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就是玩》胡萝宝

50、受第一人称

　　我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在深夜加完工，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郊区。

　　草丛里躺着个男人，模样清秀漂亮，可身上、脸上全是狰狞的伤口，血迹半干发黑，四肢僵硬，一看就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不知在哪见过。

　　我好心报了警，但夜里太冷又累得厉害，报完警后就回家了。

　　到家后我倒头就睡，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炸雷劈空，暴雨倾盆。

　　我猛地被惊醒，刚想翻身，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有个人，正沉沉地坐在我腰腹上。

　　冰。

　　黑暗里，一样冰凉的物件，正慢悠悠、不轻不重地，在我腹肌上反复摩挲。

　　“你是谁？”

　　光线太暗，我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人影。

　　对方没说话，只是又轻又冷地笑了一声，动作没停，依旧慢条斯理地磨着。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窗外瞬间亮如白昼，照亮了对方整张脸。

　　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脸上未干的血痕，额头的伤口，领口松垮掉了两颗扣子，颈间青紫的掐痕。

　　分毫不差。

　　就是我今晚在草丛里看见的那具尸体。

　　他死了，却坐在我身上，用冰凉的身体贴着我，阴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没有瞳孔的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冰冷，带着腐烂的湿意：“弟弟。”

　　他的双腿夹紧我的腰，唇擦过我的下颌。

　　“好久不见。”

　　雷声再次炸响，白光劈亮整间屋子。

　　我浑身一僵，终于想起来他是谁。

　　是我那个许久没见的哥哥的恋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年前家宴上。我和哥哥同父异母，关系冷淡，几乎断了往来，连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什么时候同居，我都一无所知。

　　万万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是这副光景。

　　他还摩挲着我的腹肌，冰与热在肌肤相贴处交织，腾起一片战栗。

　　我放轻呼吸，看他在雷光里缓缓仰头。

　　脖颈绷出一道清瘦的弧线，颈间的青紫瘀伤顺着线条蔓延。他闭着眼，惨白的唇微微张，漏出轻飘飘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勾得空气发烫。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忍不住，便不忍。很快，十分恶劣地抬手掐住他的腰。

　　指节陷进他惨白的腰腹，留下浅浅的红痕。

　　冰凉的大腿肉感绵密，被挤出一圈腻白的弧度，连皮下淡青的血管都在变形的皮肉下隐约显出来。

　　第二天一早，电视里在播早间新闻。

　　一对同性伴侣，一方昨晚被家暴致死，另一方今早被发现惨死家中，四肢被砍，做成了人彘。

　　我面无表情关掉电视，扔掉还带血的斧头，转头看向床边。

　　“有没有什么奖励？”

　　身边的尸体轻轻动了动。

　　他还是那么白，皮肤冷得像冰，伤口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没说话，只是伸出冰凉的胳膊，慢慢圈住我的腰，整个贴过来。

　　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只有一具漂亮的死人，为我献上一枚香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