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NPC后，守护者觉醒了》碗婉宛

10、心脏的跳动 “因为我也

　　第十章心脏的跳动

　　远处的风卷着地上的雪，在空中短暂地掠起一道白色的弧线，又很快被高处的的气流打散。雪并不大，却细密得像雾，落在发梢时几乎没有重量，只留下一点点湿意，像冬天无声留下的痕迹。

　　林怨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肩侧，指尖碰到的是一层微凉的水汽。他站在宿舍楼下，抬头时眼睫上也沾了一点细雪，视线有些模糊。

　　不远处，一辆自行车碾过积雪的声音清脆响起——“咯吱”一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明显。那声音像某种开关，把原本静止的世界短暂地唤醒了一瞬：树枝轻轻晃动，远处教学楼的灯光闪了一下，又重新稳定下来。

　　陈枫柏讲自行车停在自行车停车处，拿起宠物包向门口走去。雪将他的肩头侵湿，发丝上还残留着一些雪花，脸颊微红，轻轻地喘着粗气。琳怨接过他手中的宠物包，眼里满是担忧，

　　“还好吗？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一下！”陈枫柏的呼吸一滞，片刻后点了点头。

　　陈枫看着前方正和宿管阿姨交流的的琳怨，宿舍楼的灯光很亮，照亮了琳怨略微苍白的脸颊，暖色的灯光削减了他身上的对于外界的隔阂。

　　很快宿舍阿姨就拿出一个登记单，琳怨在上面写着什么。完成后，他向陈枫柏招了招手，向宿舍楼里走去。宿舍楼里比外面更冷一点。不是温度，而是“空”。楼道里的脚步声少了很多，回声变得干净又单薄。
　　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被拉得很长，最后消失在电梯口。离放假只剩几天，整个宿舍楼就像是提前进入了结束阶段。

　　走进电梯，随着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到了5层，琳怨怨推开门，房间里只有微弱的暖气声。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点很轻的寒意，在室内形成一种不均匀的冷。他招呼陈枫柏在的椅子上坐下，转身走向卧室。很快拿出了一个毯子盖在陈枫柏的腿上。

　　“快把外衣脱了吧，我给你晾一下，等你走的时候就干了，你先盖着点毯子。”说完便拿着陈枫柏的外衣来到门口抖了抖挂在门口的衣服挂钩上。

　　房间不是很大，是一个很标准的单人房间，奶白色的墙上可以看到一些不明显的坑印。远处阳台上还亮着几件夏季的衣服，但是以黑色和灰色居多。靠近饭桌的地方有一盏落地台灯，暖黄色的光线给房间带来了一丝暖意，桌上摆着一盆很小的多肉。

　　宠物包里归归还在“汪汪—”的交换，琳怨将包打开，一只手托着小狗的屁股，另一只手环住小狗肩膀，笑着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归归啦！”鬃毛小狗咧着自己软萌的嘴巴，尾巴疯狂地摇晃着，好像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琳怨放下小狗起身去收拾买的东西，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狗窝，是他用旧纸箱和软垫临时整理出来的。归归迈着宁乱的步伐在房间里面四处闲逛，他鼻子轻轻嗅觉着慢慢地来到了狗窝旁，它试探的深处小脚踩了踩狗窝，回头看向两人，琳怨刚想回答却听见耳边传来笑声，很轻但是却像一滴水打怕了房间里的安静。他回头看去，之见陈枫柏正笑着看向归归。

　　归归似是察觉到了对方在嘲笑自己，冲着陈枫柏便汪汪—叫起来，但是因为用力过猛，向正前方摔去，打了一个滚才停下。陈枫柏再也克制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滚滚委屈的将自己蜷在狗窝里面，身体缩成一团，尾巴贴着身侧，几乎看不见，耳朵偶尔会动一下。

　　屋里又是一片安静，慢慢的归归的耳朵也不在移动，只剩下一片绵长的呼噜声。琳怨走过去时，动作很轻。他蹲下，把手指放在它旁边，没有直接碰它，像是怕打扰那一点微弱的安稳。风又从窗缝里钻进来了一点。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把自己的一件旧外套拿了下来，轻轻盖在狗窝外侧，又往里压了一点边角，让那层薄薄的保暖更贴近一点。归归在里面动了一下，鼻尖蹭到布料，发出很轻的一声呜咽，但没有醒。就连陈枫柏起身离开都没有吵醒它。

　　距离放假只剩几天，宿舍越来越空。

　　琳怨看了看狗窝里这几天一直在睡懒觉的归归，掖了掖归归身上的外套，才慢慢回到书桌前。桌面上摊着复习资料。纸张很多，但房间太安静了，翻页的声音被放大得很清楚。每一页翻过去，都像是在确认时间还在往前走。窗外的光是冬天特有的灰白色，不刺眼，也没有温度。他写字时会停顿一下，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很浅的点，然后才继续往下写。他并不是完全专注，只是让自己保持“在做事”的状态。

　　李毅和林羽清早就走了，走之前特意来到琳怨的宿舍给他留下了一些零食。宿舍楼里很空，连往常热闹的走廊里今天都尤为的安静。

　　那天下午，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琳怨怨正坐在书桌前看一页已经看了很久的公式，空荡的寝室回声很轻。
　　门外的声音很稳，没有犹豫。他起身开门。陈枫柏站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有些沉，一边是狗粮的包装，另一边是两杯热奶茶，杯壁上凝着一点水汽，像刚从寒风里带进来的一点温度。

　　“他们都走了？”他看着远处桌子上堆放的零食问道。琳怨点头：“嗯。”

　　陈枫柏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很快落在角落的狗窝上。归归似乎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把头埋回去。

　　“你不回家？”他问。

　　琳怨的动作顿了一下。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停滞。“……今年就算了。”他说，

　　“我妈那边也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只是把书往旁边轻轻挪了一点。陈枫柏没有追问。他只是把奶茶放在桌角，动作很轻，杯底落下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嗒”，像是替这句话收了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结尾。

　　“那就一起过个年。”他说。

　　琳怨抬眼看他 “你不回？”

　　陈枫柏停了一下：“我家离得不远，我能来看你。” 他说得很平常，甚至没有刻意的语气变化，但那种自然落下来的话，却比“陪你”更具体一点。像是已经决定好了。

　　琳怨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奶茶杯壁上停了一下。温度透过纸杯传出来，有一点暖，但不烫。

　　那晚陈枫柏走得很晚。宿舍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雪从窗缝灌进来。归归在脚边打着哈欠，琳怨蹲下来摸着它，指尖被毛发暖得发烫。

　　“谢谢你今天过来。”他说。

　　陈枫柏“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怨轻声说，“我其实没事。只是今年不想回去而已。”

　　“我知道。” 陈枫柏语气坚定，

　　“知道还跑来？”

　　“因为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

　　两人都没再说话。风吹过窗，雪敲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噗”声。陈枫柏看着他，心里第二次清晰地生出一个念头：原来归属感不是‘去哪儿’，而是‘和谁在一起’。他想起那天下雨时同用一把伞、那晚在路旁两人手牵手一起逃命、还有他笑着说“归归”的那一刻——所有这些零碎的瞬间，在此刻，连成了一种温柔的确定。

　　琳怨送陈枫柏下楼时，雪又开始下。风刮在脸上冷得刺痛，他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远去，
　　忽然有种不舍的冲动。

　　“陈枫柏——”他在楼口轻轻喊了一声。

　　那人回头，眉眼被雪光晕得发亮。

　　“谢谢你。”林怨说。陈枫柏笑了下，朝他摆摆手。

　　“好好照顾归归。”

　　陈枫柏转身离开，雪吞掉了脚步声。楼下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只剩窗台那盏没关的灯， 还亮着，照在归归的毛上，也照在琳怨微微弯起的嘴角。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