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死对头，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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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方才还针锋相对、唇齿相讥的人最终还是被虞淼半推半就地带了回去。
甫一进门，莫离早已抱臂站于门侧，凉淡的眸子扫了过来。
她只对忽然的出现的虞淼顿了下，旋即注意力又沉沉地落在了其余二人的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
萧逐风沉着脸站在虞淼左侧，偏过头，故意不去看纪寒亭。
纪寒亭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眼底泛着难以言喻的涩意。
“哎呀呀，你们仨这是闹哪一出？”
见气氛僵得冻人，释空率先开口打圆场。
“我怎么知道？”虞淼耸肩，“他俩不一直这么吵来吵去么？”
释空本就坐在椅上，手里蒲扇慢悠悠晃了两下，故作高深地眯起眼，暧昧地往闹别扭的两人身上瞟，语气拖得意味深长：“小水水，时代变了。”
“？”
“你们出去作甚？”莫离懒得听他们无厘头的闲扯，忽然歪头抬手，直接切入正题。
纪寒亭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平静道：“在房内的时候我感应到有魔族气息，虽不算强，但我担心有隐患，便出去查看。”
他迎上莫离略带不赞许的眼神时，依旧平静道：“我敲了逐风的门，他并未回应，我担心错失时机，便独自前去。”
“追魔族？”萧逐风重复了一边，语调古怪，末了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是追魔族，还是同小白脸私会，还犹未可知。”
“你自是不知。”纪寒亭淡淡回过去，带着冷意的视线先掠过一旁的虞淼，最终落回萧逐风脸上，“私会的人究竟是谁，又在和谁私会，尚未可知。”
“这……”
两人一言不合就掐起来，瞬间倒回了百年前的那段时光。原本不想参与的裴昭无奈按了按眉心：“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兄纪兄不似这种人。”
他顿了顿看向虞淼：“还有，淼淼你为什么会在这。”
虞淼趁这个空档，早就舒舒服服地溜到了莫离身旁的摇椅上瘫坐着，乐呵呵地在旁边瞧着这出热闹的戏。见点到自己才双手抱头仰了仰道：“执行任务呗，南渊确实是有魔族的人混进来了。”
众人面色不约而同地凝重了一瞬，倒是没想到，魔族已经渗透到了这般田地。
“不过我的任务只是给他们身上加点东西，也就是嗅踪虫。水门打算伸长线钓大鱼，用一个魔人钓出余下藏着的同伙。所以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扮作这模样。原本我打算加完就走的。”
“不过你们猜！”
她忽然卖起了关子，声音先扬后抑，神神秘秘：“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虞淼瞬身凑到纪寒亭的身边，也不在意他瞬间僵硬的身子和略带嫌恶的目光，指尖一挑，“这。”
她从他的发丝中拿出一根头发来，在被捏住的一瞬，头发瞬间活络过来，扭曲着身子疯狂想要攀上纪寒亭的身子，“亭宝身上也有一只。”
“我见他被人带进青楼，猜是会有人跟他，倒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风宝。”
“这虫子可不好找也不好练，要不是我跟这虫子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认不出，哎呀，风宝啊风宝，你什么时候开始……”
虞淼话音忽然顿住，抬起头，看到萧逐风盯着嗅踪虫，铁青到近乎发冷的脸，话语间的温度瞬间下降到冰点：“……不是你？”
萧逐风摇头，字字清晰，“不是我。”
屋内一时陷入死寂。
莫离眉梢微垂，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喃喃：“我道是为什么我们去哪里都会被盯上。”
她转头面向虞淼，抬手将那扭动的虫子收至手上，而后将其收入囊中：“魔族情况如何了？”
“不知，”虞淼收了笑，“说是昨天才抓出痕迹的。只一人流窜在市井当中，似乎在秘密交流什么信息。因为他魔力和法力平衡的并不是太好，所以泄出一丝被发现了。”
“而他流窜的地点，在各个客栈。”
屋内瞬间噤声，这句话一出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魔族居然在大陆拥有了如此势力，所铺就的网居然细密至此。
莫离收回了敲动的手，微眯着眼。
“此时从长计议，现下各位且去休息，明日寻找鲛人一事不变。”
她撩起眼皮看向一旁的萧逐风纪寒天，“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萧逐风你今日去同纪寒亭一房。”
安静了许久的纪寒亭在莫离说完话后开口：“我还未说完，在追寻魔族踪迹后他们消失在了青楼内，但我遇见了另一件事。”
他看向萧逐风的脸对上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遇见了鲛人，也就是逐风，和这位姑娘看到的那个男子。”
虞淼回想到那位面色入玉的少年惊叹：“哦！竟然是鲛人吗？倒是稀奇得很，都说鲛人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鲛人行事谨慎且大多成群，因此在外极难见到鲛人，众人略带疑惑，萧逐风则是嘁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纪寒亭收回目光又道：“我本不信他，可他却拉我入了青楼，亮出了他胸膛之上的痕迹，我在古籍上面见过，他的确是鲛人皇子无疑。”
鲛人血脉至上，此物造不了假。
莫离沉思片刻：“他主动寻上你的？”
纪寒亭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解：“他刚一遇见我便迎了上来，告诉我他能带我们去寻所需要的东西，且并没有说报酬。我觉得此时或有蹊跷，并未答应。”
最后四字说得格外的重，似乎特意说给在场的某个人听。
“此事存疑。”裴昭开口。
释空眯了眯眼睛，手中摇动蒲扇停了下来：“前脚魔族才消失，后脚这鲛人子就冒出来了。”
“寒亭啊寒亭，此路不顺呐。”
“嗯……”莫离低头沉思着，“先不去会他，明日先寻再说，若是寻不到，再去探一探他的目的究竟为何。”
她拉上一旁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虞淼，“此时暂且结束，先回房间，”
萧逐风知晓现在没法同莫离争辩，也懒得口舌之争，避开纪寒亭望向他的眼睛，兀自走回了自己房间。
约莫过了两秒，房门被再次打开。
萧逐风感受着，身后的人离得越来越近，直至到了他的身旁。
“刚刚那是我的解释，那么你同她又是什么关系？”
毫无疑问，这里面的她指的是虞淼。
萧逐风本就厌恶纪寒亭这人，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自是什么都不想说，心底的恶魔凑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杂乱无章。
于是他抱臂后抬起一只手歪头：“与你何干？”
“就算有点什么，你又有何关系来指责我？你又有什么关系，来指责我？”
他的眸子愈发幽深，心头的气又上来几分：“纪寒亭，你没有资格——”
“我有！”
萧逐风被这突如其来爆发出的声音震到，而后见眼尾泛红的纪寒亭几乎颤抖着说：“逐风，为什么不肯和我说，哪怕你们真的有点什么，你只要说出没有两个字我会信你。”
“哪怕是真的。”
声音沙哑又哽咽，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灵魂，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安静地看着萧逐风，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滴在萧逐风的心上，瞬间烫伤。
“我……”
萧逐风从没见过这样的纪寒亭，一瞬间竟有些陌生，他感受着被纪寒亭拉着的衣角，看着他微微拧起的眉毛，和执着的眸子。
“你说啊，你说好不好，你只要说了我就原谅你好不好？逐风……”
一瞬间哑声，萧逐风没想到纪寒亭反应如此之大，以往他这么说纪寒亭总是冷眼装作不在意，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卑微到泥里，苦苦哀求着自己。
失忆了的纪寒亭就是难缠，自己同一个失忆了的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他想明白后终于开口，撇开了脸，余光却还是落在了纪寒亭的泪痕之上，“我们只是朋友，什么也没有，虞淼她有喜欢的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一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顺着纪寒亭的话说，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更谈不上原谅，
只是……他的神色飘了飘，哭地鼻头都泛红的死对头太可怜了些。
下一秒，萧逐风骤然被拥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整个人被拥了个满怀，身边被不属于自己的气味萦绕，颇有些不自在。
纪寒亭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之上：“我相信你的逐风，我信你的，以后不要气我了好不好。”
他拉开了些距离，抽噎着努力平复着情绪，尾音还是有些颤抖：“好不好？”
纪寒亭整个人贴得他极近，肤若凝脂的脸上两道泪痕清晰无比，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
“你闹够了没。”
萧逐风极力忽略发烫的耳朵，瘪了气：“今天你不需要去灵了？再闹天就亮了。”
“嗯。”纪寒亭看出了萧逐风的别扭，因此并没有像刚刚那样，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抿着嘴浅浅地笑着，“我都听逐风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