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旧案反转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红色的大字在墙上斑驳不堪,走近点身上的衣服就能被蹭得一身白,墙脚还有着细碎的白色粉块。
十几个人双手抱头的蹲在地上眼神交流,突然被喊到名字,那人站起来跟着警官进去。
空气中焦躁不安,一个又一个的起身离开,接下来该轮到她了吧。杨桃站起来的时候不止脚麻,腿还紧张地直抖,挪不开步子。
她乖巧听话懂事是别人家的孩子二十多来年,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打架闹到警察局里,心想有点刺激但又有点害怕会留下案底,懊悔。
进去后警官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那边有凳子可以坐下。然后杨桃就这样等待提问,结果什么没有,就这么坐了十几分钟让她出去。
出来后杨桃整个人都还很懵,其他人连忙凑上来问了什么,她也不好说啥也没问。
就这么喊人进去再出来,搞人心理啊。难怪出来的人脸色不好,解释了也没人信。憋不住的进去还没等警官开口直接就全招了。
有些人员在警察来的时候偷摸溜走了,现在才被捉拿归案,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个人。
直到这时候杨桃才见着报案人,第一次怒火中烧搞忘了报警,第二次直接就上了又忘。
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员靠谱,他们直接动手引火烧身,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复杂化了。
报案的人是附近的商贩,走进来的时候章烈情绪不稳定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直到被看管人员提醒,他这才不屑冷哼蹲下。
商贩们察觉到视线目光躲闪,非常心虚。
趁着看管人员离开的空隙,杨桃挪过来问道,“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些商贩?”
章烈看着他们离开直到消失,咬牙切齿道,“是啊,就是人数差了几个,没来全。”
“我兄弟到现在都还躺医院里醒不过来,那些人怕了。虽说不是他们动的手,但事情也有他们一份。有些跑回老家躲着了,具体详细的地址有点难排查。有些直接跑到外省去了,好几年不见回来,特别是真正动手的那个。”
“那是彪哥手底下的兄弟,彪哥护着他,出行都是好几个人一起,从来不落单。”
“遇着一次就打一次,那人在彪哥的有意隐瞒下跑去外省。找不着人,就把仇恨转移到彪哥身上,管不好小弟,不配称为老大。”
“是,领导者就是要管理约束好手底下的人,要不然怎么配当上这个位置。之后呢?”
章烈细细道来,有些后悔自责。
当年的事不是没有处理结果,只是事情没有闹大就被压了下来,最后以私了解决收尾。
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可事后彪哥他们还很嚣张的威胁,如若再犯下次就是抹脖子的事。
走出法庭后,带着众人去酒吧庆祝压惊,骂他们这群人就是小人物,蝼蚁,还敢反抗。
脚在地上狠狠踩几下就把人给碾碎了,逗得人们笑哈哈,阿谀奉承,直夸他们的凶狠。
就因为上面有人罩着动不了敢只手遮天,可世上根本就没有法外之地,不能被任何人作为捂嘴工具,把案情隐瞒又隐瞒,直到消失。
他暗中调查,发现不止他们,还有很多事,最严重的人都没了,可他们却没进去。
即便是进去过也只是待了几天就又被放了出来,照样不耽误人家逍遥快活,实在可恨。
当拿着千辛万苦收集来的证据去检举却被阻拦,证据还没被传达到最高人的手里就从中间消失不见。他年纪太小说话根本没人相信,甚至被说小小年纪没大人教导就撒谎成性。
他去找受害者家属可却被他们拒之门外,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没有结果的事没有希望,还不如老老实实拿着赔偿的钱过往后的日子。
被害人在病榻上长眠不醒,肇事者不知所踪逍遥法外。章烈实在是气不过,要不是没权没势,干他丫的,他实在是不想去麻烦叔叔。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应付的,不到万不得已,这个关系不会使用。
躺着的兄弟叫章冲,和章烈是同个寨子的人。小学毕业后在县城里找工作,遇到章烈。
章烈想着他每天去工地上扛水泥袋子累死累活,还存在高空作业危险。包工头还拖欠工资迟迟不发,去要钱却被打,就拉入伙赚钱。
以前上战场打仗的人多,为了活命无可奈何,小娃娃也是兵。有些人在战事停止,家园和平后卸甲归田,甚至都没被记录在册。
父亲上儿子就不上,兄长上弟弟就不上,已婚生子的上未婚的不上,一家一户留火种。
他父亲曾也是当兵,牺牲后母亲带着他生活几年改嫁他人,带着个小孩不好嫁没带走。
他能理解也尊重母亲的选择,人都是向着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过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
后来就跟着爷奶生活,然后老人老了也就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世孤苦伶仃。
于是亲戚来家里说收养他,表面上看他年纪小怕长不大,实际上把房子田地这些霸占。
把他当黑奴使唤,明明是他自己的家,却活像寄人篱下受各种欺负使唤,什么都没了。
年纪比他小的都敢骑他脖子上,跟着大人有样学样。阴阳怪气嘲讽,骂他是家里最没用吃白食的人,压榨到彻底没力气干活为止。
精神洗脑得很彻底,误以为他的错。年纪小还真全信了,直到无意间打开新世界的门。
上学是件很奢侈的事,那时需要交学费书本费还有其他费用,学校距离家也很遥远。
如果小孩去读书,家里的那些杂活就没人干了。所以相比之下,男孩会比女孩好些。
女孩基本都是学会算数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学在家里帮忙干活带娃,等年纪到就嫁人。
而男孩只要肯读书,能够读得到哪去就接着读,家里没钱砸锅卖铁借款都送去读。
总之上学也要花钱所以他们舍不得,铁公鸡一毛不拔,他年纪到了依旧留在家里干活。
直到他的堂弟上学后带回来的课本,以及废旧站里别人不要的破烂就都是他的宝藏。
他拼命从这些宝藏里汲取知识,忘乎所以,常挨骂,被小孩起难听的外号,小破烂。
以前老章说过学习是很有用的,所以他想读书了。想借这个力,逃走不再回这个家了。
后面他依靠烈士遗孤的身份去村里告状,亲戚明面上不敢做的太难看,毕竟手里还拿着补贴呢,于是不情不愿的还是让他上学去了。
上学后听其他人聊天,不自觉的了解过不同人的家庭情况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有问题的。
村里的地方就丁点大,谁家有什么事他们或许都知道都清楚,只是家事家事不好管。
就连男人打媳妇,媳妇向别人求救,他们也只是默默的走开,假装没看到不知情不管。
事情不闹大,根本没人会在意他人死活。
他们就只有牵扯到自身利益后才会冒出头来急得跳脚,不会承认自身有错,全都别人的错。他们最无辜最柔弱,不过也最能利用。
他利用人们喜爱八卦的特性,制造舆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爱面子的人就只能装。
装久了自然也就会露馅,不过这种程度照样不能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关起门来谁知道,只不过是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全烂透了。
亲戚他们不敢特殊对待了,就这样也还算不错,至少改善了下穿衣吃饭,解决温饱。
冬天不会因为衣服太薄鞋子破掉堪比光脚,冻得红又紫,手脚生满冻疮皮肤破裂。
也不会因为太饿喝水充饥,看着堂弟堂妹吃好吃的站在一旁不断分泌口水,更不会饭后抢着洗碗,就为了碗里没吃干净的那些饭菜。不再面黄肌瘦,脸上的肉没那么凹陷下去了。
转机是身为小小的村领导竟然接到来自高官的电话来信询问章烈的情况,把人吓得心惊胆战撒谎说一切都好,开始要求村里人找补。
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听到章烈母亲改嫁,他爷奶离世就他一个人时亲自来到村里。
章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叔叔,他说想要领养他,把他带在身边,他已经收养了好几个战友的遗孤,他有钱也不怕再多养一个人。
他也跟着叔叔去他家里待过一段时间,不过不太适应那种环境,而且叔叔和婶婶常常因为领养的几个孩子意见不合吵架,他受不了。
就像野草该在山岗田野里肆意生长,而不是在那。告辞后他回到小山村里,叔叔让他有事有需要都可以给他联系,他会帮忙处理的。
他不太想麻烦叔叔,自己能解决能处理。
经过这一遭,村里的人待他很好。帮他顺利揭穿了亲戚的真面目,所得到的全数归还,甚至主动请缨修缮房屋,自此家中再没外人。
亲戚离开后他觉得就这样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于是趁着夜黑风高暴走几公里去他们村里,把亲戚套麻袋里狠狠揍了一顿才解气。
回来的时候没注意还被师父老章撞见,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章烈名下的东西除房屋外都充公,每年给补贴,如果成年后需要回村种田再归还给他。
还有他父亲的补助也到手里,自行保管。
于是吃百家饭长大,就连读书的学费都是村里众筹出来的,每个人与他而言都应有恩。
他拒绝无果最后只能被迫接受,章烈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心弥补,只是害怕叔叔罢了。
其他人他都无所谓,得善恩报善果,了却因果罢了,以后没那个必要继续联络感情。
但章冲不一样,他们算一起长大同病相怜的兄弟,看到现状后难免心生想法,帮一把。
章冲是隔壁老章收养的儿子,也算孤儿。
老章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在南下广州时凭借一股狠劲,在地下拳场打黑拳闯出名堂。
风头正盛,名号响亮,来挑战的人也多。
心里开始有些飘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竟跑去那种可以下死手签生死状的局,有次被人坑上场差点没命下不来。身体受伤严重不能再出场,想着落叶归根硬生生叼着一口气回来,结果回来后慢慢地反而把身体养好了。
那时候人拐子盛行,老章出手相救把章冲从人拐子手里救了回来带去警局报案。
但警局那边没人也没那个条件收养小孩,最后的结果只能送去孤儿院或者福利院里。
老章脸上有刀疤印看起来很凶,村里的小孩都怕他,但章冲不怕,还咧起嘴冲他笑。
心想以他这个残废的身体也娶不了媳妇恐怕还没子嗣,以后也得有个人养老。于是就把人抱回去养了,等他人没了就放章冲自由。
若有缘,章冲自然会与他亲生父母相见。
老章脾气不好很暴躁经常骂章冲,而章冲脾气性格软弱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
老章教了章冲一些防身招式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偷学,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
有次章冲反驳别人的话维护老章起冲突和人打架回来骨折后,有人就在背后骂他们说就是个老瘸子带着个小瘸子。孩子不懂事,多半是父母没教好,在孩子面前说了这话被记住。
然后老章就不再教章冲打拳,反而警告他要好好读书,不要打架,不要再受伤了。
老章说:你很乖,不像我。还得给我养老呢,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别走我的老路。
老章不教章冲后反而收了他做徒弟,他早就发现了章烈的身影只是一直没吭声默许。
老章的病情不算稳定,时好时坏,还没能享福就走了。老章走后如约,章冲自由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也传来了好消息,章冲的亲生父母找到了,他们把章冲接走了。
他和章冲在县城里的见面是多年后的第一次,章冲改名字了现在叫刘兆文。但他还是习惯叫以前的名字,他的性格依旧没变。
章烈也不知道章冲被接回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再次见面后他没那么活泼开朗了,心思很重,眉眼间都带着解不开的忧愁。
偶然提起也只是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章冲病后,他才了解。
章冲的父母对他,或许有爱有愧疚,但不多,比不上自小养在身边长大的孩子。
他倒下后父母来见过照顾过段时间,跟章烈说他们还年轻不需要赡养,毕竟也没养过章冲太长时间。只是章冲那病他们耗不起,人是跟着他章烈出的事就由他负责,他们放弃了。于是章冲又变成那个没人要的,不过他自由。
章冲的亲生父母说,其实他们很早就找到了他,只是碍于老章从中阻拦这才导致一家人迟迟没能团聚。直到老章感觉自己时日快到了才给他们打来个电话,说人可以接走了。
要不然事情的时机怎么会那么巧,正好。
章冲被打这事,他有疑惑但没想到原因。
会打架的站前头分到的钱也多,不会打架的就在后面做后勤工作,分到的钱自然就少。
章冲一直都是在后面,安全性有保障,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会冲到前面去和人打架。
他不缺钱也没经济压力,养活自己就行。
询问其他兄弟们章冲那段时间有没有异常情况,也都说和平常一样,只是哪天想上前。
可能就是时机挑得不好吧,具体的原因谁也不知道,只能等章冲醒来后一切才有答案。
“要我帮忙吗?”杨桃听完这些经历道。
“行啊,要是你有办法解决的话。”章烈爽快答应下来。别人想帮能帮当然是接受了,不过得先问清楚其中的酬劳怎么算,能不能承受。然后问,“你帮我们,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没想到,以后再说,就当我热心市民吧,听完这些深感同情。”杨桃思索无果。
证据这些章烈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的,只是消息传递问题没能解决,到不了最高层手里。
而且需要重翻旧案的话还少些人证物证,时间太过久远物证可能保存下来的很少。最后就剩下人证,或许那些同样是受害者的家属可以帮得上忙,但得让他们出庭也是个问题。
不过在解决这个大事之前得先把这次的打架斗殴事件解决,出去才能寻找更好的法子。
等所有人全都进过里面的房间后,警官终于出来谈话了,开始炸人,“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其他人听着这话左看右看怀疑身边的每个人,是不是他们说了,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眼神对上,立马就知道了对方的意图。
抢占先机,七嘴八舌的就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拼凑后得到完整案件经过,大差不差。
首先询问起这次事件的主人公杨桃,“他们说你扰乱市场价格,搞恶意竞争。把客人的生意全抢到自己手里,不让别人赚钱养家?”
“那你说说你的市场价,我倒要看看。”
杨桃闻言又把雪糕冰棍的价格重述了遍反驳道,“警官,我可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白糖糯米冰棍五分、红豆绿豆沙冰棍六分、奶油雪糕两毛。冰镇可乐两毛一瓶,橙子汽水一瓶六分,两瓶十分,喝完瓶子归还。”
“这个价格虽然比市面上的价格稍贵,但它贵有贵的道理。我售卖雪糕冰棍的自行车应该就停在外面,你们大可以打开后面的木箱,然后看看我的冰棍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格。”
“至于为什么顾客都喜欢来我这里购买,那当然是因为我的质量好还好吃,服务态度也好啊,他们比不过也就只会做这种手段了。”
“别说什么干净卫生的问题,你们可以检测检测。顺带再查查有没有添加什么令人上瘾的东西,要不然招人太喜欢怕被人嫉恨啊。”
报案的几个商贩听着这话感觉被指桑骂槐了,脸上变幻莫测心里不爽快,又不敢吭声。
很快检测结果出来,他们也查看了杨桃所售卖的物品,大概知道了原因,杨桃没问题。
警官跟着几个商贩说,“人家的商品没有问题,做生意你们可得多跟着学学。讲良心比品质,别搞得勾心斗角乌烟瘴气的。”
“你们来报案是说,街上有人寻滋挑事。可根据高个的说法,你们提前通知了彪哥这一行人。觉得人家抢了你们生意,要把她赶出去。让人来收拾杨桃,而章烈他们只是路见不平帮个忙,这样算下来你们甚至还是帮凶。”
商贩几人听着这话心里忍不住反驳但嘴上沉默寡言,讲良心,没良心的人赚得钱最多。
“这事只能说防守不当,打的太严重了,需要赔偿对方的医药费,能和解尽量和解。”
“再警告次,彪哥你们这行人做事太过分了,都是快成看守所的常客了。”警官说完接着扭头又把彪哥这群人说教一番,成天惹事。
“我可不管你们上面到底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把我这身衣服脱了,我也要拉人下来。”
彪哥他们习以为常不耐地掏着耳朵踹踹地板各种小动作不断,反正就这样,就是不改。
“章烈你们也是,再怎么想逞英雄也不该亲自动手,伤着了怎么办?你们也想进去?”
明明是斥责却听出了几分担忧的语气,事后等担保人员全数领走,局里才清净了不少。
彪哥他们出去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那些商贩,可把那些商贩吓得连警局的门都不敢出。
他们原本想着反水再反水,都怪彪哥他们欺压的太狠了。一年到头尽交保护费了,一分钱都没赚着。甚至还亏了不少,都甩不掉了。
这次之所以打架也有他们故意走漏的消息,想着把两帮人一网打尽,结果一场空。
现在两帮人都得罪了,他们以后日子怎么过啊。章烈那帮臭小子倒没事,可彪哥他们才不会跟人说什么道理,最后看过来就是威胁。
杨桃本想离开,但经此章烈已经把她划分到自己的阵营,让她等等晚点再回去见个人。
于是杨桃就让谭向川有事就先忙,她晚点回家,利用完就把人丢一边去了。
谭向川听着杨桃说不跟着回家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最后一个人先行离开。
杨桃说事情解决可能要很晚,这段时间都住在县城里不回乡下。家畜这些花钱找小工了帮忙饲养了,不用时刻担心会不会饿着。
所以来日方长,不急那么一时半会。两人这段时间更加黏糊,距离越走越近。
章烈正和警官闲聊,警官揉了揉章烈的脑袋,“不错,你小子长那么快,又长高了。”
“别揉,会长不高的。”章烈顺其自然被人摸了几下然后避开,言语间拒绝道。
“好好好。”警官无奈答应下来,“你现在别干这活了,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成年了再认认真真开你这个事务所合法合规没人说。”
“别为了他们耽误大好前程,你应该去更远的地方而不是就此止步。也该试着去相信我们的工作能力,这都是大人该管的事。你个小屁孩,该吃吃该喝喝娱乐放松,别那么紧绷,再皱眉都老了。”警官看了眼纸上的记录,拍了拍册子,“咱们认识一年,你今年才11,有很多事情是现在无法解决的,我们也在努力,你等等看别着急,终会等来曙光那天。”
听着这话章烈脾气一下上来了,刚开始还能控制情绪心平气和的说话,后面语气急促。
“我知道,但是我兄弟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章冲他今年才14岁,难道下半辈子就这样一直躺在病床上了吗?他也还年轻啊。”
“抓他们或许并不能让章冲醒过来,但他们不再逍遥法外进去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结果并没有。”
“等等等,我等的已经够久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能力,只是效率太慢了。我看不顺眼,他们成天在我眼前晃,我一想到他们怎么还没有进去就心里烦躁。”
“章冲的事姑且放一边,那么我问你,他们性侵害女性,酒吧里面贩卖的有药物这些。甚至严重的致人死亡,这些证据我都收集好了,结果还是不能把人送进去。”
警官面对嘶吼的章烈拍了拍肩,“我都知道,但这事牵扯太大。就像一张网,里面错综复杂,你得先把它找出来理清楚才能毁掉。”
“你做得很好,已经找出来了。但是需要我们这边理一理,然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不能打草惊蛇,事情要做就做绝,连根拔起。”
“嗯。”说起这事章烈难免有些挫败,他没法解决只能依靠警方这边加大力度。
一开始章烈也不这样的,没那么好心。
那时刚解决完家里的事,来县城念初中。一中里面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不过重高念着比较方便,重中或者重初怎么听怎么别扭。
看谁都觉得对方居心叵测,别有用心,学校门口的商贩们经常受到保护费的威胁欺压,管他屁事啊闲的没事干,漠不关心冷眼旁观。
有次他们这群人可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连孕妇都不放过,他把那人的手腕弄骨折,那个想欺负他人的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真想毒哑了。
旁边还有好几个人也过来帮忙,帮完忙也就算了嘛,结果还缠过来嘴里念叨个不停。
说他打架厉害能不能教他们,说他刷刷刷几下比武侠片里的大神都牛,想拜师学艺。
他只觉得这群人中二又傻逼,管这种事干什么,就没看见人家上头有关系嘛。
就连局里都可能有关系,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不闹大,没蹦到眼皮底下。
恰逢那时期非常混乱,后面严打不然帽子都戴不稳,警局那边大换血,然后遇着林哥。
真是跟这种人待久了,竟然也变成傻逼玩意儿了。从冷眼旁观到加入其中,为了兄弟们安全考虑,别莽撞,给他们提出很多建议。
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以前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感觉这种改变也还不赖,有人味。
他从来都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把亲戚赶出家门那时经常有人背地里骂他,白眼狼没良心,以后肯定要遭报应的。报应嘛,也没啥。
他们站在道德最高点指责别人,可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见章烈答应下来林警官才放心,这孩子太过莽撞,本领也大,实在不想让人在这折损。
章烈他本身会打拳身上有点底子人又年轻,教会兄弟们学了些皮毛,虽然不多但够用了。不得不说,他们的存在,确实让局里的工作量有所下降,所以警局里的人其实很感谢。
章烈从中介绍,杨桃和林警官认识上了。
警局这边的话可以巡查,酒吧发廊澡堂等地方本就是重点检查的地方,到时一网打尽。
杨桃把章烈收集到的证据拿到手,就开始去学校那边找班主任拉校长来叙旧。当年毕业后他们就升职了,校长更是直接进了教育局。
她突然找上门,班主任刘理还有点意外,得知来意有所了解后也不耽误给了联系方式。
班主任和校长之间还有些间隔,本就是领导与被领导者的关系,升职离校后更不联系。
所以至于能不能成功借助校长然后再见到更高层的领导不好说,时间过去挺长时间。
她也不确定县长书记这些对她还有印象吗,他们当时见过一面,聊的还挺愉快的。
杨桃给校长电话打了好几次很少接通,事情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暂停,于是想着去堵人。
连着蹲守了好几天,可算运气好蹲着了。
杨桃是在门口堵到校长的,他们的上班时间比较固定,所以下班后穿着正装的人出来。
走路途中聊着天,等校长身边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杨桃拦住校长接下来的上车动作。
校长看着面前栏路的人,感觉有些眼熟但实在记不起来了,直到杨桃开口才反应过来。
“你就是最近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你说的那个事情有什么证据吗?我为什么要帮你。”
杨桃根据了解的事道,“你可以利用这个往上走,我想让你帮我拉点关系见高领导人,亲手把证据交到他们身上不经过中间人。”
“据我了解你与杨姓领导人关系更为密切,恰逢其时,他们现在不是在晋升岗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的这些事情,有可以让另一位领导人彻底下马的证据。”
听着杨桃说与杨姓领导者关系密切,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么私密的事竟被外人知晓。
那是他老丈人,媳妇的爹。平常两人尽可能避嫌,八竿子打不着,很少被人知道。
晋升的事上次过节和媳妇回去确实听见老丈人在忙这个,如果能够帮上忙确实不错。
“你想让我做的就这个,我可以安排让你和领导人见一面,不过证据我想先看看。”
“可以。”杨桃直接拿出一份交到他手上,这个文件复印的多,不差事。读书人自带的傲骨,不屑于干那种不好道德品坏的事。
校长接过文件后迅速浏览了起来越看越心惊,“今天周三,周日上午十点国营饭店。”
杨桃九十度鞠躬尊敬道谢,“谢谢老师帮忙。”她也曾是学校里毕业出去的学子,校长也曾是学校的老师,这声老师对得上。
很快时间就到了周日,杨桃终于和人见上面,立即将证据交给杨姓领导。领导只是接过匆匆翻看了几页就放下,杨桃心里估计这些事情领导早就再拿回去的文件里认真看过了。
两人也不寒暄直接走正题,“事情我私下去调查了,确有此事。但你为什么不把证据交给警察局或者一层层审核通过再到我手里。”
“不信任别人,还是自己比较放心。”
“而且也不确定能不能传达到你们手里,中间会不会消失不见,然后被人事后威胁。”
“我明白了,事情我会帮忙,尽快给你答复。”领导点头,这个方面他也知道。
最终在领导和林警官的配合下,日常巡查时正巧抓了个现行,酒吧里正在进行交易。
彪哥他们这群人还想着顶多就是进去待几天的事,过段时间就又会被放出来。结果想到最大的头头都自身难保,他们锒铛入狱。
敌对的领导以前也算是做这种事情起家,只不过后面当官有所收敛,还刻意把证据收尾清扫干净没被查出来。结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犯事才更加刺激,有些不方便出面的通通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要是出事他们可都是替罪羊,关他本人什么事,事情可从来没有沾过他手。
事情重新翻案,商贩为章烈他们作证,受害者家属也冒出头来把事情坐实不容有误。
那条街曾受到章烈他们帮忙的顾客,也都站了出来为他们解释,并不是坏人,甚至还帮了很多忙,要不是有他们在,早被欺负死了。
章烈在法庭上看着一个个出来作证的人有些感动,去劝说了好几次,还以为又没有结果单打独斗了,结果转头发现身后全是力量。
于是这群人彻底进去了,章烈目的达成。
他依照林警官说的一样,遣散了扫黑除恶团队,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章烈说如果真的开公司,肯定第一个雇佣他们,拉人伙,不过这事得等以后才作数了。
把这大网解决后市面上的坏人其实也没那么多,当初事发的那条街经过整改和平安定。
社会的治安得到改善,民生有保障。那些商贩也因为同罪但犯错的较低进去几年,逃往外省的人也被抓回,然后遣送户籍所在地。
事情告一段落,再次见面杨桃在街上摆摊买凉皮、米豆腐、裹卷、凉卷粉、荞凉粉。
“你换行了?”客流大,章烈过来帮忙。
“天气变凉了冰棍雪糕市场销售不出去,换个东西售卖,过段时间就回家有点事。”
“你现在不也换身份了,从老大变成学生,最近都没怎么看着高个和瘦子了。”
“怎么会?老大永远都是老大,等几分钟。”忙完这波客流,耳边传来熟悉声音。
“老大,老大。我们来了,放学实练结束就往这边赶,可累死了。”几个人头发的染色膏已经褪色,皮肤上干干净净没有纹身,还有穿搭也恢复正常没那么辣眼睛了。
等人缓会杨桃把吃的递过来,“排队,一个个来,不着急,正好吃完我收摊回家了。”
“一会我们要去医院里看看章冲,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去?”章烈说道这次召集大家的原因,顺道邀请杨桃,要没有她的帮忙,可能光靠他自己还有继续掰扯几年才有结果。
杨桃拒绝,“我就不去了。”
“好。”章烈也不多说,几个兄弟在旁聊天,畅想着未来,他们中职快毕业了。
有几个想着去参军或者在章烈的辅导些继续读书,往上发展,“其实我馋林警官那身衣服很久了,我也想去当那样的人。”
说话的是瘦子,杨桃看了眼接过递来的空碗,“支持你,不过你现在太瘦了,多吃点,增强体格,以后你们也会是人民的警官。”
“嗯。”瘦子在增添吃的时候有些腼腆,被这么鼓励,立马学着样子,站直身体敬礼。
饭后他们帮忙杨桃收摊,完事就往医院赶,章烈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章冲,安安静静。只有旁边发出声音的机器提醒着,人还活着。
其他人和章冲只是半路认识,感情没那么深厚,但早就在老大把人领到面前,说以后他跟着一起干的时候,就是过命交情的兄弟了。
微风吹起纱帘,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还挺暖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随缘,建议养肥,谢谢各位啦!不坑,缓更慢更,现生忙可能会断更,完事就回归。段评一直是开着的,欢迎各位积极讨论。作话请屏蔽,请屏蔽,屏蔽掉嗷。基本都是碎碎念,我废话比较多。望谅解,单机作者的苦命生活,谢谢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