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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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都坐在一起，英语对话就是几个人念几句课文之后，换成中文聊天。
程千正偷偷翻着动漫杂志，说下周有市中心会开漫展，她正在思考出什么角色。程前则是少见地主动担当起了望风的职责，像做贼一样，生怕别人看见他在写物理题。
京越拿了本法文的言情小说在看，不过她也念的十分生涩，一段一段的内容还是能明白，到了具体的意思能猜就猜，偶尔翻翻电子词典，然后把不认识的词认真抄在漂亮的笔记本上。
“好厉害。”单丽棠望了望京越，京越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等她默默把书收起来的时候，同桌阖着眼睛，又睡着了。
京越看着身旁围满人的桌椅，蹙着眉：“你们让不让别人休息了。”
“哎呀，没办法，就棠姐懂啊。”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打闹着，但是单丽棠一在草稿纸上开始写东西，所有人又立马专注地凑了过去。
一直快到晚自习铃响，单丽棠敏锐地察觉到一旁的低气压，才小声说着：“我……不上晚自习了，你们回去吧，我晚上写好了，明天给你们。”
京越叹着气，明明是同桌，她们却没什么太多说话的机会。
所以她晚上到底去做什么呢？
京越胡思乱想着，单丽棠默默把刚才讲题的报酬，几袋五颜六色的薯片推给她，轻声问着：“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小京。”
京越吓了一跳，又马上想骂自己没出息，然后看了一眼那些零食：“你吃……唉，就给你一些垃圾食品，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报酬。”
“很好吃的。”单丽棠有些认真，然后从里面挑出了包绿色的海苔味：“真的，我拆一包，我们一起试试。”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吃这么零食怎么还这么瘦的。”京越有些嫉妒，下意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肩，骨头都贴着校服了。
随后她第一次尝试了一下油炸土豆片，确实……也还不错。
单丽棠先溜进了图书馆，等再晚一点她才会去“工作”。
书还是要看的，不看课本她不会安心，难一点的题也需要保持手感，至于简单的题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刷，她看着年级老师整理的知识点，默默做着二次批注。
其实在一中这里，给了她很大的自由……甚至是令她痛苦的自由。
没有这份自由，也许唐哥人已经到了医院地下二楼了，也不一定，她其实并不知道停尸房在哪里，这个东西也是邹淑以前非要给她讲鬼故事里的，她一耳听过去的。
英语也需要练才可以。
但是一个人一直自言自语，感觉，笨笨的……
她用笔画出一个小人在草稿纸上，然后涂黑，瘦小的小黑火柴人变成得稍微壮实了写。
虚拟人物，她在旁边又画了个箭头，写着小人的名字，虚拟人物小小花。
“Greetings, Little Flower.（你好，小小花）”
“I feel as if my spoken English has……emm, regressed a bit. I wonder if Teng will joke me.（我感觉，我的口语好像有点退步，不知道藤老师会不会笑我）”
“Life here's been pretty good, though I've been getting... a bit less sleep.（在这里的日子还不错，就是我睡得……有点少）”
单丽棠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自己幼稚。
“Chatting with you is surprisingly ...interesting.（跟你这样聊天还挺自由的）”
“But I have a worry: a friend of mine is sick, and because of me, he's confined to bed. So at night, I have to do things I hate to make money.（但我有些烦恼，那就是我有个生病的朋友，他因为我才整体只能躺在床上，所以我得在晚上干一些我很讨厌的事情去挣钱）”
她又沉默了，感觉草稿纸上的小人也变得低落起来，她连忙给小人道着歉。
“Sorry, I know you don't like hearing this, but I've got no one else to talk to.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changing jobs too, but you know what? Right now, I don't even have the luxury of spending a day looking for a new one... If I skip class or walk out on that awful nightclub, it feels like everything would just fall apart in an instant.（抱歉，但是我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了，我也想着能不能换一份工作，但是我现在连花一天时间找新的工作……这样的安排都没有，如果我不上学或者离开讨厌的夜店，感觉一瞬间就全完了）”
这段英语对话的最后，是单丽棠觉得小人给她的祝福。
“Money matters—keep pushing forward.”
她边写边笑着，“真是个冷漠的小人。”
等到十一点左右，她走了一截路，顾卿已经在等她了。
在车上，他还放起了音乐，明明就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单丽棠皱着眉头：“你打扰到我了，可以关了吗。”
“我说……”顾卿有些无奈，“能不能对你的行业领路人稍微客气点。”
“抱歉。”单丽棠又迅速地把声音按钮打开，她只是不太喜欢，顾卿也听音乐而已。
“你还挺神奇的……”顾卿笑了起来，“话说，你这样每天跑来跑去很辛苦啊，要不要开几单大的，我给你介绍，你就能安心上学了，哦，我这里也有一些内幕消息，买彩票一定能中的大奖，我想想，或者你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比较高的话，找个人包养也轻松许多吧。”
“你每天送我，送来送去也挺辛苦的。”单丽棠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书，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笑了起来：“我好像，会比别人更知道，钱其实是很难赚的。”
关键是她好像没有容错。
无所谓了……救命的钱，不算钱吧。
单丽棠已经轻车熟路地使用回形针让布料妥帖地跟着身体，她做了几周之后，有顾卿带着，也没人再过于不识趣地找麻烦。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有个她总见到的，总是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随后默默拿出别人送的也不知道价值多少的胸针，至少看上去很上档次。
“您能帮我化个妆吗……或者，教我一下。”
“这个？”女人十分惊讶，随后又是一个了然的笑容：“啊，我懂了，没渠道卖是吧。”
单丽棠见过几次她，偶尔出场时，气氛还不那么令人感到恶心，房间里也总备着一些吹奏乐器，白色旗袍的女人总是带着面纱和古筝进来。
女人没再多问，只是细细地帮她描画眉目。
“你希望画个什么样的？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随便上点色都美得发紧。”
“画个……不太像我的就行。”
女人一愣，随后别过了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不适合这个地方，真的。”
但她想了想，自己也深陷泥潭之中，显然是没有什么立场作出太多的劝告，说出来也很可笑，赚钱还是态度放平了好。
可是等她给单丽棠化完妆，女孩清冷的眉眼还是让她忍不住出了声。
“你离顾卿远一点。”
“啊。”单丽棠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我好像没有办法，我有求于他。”
“这样就没办法了。”女人一愣，叹了口气：“我就是向他……许了个愿，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