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科事件簿》委鬼

81、第 81 章

　　卢家的晚餐时间充满了火药味。
　　卢尚瑜满怀希望的看了媳妇儿一眼，妻子张童一脸爱莫能助的耸耸肩，飞快的扒完了饭说了句：“你们慢慢吃着，我去伺候奶奶吃饭去了啊~”说完抱起两岁的儿子逃进了卢家奶奶的房间，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着一脸即将喷火模样的妹子。
　　“昱枫根本就是无辜的，被冤枉的！”卢尚娟生气时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恨不得每个字都化成枪子儿崩在兄长脑门上的样子。
　　“我知道他无辜……”卢尚瑜叹着气，“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正好就撞上了呢？”
　　“你知道你还不帮着他？！凭什么就让他这么坐冷板凳了？骷髅这案子他花了多少心血了？现在说让他退出就退出？”卢尚娟几乎跳起来质问道。
　　“你以为我想吗？可问题是，现在他在公众面前露了脸了，看到他的人不光只有那些无聊的网民！还有骷髅那边的人！你也知道那个陈嘉明跟骷髅八成是有关联的，现在昱枫这么一曝光，傻子才不知道警方在查他们！你猜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卢尚瑜拿着筷子敲得桌面笃笃响，“现在让昱枫继续这个案子，只会增加办案难度，甚至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
　　卢尚娟被兄长的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喏喏地说：“可……难道就这样……让他放弃这个案子？你以为他会同意？”
　　卢尚瑜端起碗来扒饭，喝汤，然后才慢悠悠地说：“他会同意的，你以为他是那么不计后果的人吗？人家可比你成熟多了！”
　　“嘿呀！你还看不起我吗？瞧不起我，那你别差遣我呀！”卢尚娟不服地叫道。
　　卢尚瑜举起筷子来晃了晃：“我才不差遣你，你现在是特派在市局的侦查员，老邢负责差遣你。”
　　卢尚娟咬着唇：“他敢！”
　　卢尚瑜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跟妹子杠，专心吃饭去了，就自家妹子这脾气居然还真有人上赶着往她身边凑，勇士啊！
　　另一边，经纪人周鑫感觉到事态有些失控，首先是公司运营那边的公关团队向他反应，陈嘉明近来的粉丝团体搞了几次私下聚会，而后陈嘉明没有经过公司同意私自参加了聚会，并且网络上隐约传出关于这些聚会上一些不雅的传闻，公关团队虽然已经尽力压下舆论，但是依然向经纪人反应了问题，要求他管好自己手里的艺人，这让周鑫非常不爽。
　　于是周鑫直接打电话给陈嘉明，而陈嘉明接起电话来就问了句：“是有通告吗？”
　　周鑫压了压恼火的心情，说：“不是通告，你最近很久没进公司了，安排的几次培训你也没参加，倒是非官方的粉丝聚会去得勤，你还把不把自己当个职业艺人了？还要不要自己的名声了？”
　　陈嘉明沉默了几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哥，你把我当你手里的艺人呐？没有通告你来找我干嘛？我要不是自己去维护粉丝热度，你们还会管我？参加粉丝聚会怎么了？粉丝想见我，我就去见咯，谁让我宠粉呢？你们给我的人设不就是这样的吗？”
　　周鑫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刚签到他手里，雄心勃勃要写出最好的歌的优秀歌手了，到底是怎么了？周鑫不清楚，更不理解，他只能直说了：“宠粉也要有限度，公司给你拟定人设并不是要你扮演什么人，而是希望你按自己的本色来表达积极正面的态度，这样才能吸粉！而且，你要拿作品出来，我们才好包装你啊！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你的新歌呢？光盯着我要广告代言通告有意义吗？不要本末倒置了好吗？你是歌手，不是演员！接广告只是为了扩大影响力，真正表现你实力的还是你的作品啊！”
　　陈嘉明又笑了一声：“作品？这年头谁还在乎作品？你要吗？我现在就给你写啊！我现在可有灵感了！”
　　周鑫吸了口气，想了想说：“这样，现在是月初，你月底交四首歌上来，下半年的星途慈善巡演给你安排上，十六个城市巡回演出，行吗？”
　　陈嘉明在那边愣了愣，似乎不相信，半晌才开口：“真的？”
　　周鑫有点好笑：“为什么不是真的，只要你拿得出作品，以你的人气，参加这次巡演完全没问题啊！”
　　“那……那我……”大概是太过惊喜，陈嘉明说话都结巴了。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保养嗓子，健身，还有好好经营你的形象，不要再胡来了，专心创作吧。”周鑫劝道。
　　“呜……我会的……你放心，我是什么人呐！我可是拿过音乐新人王的！”陈嘉明在电话那边拍胸膛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
　　周鑫笑了笑，行吧，好歹把这人的心气给吊起来了，看着还有救，要是真能在月底拿到四首新单曲，加上之前的曲子，巡回演出之后可以考虑给他出专辑了，不过先不说吧，到时候给这孩子一个惊喜。这么想着，周鑫放下了电话。
　　然而电话那端的陈嘉明却并没有如周鑫所想的那么简单，挂了电话之后的陈嘉明志得意满的一口灌完了一瓶不知名的饮料，看了一眼坐在屋子一角的男人，不耐烦的掏出一张卡来丢在那男人的脸上：“拿去！那一箱，还有预定的那批原浆，我全买了！老子不稀得这几个钱！等我巡回演出成功，有的是大制作找老子写歌！到时候我全都能赚回来！”
　　吴茗冷淡地看着他，慢慢俯下身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信用卡，扯了扯嘴角，眼里透出一丝嘲讽。
　　“你该少喝点这东西。”他淡淡的说道。
　　陈嘉明瞪了他一眼：“凭什么？老子喝得起！”说完，又拧开了一瓶，喝了一大口，感觉到鼻子痒痒的，伸手一抹，竟然抹到一手的脓血，顿时恶心的啧了一声，抽了几张面巾纸捂在鼻子上，骂道，“都是那个庸医！上次就该直接找人弄死她！医闹有屁用！”
　　“至少她说的话没错，你得把你鼻子里那东西取出来。”吴茗依旧是淡淡的说，他的话里似乎有劝诫的意思，然而更多的却是一种漠然，但是这些陈嘉明丝毫没有体会到。
　　“取什么？现在狗仔都盯着我呢！我要是再去整形医院，不就是打脸吗？你当我傻啊？”陈嘉明擦掉了鼻子里流出的脓血，仰面躺了一会儿，感觉血似乎止住了，坐起来，“放心，不就出点儿血嘛！多大点事儿！又不疼，好了，我去写歌了，没大事别来烦我。”说完，抓起桌上喝了一半的饮料，走进了工作间，少顷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
　　吴茗坐在阴暗处听着，半晌忽然冷笑了一下，拿着陈嘉明的信用卡离开了公寓。
　　陈嘉明对于自己的才华依然是有着足够的信心的，埋头一口气写下好几张乐谱之后，他的鼻子又一次出血了，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创作欲望，扯了几张面巾纸擦了擦血，喝了一大口饮料，继续一手拨动着琴弦，一手记录着乐谱，不时的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考虑到陈嘉明这样的创作型歌手都有些独特的创作怪僻，周鑫等了两天之后才再次联系陈嘉明想问问作曲的进度。
　　然而电话响了一轮又一轮，却没有人接，周鑫以为陈嘉明创作正投入也没太在意，转而打了陈嘉明助理吴茗的电话，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吴茗的电话竟然成了空号……
　　“怎么回事？手机丢了？不能吧……”周鑫诧异的嘀咕着，又打了一次陈嘉明的手机，依然没有人接，想了想觉得不放心，于是自己上门去看陈嘉明的情况。
　　陈嘉明住的公寓也算是市中心的豪宅，隐私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周鑫进小区上楼基本没有遇到好奇的目光。
　　上了楼，周鑫隐约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走到陈嘉明家门口，这气味更重了，这让周鑫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在用力捶门都没有得到反应之后，周鑫果断报了警。
　　附近派出所来了位片警，找来锁匠开了门之后，那股气味变得更加浓烈，片警一闻那味儿，差点儿吐了，锁匠则是早就躲一边呕起来了。
　　周鑫大概是之前闻着味道有点儿适应了，硬是捂着鼻子进了房间。
　　客厅里除了几个空瓶子，并没有什么异样，周鑫和缓过来的片警走进卧室，却发现床上的卧具叠得好好的。
　　“他的工作室在后面。”周鑫说着，领着片警绕过阳台，进了工作室……
　　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夏末时节，气温还挺高，门一开，顿时有几只苍蝇从里面飞了出来，而那股味道已经浓烈到了周鑫转身就吐了起来的地步。
　　陈嘉明半抱着吉他，倒在谱架前，他身旁丢着许多没有标签的饮料瓶，地上有一小滩脓血，那是从他鼻子里流出来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变色，那难闻的气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周鑫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嘉明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自己家里。
　　邢涛更想不到。
　　接到区派出所的汇报后，邢涛立刻带人赶到现场，尸体已经被收敛，法医正在进行解剖分析。
　　得到的结果正在邢涛的意料之中，却在许多人所认为的情理之外——陈嘉明死于大量服用精神亢奋类药物，以及破伤风引起的全身感染。
　　“吸毒？！这不可能，陈嘉明是歌手，平时烟酒不近的！”周鑫感到不可思异，之前被举报吸毒的事竟然不是误验吗？这事要是处理不得当，公司都可能跟着喝一壶！
　　邢涛摇摇头：“吸毒可不只是抽烟喝酒才会沾染上。”他懒得跟这经纪人多解释，扭头去布置工作去了。
　　心情糟糕透了，王昱枫被变相停职之后就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一直以来追踪陈嘉明的线索随着他的死亡戛然而止，陈嘉明的死是意外，还是骷髅有意断尾求生？接下来怎么办？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砸上来，邢涛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陈嘉明死了。”邢涛将这个消息告诉王昱枫。
　　自从王昱枫被召回调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碰面，直到昨天邢涛从卢尚娟那里知道王昱枫被解除禁闭，但是暂时调休的消息，邢涛抽空给王昱枫打了个电话，他知道王昱枫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案件的进展。
　　“死了？”王昱枫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合理，“跟郭申义那时候一样，弃卒保车？”
　　“我也这么想，但是也不排除这小子自己作死，吸毒过量这种死法……现场也完全没有任何搏斗挣扎的痕迹。”邢涛说。
　　王昱枫冷笑了一声：“要弄死一个有毒瘾的人，让他自己作死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邢涛一想，说：“也对。”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王昱枫问。
　　邢涛犹豫了一下说：“上级的意思是继续监视几个证人，项珺，还有403案的目击证人，那个叫田馨的妹子。”
　　王昱枫没有出声，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之前袭击田馨的那个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查了那女的，是那家店里的一个店员，当时她和另外一个同事在值班，那人进去时另外一个同事正好出去拿货，她一个人看着店，那人就拿刀逼着她换装扮成情侣打掩护。”邢涛说，“那姑娘也是机灵，配合那人走出去之后趁路边有民警的时候假装吵架把那人甩了，跑回店里，跟同事说了这事，然后她们报告了当班的商场领班，领班替她报了警，但是这当时因为时间上的延误，我们错开了。”
　　“那现在找到那人了？”王昱枫确认道。
　　“昨天派人进行了抓捕，目前人已经在拘留所里了，经嫌疑人指认，这货好像还是个小头目，我们正在想办法做他工作，收集线索，但你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又没脸没皮，我们又不能像欧美大片里那样把人打一顿逼供。”邢涛叹气。
　　“行了别说了，你别口没遮拦的，当心到时候连你也关了禁闭。”王昱枫提醒道。
　　而此时网络上，当红小鲜肉歌星陈嘉明猝死的消息已经霸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热点。
　　官方顾及公司本身的利害，对外公布陈嘉明死因是由于整形失败引起的破伤风感染，然而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有“知情人”爆出猛料——陈嘉明实际上是为了寻求创作灵感，服用大量具有亢奋和致幻效果的毒品，导致吸毒过量猝死。
　　一时间粉丝与黑子们掀起了互掐大战，忠实的粉丝们坚决不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支持喜爱的这位阳光少年型明星竟然是一名吸毒者，而黑子们则揪着整形和吸毒两点拼命撕扯着对方最后一点遮羞布。
　　——呵呵，行吧，你们说你们家爱豆没有吸毒，那当初是谁在热点访谈上信誓旦旦地说反对整形呢！结果竟然自己因为整形给整死了！这不是打脸，这是作死啊！
　　——呸！嘉明不可能吸毒，他是歌手，为了保护嗓子从来不吸烟也不喝酒，这么自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吸毒？！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本人常年探班小队成员，见过嘉明本人不止一次，每次相处时间不少于两小时，嘉明向来亲和温柔，而且从来没谁见过他吸烟喝酒！请问一个不吸烟不喝酒的人，他从什么途径去沾染毒品？
　　——楼上是有多孤陋寡闻？吸毒的方式多得很，你难道以为只有吸烟喝酒的人才会沾毒吗？知道有些毒品是注射型的吗？知道有些是加热后鼻腔吸入式的吗？说句难听的，遇上要搞你的人，直接给你一杯果汁，投颗糖丸一样的东西进去，就够你嗨到上瘾！长点心吧！毒品还真没你们想的那么遥不可及！
　　——那也不能证明嘉明就吸毒了呀！官方发的申明白纸黑字你们看不到吗？破伤风感染！
　　——哎呦，不要避重就轻呀！是怎么破伤风的来着？整形失败！你家爱豆不是说最看不起别人整形吗？双标狗现在打脸了，疼不疼？
　　——话说，难道只有我想知道陈嘉明是在哪里做的整形吗？本人最近想整形，想知道一下避个雷呀！求分析党指路！
　　——丁香医院啊！之前陈嘉明不就是因为在他们家整形被查出来吸毒的吗？当时还说是误验，现在看来，说不定那时候就已经在吸了呢！
　　——丁香医院？他家的整形科风评不错啊，这次怎么把人给整死了？
　　——楼上某些人能不能不要带节奏？丁香医院什么时候给陈嘉明做过整形手术了？当初警方发布的情况说明没看吗？陈嘉明之前就整形失败了，去丁香医院想要做整形修复补救，结果因为在体检环节中被发现涉毒，所以才被带走调查的！至于之后为什么没有继续修复，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丁香医院肯定没有给陈嘉明做过整形手术就对了。
　　众说纷纭间，丁香医院出具了一份陈嘉明生前在丁香医院挂号求诊内容的病历存档，证明陈嘉明并没有在丁香医院做过任何整形手术之后，便不再理会这桩丑剧。
　　然而粉丝眼中的滤镜往往会过滤掉许多正常人看来再明显不过的事实，随着警方发布的关于陈嘉明涉毒说明的公布，这些滤镜也都被打碎，理智些的粉丝都纷纷宣布脱粉，但依然有一群粉丝不愿接受现实，他们疯狂的在网上抨击警方发布的信息，甚至在他们看来，陈嘉明的破伤风也是因为丁香医院的不作为……
　　没有人再去理会这些人，娱乐圈从来喜新厌旧，新的小鲜肉很快用新的形像填补了粉丝们受伤又空虚的灵魂，他们于是开始为新的爱豆欢呼雀跃，摇旗呐喊，两个月后，当金桂飘香的时候，一波波商家营造的购物节冲淡了人们对明星的关注，网络上终于再也见不到关于陈嘉明一星半点的消息了。
　　项珺近来并没有时间关注这些，随着天气渐渐凉爽，整形科的旺季来临了，每天大小手术轮番上阵，科室里所有的主治医师都忙得不可开交。项珺只从王昱枫那里知道陈嘉明因为吸毒过量死了，其他的纷纷扰扰她都没有闲瑕去关注。
　　直到中秋节的假期，项珺才得了空闲跟好友聚一聚，项珺最先约的是简玦，简玦一听有聚会，立刻不嫌麻烦的把谢辙也给带上了，谢辙最近一边念书一边参加演艺培训，因为长得出众性情又好，很快得到了师长们的好感，学习之余还兼着COS和群演，顺便也在一些导演制片面前混了个脸熟。签他进培训班的周鑫自从因为陈嘉明的原因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对这个新苗子就特别关注，也不像对陈嘉明那样放养着了，严格得跟老妈子似的，生怕这孩子又行差踏错。结果就是谢辙在学校被老师管，在家被妈妈跟兄长管，到了培训班被经纪人管，但凡脾气躁一点的孩子早就逆反了，偏偏这孩子乖乖的就服管，这反倒把周鑫弄得不好意思了，于是中秋节给他放了两天假，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简玦是知道谢辙的情况的，所以有吃有玩一定带上这小兄弟，谢辙一听跟玦姐和项珺吃饭，小脑瓜立刻想到了他哥，转脸就把他哥也叫上了。
　　谢辕还跟项珺假模假式的报怨：“哦，你跟简玦吃喝玩乐都不叫上我了呀？那我可要闹了！这朋友还做不做了呀？竟然叫我弟都不叫我！”
　　项珺对着这么个会耍赖撒娇的谢主任也是没法子，说起来他还是简玦的主治，这几年下来关系都不错，说聚会不带上他还真有点说不过去，那行吧，就陪着笑把他也带上了。
　　谢辕好巧不巧跟发小带了一嘴这事儿，邢涛一听来事儿了：“哎哟！我也要去！好容易放个假，一起一起！”
　　谢辕一愣：“邢哥，你跟他们又不熟……”
　　“瞎说，我跟项珺可熟呢！哎？怎么着，你不追人家了，都还能是朋友，我这好歹还是曾经的合作伙伴呢，怎么就不能一起玩了？”邢涛乍呼着，“再说了，我家娟子不还是她的保镖吗？对哦，我得再叫上娟子！”
　　谢辕被他呱呱地一大串说得有点懵：“不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不让你们一起玩了？还有娟子是哪位？邢哥你谈恋爱啦？”
　　邢涛眨巴眨巴眼：“这……这不正追着吗？找点事增加增加感情~~好，就这么说定了！你替我跟项珺带一句话哈！”
　　谢辕猝不及防被发小塞了一嘴狗粮，心塞塞的，末了还是跟项珺提了这事。
　　听说邢涛在追卢尚娟，项珺觉得这对自己可以算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给邢队长创造条件，于是爽快答应了。等答应完了，想想好像还缺点什么，左右想了半天，一拍掌，缺王昱枫啊！
　　于是项珺一个电话又把王昱枫给叫上了。
　　等简玦拿到这份聚会名单准备订卡拉OK包间的时候，不禁跟好友感慨了一句：“一页，你确定这是聚会，不是修罗场吗？”
　　项珺眨眨眼：“怎么会？！！！”
　　简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页，我发现你有时候啊——真的缺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