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60、倒闭

　　时光晃晃悠悠来到十月份，造纸厂终于撑不住，倒闭了。

　　朱明月：“ε=(´ο｀*)))唉~”

　　温震宇：“o(╥﹏╥)o嗐~”

　　温霖：“O(∩_∩)O哈~”

　　正式成为失业人员的朱明玉对着风扇唉声叹气，胳膊托着脑袋，琢磨着生计。

　　温震宇像是无头苍蝇每日外出乱转，希望尽早找到工作。

　　整个小区在造纸厂工作的人不少。因此，小区内唉声叹气的人也不少。

　　在此背景下，温霖成了小区内的异类，只有她在心底偷笑。

　　造纸厂工人是长辈眼里的好工作，按时发工资，老板也不压榨员工。

　　但在温霖看来，这是一个辛苦的体力活，工人们从早干到晚，挣得都是汗水换来的辛苦钱。

　　温霖经常看见老妈揉肩膀，老爸捶大腿，多年的辛苦劳作给二人的身体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损伤，但也让二人养成了一天不干活就会产生紧迫感的习惯。

　　她早早打算好了，只待厂子倒闭，花一笔钱给父母做小生意。但目前看来，长辈对厂子感情很深，家里的氛围最近来也不太好。

　　温霖只好等待几日，徐徐图之。

　　这种工人对厂子的感情是温霖这辈人难以理解的。

　　在她印象中，工人和公司虽然谈不上不死不休，也是相看两厌的关系。

　　在家待了三天，两口子终于认清了厂子倒闭的事实，家里的氛围又轻快了起来。

　　温霖前往市中心的售楼处，找到之前招待她的销售人员赵莉，表达了买一间店铺的需求。

　　赵莉：“？！”苍天啊，天上掉大饼了！

　　一连看着十来次，温霖终于看中了心仪的店铺，就在小区附近。

　　清晨，温霖把刚睡醒的两口子拉出去，“我之前不是劝你们做点清闲的小生意，刚好看中了一间店铺，你们看看能干什么？”

　　朱明玉揉眼睛的动作停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温震宇还不太明白闺女的意思，在他看来，孩子给家里买店铺，简直天方夜谭。

　　店铺距离小区有两里地，距离菜市场倒是不远。

　　赵莉早早等在门外，见到温霖一家人连忙招呼起来，这单做成了她能拿到不少提成，别说专门起个大早，就是熬个通宵都没问题。

　　朱明玉一边想着该如何去拒绝孩子，一边心里冒出了“要是真买下这家店，关店之后还能顺便去买菜”的想法。

　　连忙摇了摇头，朱明玉把这个想法丢出脑海，想什么呢？一时找不到活干也不能靠上学的孩子养，自己还是要脸的。

　　店铺不大，三四十平，但在两口子看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毕竟二人在外打工这么多年，也没挣出什么家业，连自己家住的房子都是租来的，除了那点存款，最大的成果就是把孩子养的高高壮壮。

　　是的，温霖又长高了，已经比朱明玉女士高出两厘米。

　　高中生，能吃能喝也能长。

　　赵莉在一旁兢兢业业介绍着：“女士，您看，这边还有上一任老板留下的小沙发，以后您和您丈夫午休时可以来这边小憩。”

　　走向墙角，她又道：“您看，这边拐角还有专门的书桌。您闺女来看你们时，可以在这边看书写作业。这块小空间还可以用围帘一挡，与外面隔绝开来，给孩子留下一个单独的空间，多适合高中生呀！”

　　朱明玉不语，悄悄心动。

　　销售人员都是人精，和这家人打了几场照面，赵莉已经完全看出来这家人的主心骨、话事人是面前的小女孩。

　　这对父母看起来都是心软好说话的人，必然犟不过自己的孩子。

　　不出所料，温霖最终还是买下了这家店铺。

　　没过一个星期，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糖水店。

　　两口子的意思本来是开饭馆，卖炒饭或者是面条，温霖强势拒绝了二人的想法。

　　她的本意是让二人稍微清闲一些，干饭馆太累了，没必要。

　　要是开了饭馆，照两口子干活的劲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开店三百六十四天，剩下的那一天，还要带着她回去看姥姥姥爷。

　　干不了，干不了，饭馆一定不能开。

　　在温霖的强烈建议下，两口子开了家糖水店，专门卖冰镇绿豆沙、奶茶、雪梨汤、酒酿、姜汁撞奶等。

　　最离谱的是姜汁撞奶，温震宇练习过程中报废了不少份。为了不糟蹋粮食，温霖喝了一肚子姜味牛奶。

　　柜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罐子，里面装着不同口味的奶茶粉。温霖万万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干上了卖这些色素饮料的行当。

　　算了算了，放松心态，温霖安慰自己，现在这年头，有几家奶茶店不是色素饮料？起码自家的红豆奶茶里面放的真是红豆。

　　朱明玉和温震宇都是实诚人，担心给孩子吃坏了，还专门去超市买纯净水来做饮料。

　　小店开业第一天，光顾的人很多。

　　两口子这么多年在厂子里人缘很好，你的忙也帮，他的忙也帮，这么多年窝窝囊囊过下来，积攒了一些人脉。

　　赵木湘专门起了个大早，给自己的好姐妹撑场子，拉着自家姐姐赵风漪来捧场。

　　每次看见赵风漪，温霖都有一种看见班主任的紧张感。

　　没错，赵风漪就是一个老师，还是本地的大学老师。

　　也难怪赵木湘天天在家里被吐槽成绩差，有一个当大学老师的姐姐做对比，简直不要太惨。

　　据说赵叔叔也是从农村走出的难得的大学生，奈何会读书的人不代表不擅长工作，赵叔叔做生意干什么赔什么，到了事业单位也跟同事相处不好，觉得氛围太过沉闷。

　　为了追求自由，他才到小区门口开了家便利店，简称混日子。

　　但在温霖看来，那家便利店也没少挣钱，旁人的闲言闲语无所谓，她还怪羡慕赵家的日子。

　　和赵木湘相处一年多，在温霖看来最神秘的就是她的妈妈张阿姨。

　　张阿姨是附近医院的护士长，每次见她都是来去匆匆。

　　别说温霖不熟悉，就连赵木湘一连几天见不到自己老妈也是常事。

　　招待完好友，温霖站在店门口发传单。

　　“你好，新店开业，买一送一，要不要进来尝尝？”

　　“冰镇绿豆沙、奶茶、雪梨汤……应有尽有，买一送一啦！”

　　“新店开业，买一送一的机会难得，机不可失。”

　　出乎温霖的预料，这年头，孩子身上的零花钱少，来店里最多的不是嘴馋的孩子，而是兜里有点钱又乐意给自己花钱的学生党和刚工作的小年轻。

　　现如今，小年轻都很舍得给自己花钱。就连温霖所在的班里，都已经有同学开始追求名牌球鞋了。

　　毫不夸张，一些家境好的同学的鞋子可以抵得上部分同学家长半个月的工资。

　　糖水店走上正轨，温霖放下心。

　　别说，朱明玉见谁都能唠两句，温震宇脾气好到离谱，见着奇葩客人也不往心里去，两口子的性子很适合开店。

　　开家糖水店虽然也要二人费心费力，但确实比之前在厂里干苦力活好得多。

　　为了照顾生意，温霖上学时还专门带了一大堆折扣券发给同学。

　　酒香也怕巷子深，做生意就得多招呼。但在温霖看来，送是不可能送的，就算有同学情谊，也不能白送，给个折扣券得了。

　　不知是温霖太过迟钝，还是与她亲密的同学不多。一开始，温霖只是觉得班里的氛围有些异常，直到赵木湘拉着她聊了一个早自习，她才知道班里近来发生那么多事。

　　赵木湘不解：“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呀？看起来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似的，简直离谱。”

　　温霖竖起耳朵：“没有，我挺乐意听的。”

　　她不是不八卦，只是太懒了，温霖是那种微博热搜爆再多也懒得拿起手机看一眼的人。

　　和赵木湘咬了半天小耳朵，温霖终于搞清楚班里发生了一件件大事，也明白班主任李红为什么近日愁眉不展，看着学生们唉声叹气，眼里满满写着逆徒两个字，瞅着学生们不太顺眼，好像白头发都多了两根。

　　整整一个国庆假期，温霖都在帮着家里忙新店开张的事，错过了班里好多热闹。

　　本学期简直就是班主任李红的劫难。

　　开学第一周，班里的住宿男生和隔壁宿舍的一班男生发生纠葛，差点没打起来。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宿舍的人看不惯彼此，拿着棍子对峙，但都被校规压着，没有哪一方敢先动手，最终由两个班主任各自带着学生回班级。

　　最初，李红抱着认真严肃的态度询问学生，得知是对方先拿着棍子来自家学生的宿舍时，她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当即把学生放回教室，跑去跟隔壁班级跟一班的班主任对峙。

　　结果，李红却发现是自家学生先惹的事，整个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你瞅我干啥？我瞅你咋地”引发的闹剧。问题是，那个先说你瞅我干啥的人，是自己班级的学生。

　　李红当时脸就耷拉下来了，她甚至想露出一个赔笑，但为了保持自己严肃的形象，默默转身溜走了。

　　据说，当天李红在晚自习整整念叨了一个小时，看来是真的感到很丢脸。

　　温霖：“嚯！老班这是真生气了。”

　　赵木湘：“可不是嘛！”

　　开学半个月，班里又闹腾出另一件事。

　　事情不大，只是一位男同学向一位女同学表白，这种青春期学生之间出现春心萌动的现象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问题是这位男同学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女同学表白。

　　女同学是个脸盲，她被表白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表白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没错，就是这么离谱。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女同学说声不好意思，鞠了个躬，转身跑了。

　　那个男同学自此一蹶不振，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

　　赵木湘：“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将近成年的高中生，早就不是当初容易糊弄的小学生了。人家女同学拒绝了，怎么搞的一副真心被辜负的样子，好像人家女同学对不起他似的。”

　　温霖也没料到，那名告白失败的同学不仅没有获得安慰，还有同学偷偷摸摸对他翻起了白眼，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看到。

　　赵木湘：“前天班里同学闹食堂的事你知道不？我跟你说，当时场面可热闹了。”

　　温霖：“……”居然还有，班主任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