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56、分班

　　“人怎么能这样活呢？”

　　“啊？”

　　“怎么能从早到晚被困在一套桌椅上，连吃饭、上厕所都要数着时间呢？”

　　“所以你打算翘课？”

　　“那倒没有。我就是闲着没事思考人生。”

　　“思考完把课后习题做了吧，下节课要检查。”

　　“唉……”

　　赵木湘埋着头奋笔疾书，催促同桌赶作业。

　　温霖一看到题目就感到生无可恋，眼神中失去了光彩。

　　抬头望向黑板上方的时钟，距离下节课还有两分钟，赵木湘一把扯过同桌的作业三下五除二糊弄完，成功在铃声响起之前还她一个写完的作业。

　　温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美到冒泡。

　　高一走到末尾，班主任李红最近忙着选科分班的事儿。

　　天一热，她就容易上火，茶杯里泡着茉莉绿茶，一天喝八杯，喝得整个人脸都快绿了。

　　李红在心里发愁，这群小崽子看似长得人高马大，其实傻乎乎的，整体的学习成绩在年级里垫底，还有一部分看起来就不像个机灵人，很容易搞砸事情的样子。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李红一个星期都在班里念叨着分班这件事，开班会、找学生到办公室面谈、和学生家长沟通，忙碌许久，分班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

　　温霖和赵木湘都选择文科，恰好二班是文科班，两人的最终结果是仍留在二班。

　　赵木湘的家里对分科这件事很重视。

　　听她说，在外地工作的姐姐专门回来，一家人开了半个小时的家庭会议，虽然只商讨出了“听从自己内心”的意见，但氛围很严肃，也不知在严肃个什么劲儿。

　　温霖的家里完全相反。她在饭桌上提过分科这件事，爸妈呆愣了片刻，不约而同让她自己选择。

　　两人仅有的建议是，“要不再来一碗？”

　　温霖听从了建议，顺带又喝了两碗排骨汤。

　　有些家长开明是因为生性开明，相信自己的孩子。有些家长开明是因为自己一窍不通，只好让孩子自己做主。

　　朱明玉和温震宇毫无疑问是后者，两人其实也找周围人打听过，学文科还是选理科容易，最后的结论是上学都不容易。

　　上交分科表后，一些人注定离开，班里的氛围……丝毫没有改变，离别的愁绪那是一点没有。

　　转去别班也在同一所学校，且大多在同楼层，朋友之间想见面并不难。

　　天气一热，东西难保存，温霖身边竟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两起食物中毒的事件。

　　扶山六中食堂中午的汤是酸的，有学生马大哈喝了一碗，腹泻不止，被班主任带去就诊了。

　　学生们集体投诉学校食堂，温霖也参与其中。

　　前脚参与投诉事件，后脚回到家，温霖就听闻一楼的老奶奶把自己和小孙子吃进医院了。

　　据说老奶奶存了一箱不知过期多久的牛奶，不忍心糟蹋粮食，添了水，放进冰箱里冻成冰块，觉得冰箱能把细菌冻死。等到小孙子放学后，自己和小孙子分着吃了。

　　老奶奶的儿子和儿媳因重视程度在小孙子之下，没有得到一块吃冰棍的殊荣。

　　其实一箱牛奶冻了挺多冰棍的，老奶奶硬是一根都没分给儿子和儿媳，决心要和小孙子敞开了吃一个星期。

　　难怪，温霖放学时看到一楼的夫妻拿着东西出去，两人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发过怒的样子，但明显带着几分心累，还有一丝逃过一劫的庆幸。

　　气温一上来，家里的冰箱里总会备一些饮料。

　　温霖知道不健康，但她爱喝。

　　打开冰箱门，看到那个装着热了三回剩菜的菜盘子，温霖拿可乐的手顿住了。

　　做贼一样倒掉了剩菜，洗干净盘子放好。温霖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可乐，心里暗想：有时候，家里人太过爱惜粮食也让人头疼。

　　做晚饭时，温震宇打开冰箱门准备热菜，却发现剩菜没了，冰箱里只有可乐、啤酒、新鲜蔬菜和五花肉。

　　温震宇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怀疑是自己不小心把剩菜倒了，好像也不太对。

　　算了，还是接着做饭吧，总不可能家里进了小偷，专门偷剩菜。

　　温霖最近很喜欢糖拌西红柿和拍黄瓜，西红柿酸甜可口，一咬开都是汁水，黄瓜清脆爽口，和生抽绝配，红红绿绿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西红柿可真西红柿啊！”温霖笑眯眯说道。

　　朱明玉怀疑自家孩子读书读傻了，“西红柿还能是别的?”

　　温霖笑笑没说话。后来的西红柿和她现在品尝到的西红柿天差地别，像什么呢？

　　对了！后来培育出的西红柿给她的感觉像是AI技术生成的文章和画稿，被快速生成催熟，但没有“风味”，外观甚至更加精致，尝到口中才发现全然不是往日的味道。

　　夏天的时候，家里饭桌上的饮品会变得“乱七八糟”。

　　温霖喜欢在可乐里掺上小半杯啤酒，减少了可乐的甜味，让本就不健康的饮料更加不健康了。

　　朱明玉和温震宇喜欢在啤酒杯里放冰棍，尤其是牛奶口味和绿豆口味的。

　　遛狗的时候，温霖看见小区里面的小卖铺老板忙着批发冰棍的生意，忙到晕头转向。

　　一些老人家等着孩子放假回来，早早备好了冰棍等着。

　　温霖接到姥姥的电话，老人家也搬了一箱冰棍，还在堂屋墙角放了一堆西瓜，等着她回去。

　　和姥姥约定好回去的时间，温霖明显感觉到老人家松了一口气。上了年纪的人真的很怕遭家里孩子嫌弃，担心孩子不愿亲近自己。

　　电话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小舅朱清风，温霖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到姥姥话语里的嫌弃。

　　“哎呀，成不了，单着吧他。人家要是躲着他，见了面不好意思，那还有点盼头。可现在人家跟他相处大大方方的，还拉着他一块选道具、买衣服，各付各的，那不是把他当对象，是把他当成姐妹了！”

　　温霖：“……”可怜的舅舅，这真是谁也救不了你。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那么多人不是把你小舅当作姐妹就是看成同性恋，想不通。”

　　“额……可能有些人气场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