖浓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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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请问您一直不在大众露面的原因是什么呢？”
就算已经明令要求了按照准备好的问题提问，还是有记者铤而走险地去问一些与今天主题无关的问题。
在台后的埃菲恩有些紧张，这个问题他没有给安斯艾尔准备答案。
安斯艾尔面上保持笑容，他手指点点侧脸，做思考状，语气轻飘飘的：“因为不喜欢啊。”
记者并没有放弃：“那您现在为什么愿意出现在公众面前呢？是因为兰卡斯？还是有自己的考量？您将特兰顿的罪行发在星网上是为了博取雌虫的关注吗？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您是不是想要与二殿下竞争皇储？”
记者语速飞快，一连串问题砸下来，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加激进。
安斯艾尔歪头，眼神穿越虫群锁定了提出问题的那个记者，记者是一名亚雌，身形娇小，大半身子被身旁的另一只雌虫记者遮掩住，他正奋力站起身来，企图能再靠近安斯艾尔一些。
安斯艾尔：“难道不是因为兰卡斯乱发视频才导致后面的事吗？我针对兰卡斯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安斯艾尔很认真地将疑问抛回记者。
记者见自己被注意到，显得更为激动，大声喊着：“那您为什么要抢兰卡斯的雌君呢？我们都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一只雌虫。”
因为这一名不按规矩来的记者，其他原打算安分守己的记者也被点燃，纷纷提出问题：“我们听说您的雌君今天也来了，不知道他方不方便露面呢？”
“四殿下的雌君也属于皇室，您就这样让一位二婚雌虫进入皇室不觉得侮辱了自己的身份吗？”
“听说您的雌君来自于梅塔斯特家，这是否意味着皇室支持基因改造实验？”
“皇室目前没有公开过婚礼筹备，请问您是不打算举办婚礼吗？还是说您打算玩玩就丢？”
……
记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发布会上显得嘈杂喧闹，原本没什么反应的安斯艾尔在听到雌君时下意识地向后台看了一眼，后台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收回视线，站起身来，笑容灿烂：“我的雌君为什么要给你们看呀？二婚雌虫又不是杀虫犯法为什么会侮辱身份？不是说雌虫嫁出去就和本家无关了吗……”
他一一回答过记者们的问题，却又好像没有回答，只是抛出了新的疑问。
埃菲恩在后台，将安斯艾尔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他忽然发现，这样的安斯艾尔，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不论是初时的紧张，又或是后面下意识地粘人，再到现在的故意疏远，安斯艾尔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份模样……
埃菲恩很难说出具体的什么不一样，可能是说话时的语气，也可能是一句句暗中含刺的反问，他目光始终停在台前的安斯艾尔身上，久久未曾离开。
台前的混乱很快就被利亚安排的人压了下去，之后的采访平和安稳，没再有意外发生，安斯艾尔来到后台，第一时间开始寻找埃菲恩的身影。
他没找到。
这本来应该是好事，毕竟他和埃菲恩之间的氛围确实很尴尬，安斯艾尔想。
可他就是不高兴。
他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唇角向下收敛了许多，他随手拦住一只雌虫：“你好，请问你见到我的雌君了吗？”
雌虫神色惊异，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拦下，不过还是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埃菲恩阁下在那边。”
埃菲恩正在和雌君沟通。
利亚实在不放心安斯艾尔，亲自来了后台。
正好他也有事想要和埃菲恩说。
安斯艾尔靠近两人，正好听见了埃菲恩最后一句：“雄主会同意的。”
？
安斯艾尔凑到两虫旁边：“什么同意？”
利亚有些惊讶：“这么快就结束了 ？”
安斯艾尔点点头：“对呀，后面就是对稿子很快啊。什么同意？”
利亚神情纠结，一旁的埃菲恩回答：“第三军要被被派往M（1）星系，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闻言安斯艾尔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反倒是埃菲恩和他说话这件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胡乱点点头：“哦，嗯，那你就去呗。”
看到安斯艾尔的表现，利亚在一旁露出狐疑的神色，他不觉得安斯艾尔能这么轻松的就放埃菲恩去战场，他的孩子他了解，喜欢的东西在厌倦之前是要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的。
利亚：“你就这么同意了？”
安斯艾尔发出一声含糊的昂，又侧头看利亚：“为什么不同意？”
利亚半信半疑，又嘱咐了一句：“你哥哥会保护好你的雌君的，你好好放心。”
安斯艾尔乖巧点头。
埃菲恩看在眼里，并不意外。他知道安斯艾尔对特殊体虫母有兴趣，也知道安斯艾尔就是盘算着第三军会去战场才改变主意让他早早入职，还知道安斯艾尔去找卡西安要工作就是为了跟着第三军去战场。
埃菲恩垂下眼帘，脑中回响着利亚刚刚让他好好哄哄安斯艾尔的话。
哪里用得到他哄呢，他们又不会分开。
或许是要哄哄？不分开或许才会让安斯艾尔难受。
埃菲恩轻轻拉扯了一下唇角，他还是后悔那天要和安斯艾尔谈心，明明不谈之前都好好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