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掌覆腹中婴 候饮药中情 “我小的时 ...
靖王从宗人府出来那日,日光正好。
他在那阴冷潮湿的地方被关了小半月,出来时瘦了一圈,虽说明面上没有人去“严刑逼供”他,但身上还不明不白地多了一些伤。
皇帝下旨洗清了他的冤屈,加赏俸禄、赐冠服仪仗,还特地提前封他那个尚未出生的嫡子为世子——这份恩宠,在朝野上下都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许多人都说靖王是因祸得福,沾了沈书钧“每逢弹劾必有惊无险”的光。
靖王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回府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后院的厢房找沈书阕。
沈书阕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可她的目光并不在书上。听到脚步声,她立马便转过头,看见是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弯浅浅的笑让靖王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肚子,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比半月前更加明显了,隔着衣料,像一个正在慢慢成形的小小世界。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沈书阕起身却没有往前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王爷。”她叫道。
靖王伸出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地覆在了她的腹部。手掌贴合着那道弧度,微微发烫,像是在感受那底下正在跳动的,属于他的一部分。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母亲怀他的时候,说不定他那时也像现在这样,小到刚刚隆起一点——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与神奇,这里头的小小的东西,将来会成为他的孩子。
沈书阕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颗低垂的头,看着他额角那道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新疤,看着他瘦得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却像翻江倒海。
靖王的手在她腹部停留了许久,直到他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沙哑:“他在动吗?”
沈书阕轻轻摇了摇头,笑道:“还早呢。”
靖王也跟着那样的笑意勾了勾嘴角,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不到一会儿,外头就有丫鬟传信,说是有客人求见。靖王才终于抬起头,收回手,站起身。
他的动作利落,可那双眼睛却忍不住第一时间回头寻向沈书阕。他刚被放出宗人府,如今又受到皇帝的重用,朝堂上自然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外头的人情往来,府中积压的事务,让他连归来后的片刻喘息都显得如此急促。
“我得出门一趟。”他说。
沈书阕点了点头,没有拦他,只道了声:“王爷注意身体。”
靖王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走到门口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沈书阕的书案,落在案角那件不起眼的小东西上。
那是一枚玉扇坠。
他认得,那是端王的东西,他常年把玩那柄玉骨扇,扇坠的样式他见过不止一次。如今,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沈书阕的书案上,乖巧的很。
靖王的目光在那枚扇坠上停了一瞬,但随后很快地移开目光,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
与此同时,东宫。
由于张家倒台了,皇帝虽然明面上没有处理他,但张家对东宫暗中的管控断了,皇帝也没有补上。
不仅如此,皇帝还下令给东宫换了个新的詹事。原先那个,因为跟张家有牵连被皇帝下令斩了,其余与张家有关的宫女太监也通通获了罪。并且东宫新增加了守卫与监视。
这下,东宫彻底成为了太子的囚笼。
太子的药也断了。往日里那些名贵的药材,每日一剂的滋补汤药,太医们轮番请平安脉的殷勤,一夜之间全没了。
太医院那边给出的说法是“库存紧张,需优先供用陛下”,可谁都知道,张家没了,这东宫便再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去处了。
下人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甚至都不是那种刻意的怠慢,是那种“反正也没人管了”的松弛。有时端上来的菜都凉了半天,虽四菜一汤却做法粗糙,令人难以下咽,更别说太子那种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药罐子。
前阵子娶进来的太子妃和妾室们都忧心忡忡,每天都不见太子咳嗽就光听见一群年纪还尚小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哭。哭声幽幽,让人在床上一醒来,分不清自己是在皇宫,还是在临近黄泉的荒郊野岭。
没了上等伺候的太子身子自然垮了下来,再加上张家倒台的打击,才不过几天,他就从还有人样的瘦瘪成一具活着的干尸,躺在床上,有时连听见外面的动静都难。
一日夜里。
东宫的大门被悄悄推开。
宁安侧身闪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在昏暗的烛火下,像一只潜入夜色里的狸猫。看守的人被她花了不少银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子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
“哥哥。我来看你了。”
看清来人,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宁安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药香清淡,是他以前常喝的那一味。她难得地没有多话,只是将药碗端到床前,递到他手边。
“喝吧,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带进来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太子没有接药,只是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眼眶忽地红了。
“我联合了几位大臣。”宁安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很轻,“他们会劝说父皇,以你病弱为由,脱去你的太子之位,让你出宫独立立府,静静修养。”
她顿了顿:“你自由了。”
太子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无声无息。他没有问自己的事,而是干涩地开口问另一个人。
“惠……惠贵妃怎么样了?”
宁安忽地愣了片刻。
“后宫的事由皇后娘娘决定,其余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
太子没有再问,只是垂下眼,看着碗里那褐色的药汤,药水倒映着烛火,摇摇晃晃,像碎了一地的光。
“快喝吧,也暖和些,你的手好冷。”宁安伸手捂着太子的手,催促他快些喝药。
太子自己也唏嘘,自己如今这般模样,来看他的,竟是先前与他早已决裂的宁安。可他自己也已知道,两人再也没有半分兄妹情分,有的,只是相处时无处安放的尴尬。
“还喝这些作什么?早就该死了,还不如让我就这样去了。”太子冷笑一声,又止不住地咳起来。
“……既然觉得我赖着不死,又何必给我送药,又去向皇帝求那无稽之谈作什么?”他心如死灰地说道,“难道这汤里的是毒?”
宁安沉默了。
“……哥哥会怪我吗?”许久,宁安突然问。
黑暗中,太子没有说话,而是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苦得他皱紧了眉,却什么也没说。
他将空碗放回桌上,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谢谢你。”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宁安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手里还提着那只空食盒。
她没有急着走,像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你知道吗。”宁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太子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可那层薄薄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一只断了翅的蝶。他生得貌美,肤若凝脂,昳丽如妆——是日日出入皇宫的宁安也稍逊一筹的——此时却如同一具美丽的皮囊,干瘦地披在床上,让人看了害怕。
“那时候,我的皇宫里没有别的小孩,只有你,我,还有惠贵妃。我偷偷跑到东宫来,你教我写字,给我看你画的画,还偷太傅的糕点给我吃。”宁安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后来太后说,我不能老往东宫跑,说我是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再后来,惠贵妃也不能常来看我了,说我是公主,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母亲。”
“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是公主,却连见自己的母亲和哥哥都不能见。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是皇家的人。”
她抬起眼,看着帐顶那根漆黑的房梁,目光有些空:“只要我还是皇家的孩子,我就得斗。躲不掉的。”
她转过身,看着太子的脸。
“我何尝不想叫你一声哥哥,何尝不想与你两小无猜。可我是宁安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是那个常常被父皇叫到身边参论时政的公主。我只要一靠近你们,就会有人用那些眼睛看着我,用那些话刺我,用那些手段惩罚我。我靠近惠贵妃,她就被软禁;我靠近你,你就会被罚。所以我只能离你们远一点,装作一个听话的棋子,装作什么也不在乎。”
太子终于睁开了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不像是个还能活的人该有的样子。
“那碗药里没有毒,真的是我求了很久才得来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替我早日得到自由。”她说完,才转身离去。
“宁安……”太子想要发出声音,开了口,却只有一声干涩的吱呀声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
我好像忘了太子叫什么,,,或者忘记了有没有给他取名,谁能懂。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4章 掌覆腹中婴 候饮药中情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