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NPC后，守护者觉醒了》碗婉宛

13、雪夜进行曲3 “至少今夜

　　第十四章雪夜进行曲3

　　琳怨说完，害羞地转过身。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一起睡，但是到头来怎么害羞的只有自己。他悄悄地将目光装作自然的放在陈枫柏的身上，想要发现一丝破绽。可是看来看去只剩下平静。

　　陈枫柏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他的身上好像有一种天然的低调的气质。在他的身边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动摇他的内心。林怨笑了笑，心中的一丝别扭释怀了。

　　两人一起将琳怨床上的东西铺在地上，因为没有灯光，也没有网；于是两人决定早早的休息。

　　躺入被窝的那一刻，陈枫柏疯狂跳动的心都没有平稳下来。他知道自己只是习惯的摆出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但事实上在琳怨说出一起睡吧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的变大，脑袋一片空白，只是机械的做着搬运工作。毕竟谁都不会在在意的人说出这句话时还无动于衷。

　　宿舍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身旁的陈枫柏已经呼吸平稳，好像进入了梦乡。琳怨紧闭双眼，他不断地在脑海中告诉自己，身边的人不是陈枫柏，自己只是一颗白菜，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突然，陈枫柏转了一下身，脸面向了林怨的方向。呼吸飘过琳怨的脸颊带来一丝痒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怨念的看向陈枫柏。而陈枫柏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专注，瞳孔里只有琳怨一个人。

　　“睡不着吗？” 陈枫柏嘴唇微张，声音带着困意。

　　琳怨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天花板。“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陈枫柏坐起身，将后背靠在窗户的这面墙上。他看着林怨，可以听出他话语中所蕴含的恐惧感。

　　“你知道嘛，我小的时候也是怕黑的。” 陈枫柏的话引起了林怨的注意，他转过头看向陈枫柏，无声示意着他在听。

　　“那时候我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了，母亲总是很忙，早出晚归；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陈枫柏语气顿了顿。他看向窗外的暴风雪，眼睛微眯，似乎窗外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琳怨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能感受到陈枫柏话语中的孤独。他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陈枫柏的肩膀。

　　炙热的体温唤醒了陈枫柏的思绪，他继续说道：“每次夜晚，当风吹的窗户作响的时候，我都会把台灯开到最亮。就好像这样可以赶走恐惧；可是越亮，我却觉得心里越空。”

　　琳怨看着陈枫柏，窗外的风声已经小了一些，月光透过窗户映在陈枫柏的侧脸上，尘的他的眉眼都柔和了很多。在这一刻，林怨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自己以为冷静，理智的少年，其实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后来我习惯了。” 陈枫柏语气平稳，笑了笑。

　　“我告诉自己，只要等一会儿，也许灯就会亮了。” 说到这里，他偏头看向琳怨，

　　林怨看着陈枫柏没有说话，陈枫柏脸上的神情，让他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毫无波澜的平静，就好像一潭死水哪怕扔进去一块石头，也不会泛起波澜。他点开手电筒，起身在抽屉里拿出一颗彩色的水果糖放在陈枫柏的手掌中。

　　陈枫柏看着手里琳怨塞给他的糖果，心中涌上了一层很奇怪的感觉，心里暖暖的。他从不觉得自己的经历很悲痛，因为他一直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是不同的，那种隔阂感让他本能地就一切都隔绝在外；直到手心温热的糖果好像在告诉他，这种感觉原来叫温暖。

　　琳怨转头看着窗外，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睡衣的衣领，家庭这种东西在他母亲离开的那一刻就消失了，他已经不太记得母亲抛弃他和父亲之前，他们三口之家的甜蜜回忆。记忆里全部都是父亲凶狠的眼神以及拳头砸在身上的剧痛。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是陈枫柏握住了他的手。他温柔的眼神好像在和他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在这里会很安全。

　　“小的时候，有一次电路坏了。父亲以为我没有交电费就打了我一顿。为了惩罚我，他将我锁在房间里一整夜。”

　　琳怨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是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紧要的故事。

　　“那时候我还小，以为黑了就不会再亮了。我哭着求他开门，可是那扇房门一晚上都没有人打开。”

　　陈枫柏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呆在琳怨的身旁，手指握住琳怨的手，掌心的温暖让琳怨鼻头一酸，语气顿了顿，说道：

　　“所以后来，我很讨厌冬天的夜晚，太长，太静。就好像我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样。”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些早已被岁月所掩埋的往事，被一点点挖了出来。

　　他不敢去看陈枫柏的眼神，害怕会看到怜悯。小的时候，身边的人总是会用一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他痛恨这种眼神，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甚至于痛恨将自己带来这个世界的母亲。

　　可是下一秒，身旁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睡吧！至少今夜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电还没有来，空气里只剩下大雪所带的的湿意，以及从窗缝钻进来的凉意。两人的后背轻轻的靠在一起，细碎的呼吸声在空气里回荡。

　　琳怨侧躺着，仿佛能感受到陈枫柏的心跳的节拍，不快，但很重。却给他带来了一种安定的感觉。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讲童年的故事。他讲自己被困在黑暗的夜里，陈枫柏讲空房间里一盏永远亮着的灯。那些记忆深处被封存的孤独与害怕，被他们轻轻的拿出来。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拂去他们的恐惧，在黑暗中为彼此亮起了一盏温暖的小灯。

　　黑暗中琳怨动了动，他轻轻转了个身，什么都没说，只是靠的离陈枫柏更近了，陈枫柏的体温沿着衣料传过来，不烫，但是却让人不想放手。

　　陈枫柏也转过身，伸手将被角往琳怨那边拉了拉，确保冷风不会吹进来。两人的手在被子里不经意间的碰了一下，一瞬间谁也没有动。

　　这是陈枫柏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心疼的情绪，在最开始他是以想要发现转机的心态来找琳怨的，可是看着琳怨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瑟瑟发抖，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怜悯。随着听到他的童年遭遇，他的内心一直在告诉他自己，也许他一直在找的人就是琳怨，而琳怨也在他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不是禁锢的力量所带来的影响，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想要守护一个人的想法。

　　黑暗中，只剩下闹钟指针“咔哒，咔哒”的转动声，指尖相碰的体温瞬间让琳怨红了脸颊，他往被窝里缩了缩。

　　突然，他感觉到陈枫柏动了动，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体温相触的那一刻，他头脑一片空白，肌肉不自觉的紧绷住。

　　“晚安。” 陈枫柏的声音传来，还是一样的平静。却瞬间抚平了他跳动的内心。

　　“……晚安。”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屋内却是一片安静与祥和，黑暗不再是恐惧的象征。在这一刻，两个孤独的身影慢慢的靠近，黑夜温柔的将他们包裹在一起，连风声都安静了很多。

　　琳怨再睁眼时，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被子上。宿舍里面很安静，停了一整夜的电终于恢复了，只剩下空调暖风运作的声音。

　　他动了动，发现被窝比平常的时候要暖和，另一个体温有些近的发烫，他偏头看向身侧的陈枫柏。眼神紧闭，睡得很安稳，眉眼都被清晨的一抹阳光给柔化了。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停电后的一片黑暗、电话中断的声音、还有那句“怕你一个人“不管再回想多少次，心口都像是有一股暖流流过。

　　他屏住呼吸，慢慢的从被子里退出来。可被子一动，寒冷的空气就灌了进来。他犹豫了一下，又把被子往陈枫柏那边拉了拉盖好，看着陈枫柏的睡眼，他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

　　“早安。”

　　他以为对方听不到，可下一秒，陈枫柏却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红色逐渐爬上了林怨的脸颊。

　　陈枫柏看着林怨，笑了笑。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琳怨动的时候，被子被轻轻的一掀，冷意瞬间钻了进来，他本能地往那边靠了一下。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那张略带慌张的脸。

　　琳怨慌忙起身转身整理着书桌上的文具，心脏不停的跳动着。

　　“醒了？”陈枫柏的声音有一点哑。

　　“嗯。”

　　“还冷吗？”

　　“……不冷了。”

　　短短的几句话，却让空气中那无法言说的暧昧温度逐渐升温。他们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但是心却感觉更近了一步。

　　陈枫柏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琳怨的头发。

　　“昨晚睡得好吗？”语气很温柔。

　　“嗯。”琳怨的心跳随着陈枫柏的动作逐渐加快，他闭上眼睛，企图平复着心跳，可脑中却只剩下陈枫柏专注而温柔的眼眸。

　　“以后怕黑，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枫柏的话语让琳怨愣了一下，睫毛微微抖动。

　　窗外的风吹过，雪花从房檐上滑落，啪地一声，碎成无数光点。

　　他垂下眼，轻声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