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网文兴起时》虾跑

36、开学

　　“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整日里半死不活。

　　顾途愈今天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早上刚上班，遇见个老人来报案，说自己儿子不孝顺，要报警把他抓去坐牢。

　　对方连个电话都没有，开车过去询问才知道，这老人年轻时抛妻弃子，给人当后爹养别人的孩子，老了没人管想到血脉亲情。

　　调查前，顾途愈喊他‘老大爷’。调查后，顾途愈背地里叫他‘那老头’。

　　到了下午，一位阿姨报案说自己养了十来年的狗丢了，急得抓心挠肺。

　　十来年的狗，这可不是小事儿。顾途愈跟着师父调查半天，发现是阿姨的儿子上网没钱，把自家狗卖去了狗肉馆。

　　狗子大难不死，阿姨喜极而泣，儿子挨了两捶，顾途愈和师父打道回府。

　　天色渐暗，回派出所的路上，两拨年轻人拎着棍子准备打架斗殴，高强国连忙上去制止，顾途愈紧随其后。

　　‘一群人在这儿干啥呢？学古惑仔啊？’

　　‘那个穿校服的，别以为我找不到你学校！’

　　撵了一小段路，确定两拨人分散开来，高强国停下脚步，喊着前方的徒弟：‘小顾，别追了。’

　　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加之身上有旧伤，高强国的体能下降许多。他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几口，起身道：‘下次碰见这种小混混，主要就是吓唬吓唬。一群未成年，不管气头上来真敢动刀子，管又不好管，这种破事最缠人。’

　　顾途愈点头，她也是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过来的，还偷过数学老师打手心的木棍丢进臭水沟里。

　　看了眼天色，高强国道：‘这个点了，你待会跟我回家对付一口，你师娘老念叨你。’

　　‘哎呦，我这腰真是不行，回到家贴膏药又得被你师娘唠叨。”高强国扶着腰走在前面，‘小顾呀，我上了年纪之后才觉出味来，有人唠叨你才是幸福呢。人呐，被唠叨的时候就得耐心听着，不能不耐烦。’

　　顾途愈一脸茫然，‘那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也要跟着听吗？’

　　高强国：‘……’”

　　不仅小顾警官没有什么金手指，安城弘和街派出所辖区的居民也不是倒霉蛋。

　　小顾警官工作之后天天处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至今没出过命案现场，破的命案都是沉寂已久的旧案。

　　倒霉的小顾警官为读者带来了欢笑，评论区的留言诙谐中带着调侃。

　　“小顾警官我喜欢你，听见了吗，我喜欢你！哈哈哈，不是，主角被追着这么喊的时候真的好好笑。”

　　“没谈过恋爱的小顾警官被醉酒的男男女女拉着听爱恨情仇，憋了半天憋出两句安慰的话，还要被吐槽说你不懂！这场景谁忍得住不笑。”

　　“我们小顾警官就这样顶着一张清秀的脸穿得板板正正，然后去粪坑里捞调皮小孩，真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乖孙真是可怜，就这么一点工资还要每天忙成狗。姥姥我知道你是心疼小顾，但你说得小顾好像只剩一口气了。”

　　主角顾途愈很忙，作者温霖也很忙。

　　开学第一天，温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和被窝难舍难分。

　　小区内有老人去世，九十多岁，是喜丧，吹吹打打的声音传来，有些吵闹。

　　朱明玉担心孩子不适应开学，过来打开房门查看，瞅见温霖坐在床上，又把人按下去，从衣柜里掏出衣物，塞进被窝里。

　　“天色还早，再睡半个小时，到点了妈叫你。”

　　睡回头觉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温霖只觉自己眨了一下眼睛，半个小时悄无声息被偷走了。

　　朱明玉还是站在床边左侧的位置，仿佛未曾离开过，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满意道：“衣服都捂热了，换上吧。”

　　温霖震惊，衣服刚塞进被子里，怎么就突然热了？！

　　早饭是下了三个鸡蛋的鸡蛋面，配上热好的牛奶。

　　温霖吃着面喝着奶，觉得自己像个自主运行的全自动机器人，每天忙忙碌碌，还要抽出时间给自己充电。

　　吹吹大大的声音还在持续，温震宇有些感慨：“老太太是个好人啊，听说年轻时候参加过革命呢。”

　　朱明玉不爱吃面，但喜欢喝面条汤，一边往碗里夹鸡蛋一边道：“这阵仗不小，咱俩以后有这派头就挺好。等时间到了，宝儿也要给我们搞得热热闹闹的，咱俩搁坟地里或者墓地里还能叙叙话。”

　　温霖机械地吃着饭，嘟囔道：“坟地墓地多无聊，我到时候把骨灰磨细点，装两个沙漏里，两边床头柜各放一个，想谁了就倒一倒。无聊了还能比个赛，看谁的骨灰漏得快。”

　　“不对，这玩意儿该叫骨漏。”话题勾起了温霖的兴致，她接着道：“我要是先离开了，你们就把我装花盆里，没事种种花，没种活说明我不喜欢那种，再换一个。”

　　“啪！”朱明玉给了孩子的手背一巴掌，收着劲儿，没敢打疼，“不像话！再胡咧咧我削你。”

　　温震宇附和：“我也削你。”

　　吃完早饭，走出家门，温霖被冷风一吹，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和赵木湘结伴上学，忙完交学费、领课本一系列事情，在教室里坐稳，温霖掏出书本，困意莫名又出现了。对她来说，英语书的催眠功效过于显著。

　　新的学期，班级调位置，王刚的同桌因个头猛长，被调往倒数第二排，周放成了他的新任同桌，坐到了温霖和赵木湘的后面。

　　班里很多同学有外号，例如赵木湘被叫“零食姐”，张小梅被叫“学霸”，王刚被叫“大块头”，而周放的外号是“琼瑶哥”，是指他每天专注于情情爱爱，看不懂他在爱什么。

　　开学第一天，周放就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啜泣的声音出现，温霖感到震撼，翻页的动作都停止了。

　　赵木湘蹲下身，从他的课桌底下看他的表情，惊奇地说：“不是吧？真哭啦。”

　　坐回原位，赵木湘挠了挠头，思考片刻，“不然你试试再次告白，把人追回来？”

　　周放摇头，“我假期试过了，她说我跟她喜好不同，注定不会在一起。”

　　“哪方面的喜好？你问清楚，该改的就改。”

　　“她喜欢李宇春，我喜欢周笔畅。这个改不了，我就是喜欢周笔畅。”

　　“那你别成天想着谈恋爱了，好好上学，有个好学历，以后到影视公司上班。等你当上经纪人了，你就撮合她俩，这样你就有机会复合了。”

　　旁观的温霖眉头微蹙，刚刚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话语钻进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