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科事件簿》委鬼

65、第 65 章

　　正说着，门铃响了两声，姑娘们互相看看，心照不宣的嘿嘿轻笑，老板姑娘起身去开门，将门外的廖英迎了进来：“廖哥，这么早就来接田馨啦？”
　　围着桌子坐的一众姑娘们不约而同的揶揄地笑起来，廖英习惯了姑娘们的调侃，笑着说：“嗯，今天下班早些。”说着搬了个凳子坐到田馨身边，很自然的顺手帮着她一起串珠子，田馨听到他坐在自己身旁，咬着唇笑，听他轻声说：“给你买了条毯子，上次医院感觉那边空调开得太大，下次去带个毯子，就不会着凉了。”
　　田馨点点头，应声：“嗯。”
　　一个姑娘笑说：“不行了！不行了！廖哥一来，我们别说午饭，晚饭都不用吃了。”
　　“哈哈哈哈！”几个姑娘们都笑开了。
　　老板姑娘轻轻拍拍桌，说：“廖哥，你一来我们这儿的工作效率都要下降一大截，不行，你得请我们喝奶茶！”
　　田馨一听连忙说：“哎呀，我来请好了。”
　　廖英笑着拦住她：“行，我请大家喝奶茶，要什么口味的跟我说。”说着掏出手机来点奶茶外卖。
　　喝完奶茶，上午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田馨下午还要去医院复诊，这是廖英来接她的原因。两人出了位于社区提供的工作室，午时阳光更烈，廖英撑了伞，牵着田馨走到街边，打车去医院。
　　车上，田馨发现平时爱逗她说话的廖英似乎有些沉默，忍不住问：“廖哥，有心事吗？”
　　廖英“嗯？”了一声，连忙笑说：“没有，就是想着你马上要手术了，有些紧张。”
　　田馨噗嗤笑了出来：“又不是你做手术，你紧张什么呀？”
　　廖英憨憨笑着，没有接口，又沉默了。
　　田馨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意思，怕他担心，便说：“放心吧，医生都说了我的眼球条件很好，手术成功机率非常大的。”
　　廖英朝她笑笑，然后又想起田馨看不见，赶紧说：“嗯，我知道……就是……嗨没事，你就当我爱瞎想好啦！”
　　田馨感觉有些莫名，但也不再追问。
　　廖英陪着田馨一路挂号，付费，排队等着医生复查，最后离开医院，和田馨一起坐地铁送她回家。
　　把田馨安顿好了之后，廖英准备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扭头问：“田馨，要是……要是你看见的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不会失望？”
　　田馨愣了一下，摇摇头笑着说：“不会呀，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失望呢？”
　　廖英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只是温和的朝田馨道别，然后下楼，他实在没有勇气告诉面前的姑娘自己现在的模样……算了还是等田馨的手术成功之后，把脸整好了再说吧，至少这样不用担心吓着她。
　　廖英心事重重地一阶一阶往下走着，楼下噔噔地脚步声响了一阵，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楼梯转角快步走出来，从廖英身旁经过，上了楼。
　　王昱枫来到报告中说到的地址，找两年前火灾幸存者田馨，按资料中所说，火灾发生前一天，田馨的父亲因为楼下声音吵闹非常生气，跟楼下的住户吵了起来，之后还扬言要报警，当时田馨在家，把父亲劝了回来。事后田父其实并没有报警，但是仅仅一天之后，大楼发生了火灾，田馨的父母都在火灾中丧生，而田馨本人则受伤失明。
　　这只是巧合吗？王昱枫带着疑问来找田馨。
　　被烧毁的楼房在小区边缘，王昱枫知道现在邢涛应该已经带人过去勘查了，而田馨因为父母去世，家也被烧毁了，一度无家可归，后来清算了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再加上保险公司赔了一笔钱，居委和残联帮她在小区内租了一个一室户，至少解决了生活问题。但是双目失明后，她不得不从大学退学，在残联的推荐下，目前在一家私人的珠帘设计工作室做手工工作。
　　王昱枫按居委会提供的地址找到田馨住处，上楼时身边经过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毕竟这么热的天却戴着口罩实在非常少见，但那男人虽然看起来心事重重，但却并没有让人觉得遮掩的感觉，相反从行为举止上来看，相当坦荡，王昱枫于是打量了他一眼之后，继续上楼去了。
　　邢涛带着干员在火灾烧毁的楼房勘查，这幢居民楼被大火烧过之后按理应该拆除或修整，然而这个老式小区，居民大多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人，火灾发生在四楼，由于消防队扑救还算即时，楼下住户受到的影响并不大，然而也正因此，楼下的住户都不接受大楼拆除的决定，物业无奈，只能将四楼以上草草修整了一下，然而因为发生过火灾，又出过人命，这样的房在楼市根本卖不出价，结果两年下来都空关着基本就荒废了。
　　邢涛一行人在物业管理的带领下来到起火点的403室，打开门，虽然刷了粉，但空关太久的房间里透着阴冷，还有一股淡淡的焦霉味，众人进去，在各处查看。邢涛看着房间的格局，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套间，主卧的门与客厅正门在一条直线，另一间卧室的门开在左边的侧墙，相对隐蔽。邢涛想了想，走到大门门口，出去了几步，转头看向屋内，主卧开着门，站在正门门口可以看到主卧……
　　所以，田父当时看到了什么呢？火灾到底是为了灭迹还是为了灭口？邢涛皱着眉，想不通。
　　“邢队！有发现！”在次卧搜查的一名干员兴奋的叫了一声：“这里！”
　　邢涛快步走过去，看着干员刮开新刷的白粉露出内里焦黄的墙壁，上面隐约有一些印迹，有刮痕，那是重物被沿墙推动时留下的蹭刮痕迹。一旁的干员在拍照存证，邢涛看了一下，刮痕大约一米二左右高，刮痕非常均匀，是什么呢？不管是什么当时有人从这间房间移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引起了大火……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王昱枫的来电，邢涛接起来：“有情况？”
　　王昱枫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说：“嗯，田馨说当时她和父亲下楼跟402住户沟通的时候，看到他们似乎在准备搬家，房间里放了很多纸箱。”
　　“人呢？她当时看到有几个人，能记住人脸吗？”邢涛急切地问。
　　“没有，她当时站在父亲身后，没有看到人。”王昱枫停了一下之后，又说，“但是当时屋里有人用英文说了一句话；不要废话，快干活，他会闭嘴的。”
　　邢涛倒吸一口冷气：“安德烈！”
　　王昱枫没有说话，他的猜测与邢涛是一样的。
　　王昱枫扭头问田馨：“再听到这个声音，你还能认出这个人吗？”
　　田馨想了想说：“能，我看不见了，很多事要靠听，那个声音如果我再听到，一定能听出来。”
　　王昱枫点点头，对电话那边的邢涛说：“安排人保护好这姑娘，她很重要。”
　　“我知道，我马上安排。”邢涛应声。
　　卢尚娟到医院附近，找了一个奶茶店坐进去，手机打开，项珺的绿点始终在医院里没有动过，看着这绿点，卢尚娟心里叹了一口气。
　　“卢小姐？”耳熟的声音响起，卢尚娟一回头就见项珺站在身后。
　　“咦？你不是？”卢尚娟看着手机上项珺的定位，再看看项珺本人。
　　项珺看了一眼卢尚娟的手机，笑了一下：“老王给你的？他没跟你说，这东西的误差其实蛮大的，我走出医院五百米范围它都是没反应的。”
　　“咦？为什么？你在家的时候它能精确到五米。”卢尚娟说完，突然觉得不妥，谁都不愿意在被监视的情况下生活吧……
　　项珺却并不在意的摇摇头，指了指医院：“医院里仪器很多，为了减少电子信号干扰，我们医院装了一些屏闭信号的机器，你也知道在医院的手机信号不会太好，除非你用医院里的WIFI，用这个还不如直接装个艾德地图，国产的占用空间小，还精准。”
　　卢尚娟愣了愣看着手里的手机，想到那位G国的技术宅威尔斯先生一脸得意的介绍说这是他研发的最好的追踪仪云云，突然觉得好笑，将手机锁了屏丢进包里，问：“来买奶茶？”
　　项珺笑说：“嗯，现在是淡季，不太忙，天又热，我买点绿豆奶茶回去给科室里大家解解暑。”停了一下之后，看看卢尚娟又说，“你最近睡眠不好？”
　　卢尚娟惊讶：“你怎么……知道？”
　　项珺指指她的脸：“黑眼圈都出来了，怎么，有烦心事？”
　　卢尚娟突然有种被看破了心思的羞赧，避开了她的眼：“没……没什么。”
　　项珺并不是个好奇他人隐私的人，见她不愿意谈，也不追问，只是笑笑：“我给你点一杯冰咖啡吧，提提神，晚上回去睡前喝杯牛奶，听听舒缓的音乐，有助睡眠。”
　　说完，项珺走到柜台去点单去了，过了一会儿拎着四杯奶茶朝卢尚娟点点头，回医院去了，卢尚娟看着项珺的背影，忽然一旁的服务生端来一杯冰咖啡：“小姐，这是刚刚那位小姐帮您点的冰咖啡。”
　　卢尚娟接过纸杯，吸了一口咖啡——没有放糖，清苦的味道冰冷的流过咽喉激得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咖啡因的原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卢尚娟热得昏沉的头脑突然清醒了几分。
　　盯着医院方向，卢尚娟忽然觉得，项珺这个人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啊！

　　五点整形科下班了，项珺换好衣服，背包走人，经过主任办公室时，停了一下脚步，谢辕还没下班，他去开科主任会议去了，整形科这个月的销售有所下降，院长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运营部那边肯定会有抱怨，毕竟科室业绩与他们的奖金挂钩，一想就知道这个会肯定不会开得很愉快。
　　项珺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来，进去放在谢辕的办公桌上，也不知道这人开完会都几点了，肯定错过饭点了，好歹有点东西垫肚子吧。
　　出了医院，就见卢尚娟骑在摩托车上朝她扬了扬手，项珺想了想，摇摇头，自己去开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慢往家骑，卢尚娟放慢了车速跟在项珺身旁不解地问：“我叫你上我车呢呀！怎么跑去自己骑共享单车呢？”
　　项珺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她的摩托车：“不了，我不坐摩托，还是单车安心一点。”
　　卢尚娟不解，但也没再坚持，问：“你回家吗？晚饭吃什么？”
　　项珺看看她，这姑娘似乎跟之前有了些变化，“随便吃些，我一个人，没什么讲究。”
　　卢尚娟咬了咬唇：“那，我请你吃烧烤？”
　　“啊？”
　　“嗯……昱枫说你喜欢吃烧烤，正好我也挺喜欢的，怎么样？一起呀！走嘛~”卢尚娟豁出去了，急切地说道。
　　项珺有些无奈，但正如她说的，一个人吃什么真的没什么可讲究的，吃烧烤就吃烧烤吧。
　　跟着卢尚娟来到一家烧烤摊位，各自挑捡着喜欢吃的食材，烤了一桌子之后，项珺有点不好意思：“好久不吃了，忍不住拿多了。”她说完有些失落，跟王昱枫来吃的时候，她向来是不会收敛的……似乎在那个人面前就特别能放得开……
　　刚吃了两串，项珺一抬头，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影，她晃了晃卢尚娟：“卢小姐，那是你朋友吧？”
　　卢尚娟扭头一看，就见安迪站在不远处的地铁站口，似乎刚从地铁站出来，正有些茫然的四下张望着。卢尚娟忽然想起安迪之前的追求之意，顿时有些脸红，低头说：“呀，你别看着他，不要让他发现我们啦！”
　　项珺眨眨眼，笑笑：“哦？”
　　卢尚娟听出她语声中的揶揄，脸更红了：“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现在不想见他。”
　　“可是他看到我们了哦，他走过来了。”项珺笑着说，看着那灰发男人走到近前。
　　“我看到你的背影，一下就认出来了。”他说。
　　卢尚娟回过头，看着他：“嗨~安迪。”
　　“嗨，简妮。”他又向项珺点了点头：“你好，项小姐。”
　　项珺朝他点了一下头表示回礼：“你好，史密斯先生。”
　　安迪指着一桌子烤串好奇：“这是什么？”
　　项珺拿起一串烤羊肉串递给他：“尝尝吗？烤羊肉。”
　　安迪满面狐疑的看了卢尚娟一眼：“可以吗？”
　　卢尚娟见他没有追问之前的话题，倒也放松了下来，笑说：“尝尝吧，说不定你会喜欢。”
　　安迪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串羊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还是不了，谢谢。”
　　卢尚娟笑笑，并不勉强，只是顺问：“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你，你住在这附近吗？”这站地铁周边大多是居民区。
　　安迪点点头：“是呀，公司给我租的房子，回国之前，我都要住在这里。”他又看了一眼项珺，然后说，“我该走了，带了工作回家做，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那么，再见。”卢尚娟向他挥挥手，安迪走了。
　　“你把他吓跑了。”项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能吓走就好了……”卢尚娟看着灰发男人的背影，喃喃说道。
　　“话说，如果刚才他吃了羊肉串，你怎么办？”项珺好奇的问。
　　“那我就推荐他吃鸭肠。”
　　“哈哈，你可真皮！”
　　两个人吃着烧烤，聊着些有的没的，项珺看着卢尚娟说：“王昱枫现在在忙什么呢？”
　　卢尚娟拈起一根烤脆骨，手不经意间顿了一下：“他在查案子。”更多的她不愿再多说了。
　　项珺低头，想了想，又问：“跟毒品有关？”
　　卢尚娟一愣，项珺再问：“跟我也有关？”
　　卢尚娟震惊的看着项珺，这女人也未免太聪明了吧？！
　　项珺看着卢尚娟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对了，想了想说：“之前有人想制造交通事故来杀我，是不是就是那些人？”
　　卢尚娟张口结舌，她有些慌乱，自己这算泄露任务了吗？知道有人要杀自己，项珺为什么没表现出惊慌害怕呢？
　　项珺笑笑，没再说话，王昱枫还在某处保护着自己呢！这个认知令她心情好起来。
　　吃完了烧烤，卢尚娟刚叫了买单，项珺手机一刷桌边的二维码，买了单：“我请你。”她说。
　　卢尚娟说：“那怎么好意思？！”
　　项珺笑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心情好，请你吃饭，你呢也换个好心情，回家好好睡个安稳觉，别再顶着黑眼圈到处跑啦，女孩子，对自己好点儿。”说完，站起来，“好了，送我回家吧，吃得好饱，我都走不动路了。”
　　卢尚娟看了一眼项珺面前小山一般的竹签失笑：“你还真的喜欢吃烧烤呀！”
　　项珺眨眨眼：“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时候就会很喜欢吃。”
　　卢尚娟忽然不想问她现在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两个答案都不会令自己高兴的。
　　由于项珺坚持不肯搭卢尚娟的摩托车，她只能开着最低速，慢慢跟在踩着共享单车的项珺身后，将项珺送回了家。确认项珺安全上楼，卢尚娟发动摩托离开，漫无目的地在人渐稀少的马路上飞驰，她无法平复心头的烦乱，项珺是优秀的，这令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在这样优秀的女人面前，王昱枫到底还是动心了，又或者说，过去那么多年里，王昱枫对女性的一视同仁只不过是因为，他谁都没爱上——包括自己，这个念头令卢尚娟沮丧不已。
　　车开到一个路口，红灯，卢尚娟停了下来，惊觉自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连忙抬头看路口的路牌：霞晖路……有些眼熟，转念一想竟是之前在王昱枫的那份资料里看到的发生火灾的那个小区所在的路段。
　　两年前的火灾与最近的毒品案有关联？王昱枫和邢涛应该已经去那里搜索过了，不过……卢尚娟转了个弯，开进了霞晖路。
　　凭着记忆中的地址，再加上沿街打听，卢尚娟很快找到了那幢火灾后的旧楼房，外墙虽然被粉刷过了，走进去昏黄的楼道灯映照着，这幢六层楼的多层住房楼，在三楼以上骤然失去了人气，安静得吓人，楼道里也没了那些居民们堆放的杂物，毫无生活气息。
　　卢尚娟戴上塑胶手套，一步步走到起火点的403室，轻轻推了一下，门锁着，所幸，这门是老式的舌片锁，卢尚娟掏出一张交通卡轻轻插了几下之后，门就被打开了。
　　走进去，这间空关了两年的两室一厅空荡荡的，原有的家什也早已烧毁清理掉了，这令卢尚娟有些失望，这还能找到些什么呢？但是就这么走掉似乎又有些可惜。天早已经黑透了，卢尚娟打开手机灯，在屋子里四下查看，主卧室外有一个阳台，卢尚娟走过去，阳台并没有被粉刷过，靠墙的一角还残留着一些燃烧后的黑痕，卢尚娟走过去，手机灯照在那块黑痕上，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抹了一下那黑痕，然后却发现那似乎并不是燃烧后留下的痕迹，再仔细看，那似乎是物体长期堆放在一个地方留下的印子，可是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卢尚娟有些气馁，扭头准备走开的时候，突然发现阳台的下水管道内侧似乎夹着什么。
　　卢尚娟走过去，伸手小心地伸进那管道内侧掏出里面的东西，那张被烧得只剩一个边角的纸板箱的某个部分，从上面的水迹来看，应该是救火的高压水龙头向上喷水将这部分打湿了，使它幸免于难，而因为被夹在管道内侧不易被发现，所以才能留到现在。
　　纸上有一些印刷的字迹，甚至还有半个签名，卢尚娟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掏出随身带着的塑封袋将这块纸板装进去封好，再在四处看了看之后确认没有其他发现，转身离开了403室。
　　走出大楼，这个老式小区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支着凉椅躺在小区步道旁纳凉的人们，嬉戏打闹的孩子们，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几十年的老住户，彼此熟悉，攀谈起来音量都要大上几分，仿佛不这样便体现不出彼此的交情似的，此情此景与那半废的旧楼房四周冷清孤寂的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卢尚娟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旧楼房，三楼以上一盏灯也没有，三楼以下的灯光与其他住房楼相比也显得晦暗几分。
　　卢尚娟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走出小区，她的摩托车因为是机动车被要求停在小区外了。
　　走过了两幢楼之后，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灰发男人——安迪·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