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死对头,要 ...

  •   “萧逐风”
      “萧逐风”
      “萧——逐——风——”
      熟悉的喊叫声音出现在耳旁,身子也连带着被晃动,脑子内一片混沌,满是细碎而又嘈杂的声音。

      他皱着眉悠然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漆黑的眸。
      脑中空白了一瞬,看到熟悉又恨地牙痒痒的脸下意识想要一拳轰去,可刚抬起手就感受到了手中的一片柔软。

      刚睡醒还没有回过神来,迟滞了片刻没思考出所以然来,向下看去,是纪寒亭如脂玉一般细嫩修长的手。
      是的,他正同纪寒亭十指相扣。
      “……”

      二人均怔怔地看着下方,相顾无言,最终还是纪寒亭体贴地将手抽回,见外头来人,咳嗽了两声坐了起来。
      长长的落在萧逐风颈窝的头发被带着向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萧逐风刚想发难,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身下一阵窸窣声,向下看去是一群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藤蔓。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声音的主人靠在门框上,用调侃中带着些许不满的语气开口,手中的折扇叠着,一下下敲击着掌心。

      “你手好了?前段时间可是听说你为了救他发疯似的把山上翻了个底朝天,手上流出的血留在石子上面,冲都冲不干净。”

      萧逐风甩开藤蔓的束缚,利落地起身看向门口。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同长老提过的陆霖,木相阁主。

      他的眼睛惯常半闭不闭,总是一副眯着的模样,于是显得愈发狭长,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展开扇子,用扇面轻轻碰了碰鼻尖,眼睛盯着他背在身后的那一只手,笑而不语。

      “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言论罢了。”

      “我倒也是门下人多嘴了,你们两个都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如此?你恨他都来不及。”
      “废话就不要说了,正事要紧。”

      萧逐风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言论,连忙打断,反倒是纪寒亭心疼地紧,连忙捧起他的手仔细地瞧着。
      见到完好无损光洁如初才松了一口气。

      “你做什么?”萧逐风黑着脸看向捧着他手,面色惨白如纸却还满脸珍重的纪寒亭。

      “以后你不要这样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他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羞耻的红晕道,“夫……”
      萧逐风见状不对,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贴到他的耳旁,加重语气。
      “闭嘴。”

      耳朵不自觉发烫。
      “以后不准叫这个。”

      纪寒亭被捂着说不出话,于是便眨巴着眼睛,表示同意。

      陆霖将一切收入眼底,气极反笑,说罢就转过身去,慢慢悠悠地走着,余光还不忘瞟屋内二人。
      “我看你们二位倒是没什么大碍,生龙活虎的可比我门内的那些人好了太多,那我就不多停留了。”

      刚走没两步,巨大的冰棱忽地刺出横亘在前,脚底涌出猛烈的寒气。
      陆霖看了眼脚下蓄势待发的冰刺,眯着眼睛笑着,收回还未踏出的脚。

      “回来。”冷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哎呀呀。”晃了晃扇子,陆霖转过身去不满道,“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呢。”

      孔雀似的晃着走到纪寒亭面前,虚空抬起手。
      “还是离不开我呢,你们两个。”
      “从前如此,现在也是这样。也罢,毕竟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陆霖放下扇子,手甫一抬起,纪寒亭就死盯着他,下意识向旁边靠向萧逐风的位置靠去,肌肉紧绷眼神锐利,警惕地像是一只换毛期的狼。

      萧逐风下意识地接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只是觉得他毛茸茸又乱糟糟的,真是讨人厌。

      陆霖见状歪头不解,目光落在二人牵住的手上,“这是?”

      萧逐风这才反应过来,想甩开他的手,可握地实在是太紧,试了试竟没第一时间甩开。
      于是索性放弃,干干地咳嗽了一声,“他失忆了,所以现在可能有点警惕。”

      陆霖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萧逐风心虚的表情。
      “你觉得我信?”

      “……他可能有点雏鸟情节吧。”

      “哦——”他看了看四周,考虑了一下双方战斗力,对着萧逐风忍了很久才没有把那句大母鸡说出口。

      见他理解后,萧逐风又转过头去对着死死抓着他手的纪寒亭,“他是来给我们看病的,陆霖,你认识的,我们的朋友。”
      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一点点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向下剥离,“看了病才会好,别抓着我了。”

      萧逐风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死对头的妈妈,一瞬间竟感觉头上正闪烁着圣光。

      听了这话,纪寒亭面色依旧,碍于萧逐风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松开了手看向陆霖。

      陆霖瞧着纪寒亭如今警惕的模样,心中一阵不爽,引出绿木溅出灵力去探他的经络。
      施法的时候嘴上还不忘讥讽,“堂堂纪大门主居然也会落到这般田地,真是想不到。”
      “往日您们斗个你死我活拖着满身的伤,什么时候不是我给你们治的,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把我给忘了,可真是——”

      口中话还没完全落地,翘起的嘴角逐渐僵硬着放下,眼睛逐渐睁大,神情变得愈发严肃。

      “什么情况?”萧逐风见情况不对,问。

      陆霖绷着脸,手下再次使力,周身灵力喷薄而出,星星点点汇成灵力波,涌向纪寒亭的身体,力度之大激地他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约摸过了一刻钟,直到纪寒亭因为坚持不下去而晕厥后,灵力才逐渐减小。陆霖收回手,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也得亏是你捡了他。”

      “为何?”萧逐风看着已然昏迷的纪寒亭,不解。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陆霖理了理衣袍,解答道:“他的灵根被冰灵刺穿,汹涌的冰元素在他的体内游移,几乎快要把他啃食殆尽。要不是你把大部分灵力吸收,估计他在昨晚就已经抱臂,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运转一下灵力,释放些寒气看看。”

      萧逐风闻言抬起手,试着让灵力在体内游走,往日畅通的灵力在此时却莫名有些滞涩,手中的冰气也不如往日,冒出一小缕,又消失不见。

      他皱着眉又使了一些力气,不想灵力暴涨瞬间直冲,破了屋顶。

      二人木地对视了一下,而后一起抬头。
      陆霖看着大窟窿里泛白的天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灵根极纯,吸收多了纪寒亭身上的杂冰,灵根会被污染,现在灵力混乱便是证明。”

      他瞳孔愈发幽深,原本调侃的脸上露出怨恨,一字一句。
      “千年过去,魔族再复出使出的计策真是好手段。”

      “我倒是不知道,魔族什么时候这般工于心计了,若是被我逮到,我定然要将他置于死地,碎尸万段。”

      陆霖幼时父母为魔族所迫害,剖心挖骨被当做奴隶驯服。浑浑噩噩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了近乎整个童年,直到父母已然被迫害致死,他也只喘着微弱的气息,才被大战过后,路过除魔的宗主捡回。
      为此,他自幼便对魔族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再宗门内部屡次进言,想要外出攻打魔族。

      陆霖脸色越来越难看。
      “倒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出的主意,希望他们狐狸尾巴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的话……”

      一聊到这问题陆霖便停不住嘴,周身的戾气愈发猛烈,整个人阴测测的有些狰狞,满脸癫狂,灵力狂涌,衣角翻飞。

      萧逐风抬手给昏睡的纪寒亭立了个结界,来格挡罡风。
      陆霖对于魔族的恨已然深入骨髓,若是一味让他深陷于这种情绪当中,恐有入魔的风险。

      萧逐风见状不对,打断他。
      “治疗方法,还有,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

      陆霖在本职上面有着近乎苛刻的执着,听到这,陆霖身上的戾气少了一些,思绪回笼。

      “哼,若不是有我,要是按你那笨办法,你们加一起都活不过一个月。”
      “要我说魔族也是蠢,要开刀也应该是拿我来,而不是你们这些人。”
      “至于记忆,他本就是脑中淤血堆积所致,待淤血散开自然会恢复记忆。”

      陆霖一甩衣袍,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我暂时用我的灵力温养他的经络,在你的帮助下,三月之内不会出问题,灵力在其中会缓慢恢复。
      三个月是你吸收寒气的极致,在此期间每日你都需要梳理灵脉,不然会出现堵塞的情况。三个月是你梳理的极限,再往后容易经络断裂,损伤灵根,□□也会承受剧烈的痛苦。
      在这个时间内,去南渊秘境寻得赤阳水,我给你一方子,按照此方炼制方可救他性命。”

      “南渊秘境众多,去何地寻。”

      “赤阳水耐天地至宝,出现与南渊背部沙漠地带,鲛人对其格外敏感,到时候你寻一个鲛人带你们去即可。”
      “拉一些人去,此行凶险,万一魔族人提前布设陷阱,哪怕是你也难以逃脱,更何况带着这拖油瓶。”

      萧逐风扫了一眼睡得并不安稳的纪寒亭,面上嫌恶,“就没有不带他的法子吗?”

      “据消息秘境于下月月底开放,算上秘境探寻的时间,应该在最后两日找到,而没有你帮忙处理寒气,纪寒亭最多能撑半月。”
      他吹了一下茶汤,漾起一小片涟漪后抿了一口。
      “所以你懂的。”

      “……,我懂是懂。”萧逐风看着冒着热气的茶碗,嘴角抽动,“你从哪找来我茶叶的?”

      陆霖这厮居然趁着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他珍藏了多年的茶叶,还自己泡了壶茶。
      这些茶叶他自己都没舍得喝,第一口居然给了这畜生。

      “这个嘛……”陆霖故作高深地站起身。
      “秘密。”

      “呵呵。”

      *
      陆霖来的慢去的倒是快得很,茶还没喝完,就急忙往回赶去,眉宇间是掩不去的疲惫。
      自纪寒亭受伤后不到两日,木门便发生刺杀事件,算下日子,距离木门镇馆之宝栯木结果已经过了百年,下一次结果的日子,在明年。

      栯木每百年结果一次,称之为栯果,传言食之可以短时间内灵力暴涨百倍,是每次仙魔大战都必须要争夺的物品。

      以纪寒亭为点逐步击破瓦解四洲,而后又想去破坏神木,纪寒亭身上究竟带着什么值得他们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手曲起,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了纪寒亭因痛苦而蹙起的眉头上。

      脑中思绪万千,丝丝缕缕钩织在一起却无法拼织为完整的图,反而互相缠绕,越来越乱。

      将斜躺着的纪寒亭扶正,盖上被子,将纷扰的思绪放下,着手于眼前。
      当下最重要的是去南渊寻赤阳水,救纪寒亭。

      骤然被灵力包裹的滋味并不好受,总是木灵温和,但两股力量相互搏斗还是痛极,他的额头浮上细密的汗水,不断地微小地挣扎着。

      这张脸他看了太久,斗了近百年也厌了近百年,只是大多数记忆已然在漫漫长河间磨损殆尽,模模糊糊地记得当年不知怎的同纪寒亭成了死对头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想不起是什么缘由。

      只是心里还是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灼烧着五脏六腑的恨意,无端而生,却浓烈到促使着他一次次挑战他、责骂他、嘲笑他,仿佛唯有见证对方的狼狈,才能填补自己灵魂某处的空洞。
      就连他自己,在事后都会唾弃这样无耻的自己。

      可他控制不住,于是才每年寻他一次,将他家砍得稀烂,瞧到一片狼藉的竹林和满脸怒意的纪寒亭,心里才会舒服上几分。

      如今却是要为了他而去寻人到南渊,当真是命运弄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啊!床!》 一篇疯疯的搞笑预收文,小体量文 《恨与海》 恨海情天,年上养成重生he,含一部分反目成仇 数据焦虑严重导致焦虑症又犯了,开始睡不着觉+溢脂性皮炎了,感觉再焦虑下去又得心脏痛。 所以我把晋江删了,可能看不到消息什么的,不过更新照旧,有榜随榜,无榜七千,安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