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天真与痛苦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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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到了快餐店里，方成忽然冲她眨了眨眼：“怎么说，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欸。”
单丽棠一惊，吸管被用力地一折：“什么意思？”
方成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这句没来由的结论颇为满意：“你面对食物越来越从容了，之前买点啥好吃的你总是嘴上不说，其实偷偷吃大半呢。”
她一下又泄了气，整个人放松起来。
洪超在一旁若有所思：“我倒是觉得真有点不一样呢……不只是小单，还有娟姐，甚至邹姐，都有点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比方成要笃定地多，语气也更加真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单丽棠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不能跟他对视，眼神和之后的对话，每个字，甚至是停顿地时间都是马脚。
还好旁边有笨蛋一样的方成，他端着全家桶过来，给两个人手里各发了一块翅根，“哎，有啥不一样的，是不是娟姐对你最近好点了？不过我感觉跟你自己的关系比较大啊，你考试又进步了好多。”
提到成绩这种学生的话题，两个男生又凑了过来：“对了对了，你在新学校，是不是就不厉害了啊。”
“还好吧……跟在之前的学校差不多。”单丽棠想了想，月考她考了年级第九名。
“啊？这么夸张啊，我还想着跟悦悦说，你在新学校大受挫折，然后让她会来安慰你呢，”方成一副可惜的样子，“太遗憾了。”
单丽棠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但笑容转瞬即逝。
她……
“没事啊，你也有事没事跟藤老师提一提小单啊。”洪超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落寞的神情，他更关心单丽棠在新学校过得怎么样：“那你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呢？”
单丽棠犹豫了一下：“应该……有吧。”
方成不耐烦地戳了戳她：“啥叫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啥样的人啊？不准骗我们，你必须详细描述一下，不然就是在骗我们。”
“应该说是，很文静漂亮，有点像公主的一个女生。”单丽棠下意识地想起了京越，在寝室的时候，她总是问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反复强调她们是朋友。
“什么，那我们两个呢，问你的那些题都错付了是吗”
突然三个人从他们背靠背地椅子上坐起来，程千露出心碎的神情，不过她在看到方成时眼睛明显一亮：“哎呀，丽棠的朋友吗，好帅噢。”
京越则是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她又不自觉地玩起了自己的发梢：“哎呀，看来我又争又抢果然是没错呢。”
差不多等到六点半，一中的三位得回去上晚自习，单丽棠这才想起问，方成和洪超为什么突然来学校找她。
“就是来看看你呀，我们是朋友吧，怕你不习惯。”洪超笑了笑，望了一眼单丽棠身后的三个人，不久之前，明明还是他、方成和藤子悦在学校里。
他又凑近了告诉她：“我们可是别人取代不了的朋友哦，这是我的电话，方成的我也写在这了，有困难联系我们。”
单丽棠背着两个人：“谢谢。”
回去的路上，程千一直在问单丽棠关于方成的事情，好在程前也一直在问她各种乱七八糟的题目，京越则是挽住她的手，弄得她一时间七荤八素。
但是忙碌又平凡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她走出校门时，眼神迅速晦暗了。
不认识的女性帮她拉上后背的拉链，指尖轻轻点了点鲜少光洁的皮肤。
她一下绷紧了神经，看不到指尖在那些可怖的伤痕上玩味地跳跃。
“该纹个身的。”
撂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她又被推在了梳妆台前，她来得算晚的，空位置很多。
满地都是丝袜和烟头，她犹豫着挑选了一支口红，轻轻用手指沾着，她趁人不注意，又刮掉表面一层，然后才抹在嘴唇上。
又是喧闹又毫无意义的几个晚上，顾卿对她的要求很简单，有人望向她时，她笑一笑就可以了，身体上的接触也尽量忍耐着，有更过分的举动时，他会制止。
也不一定。
她问需不需要一直笑，顾卿说那样反而没意思。
觥筹交错间，她发现灯光昏暗时，顾卿更像藤子悦了，尤其是两个人毫不在乎的眉眼，让她霎时间幻视。
但她很快就开始觉得痛苦，这些人有得把他当个男人，也有得肆无忌得把他当成女人，他更多时候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物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不该长得像藤子悦的。
想到这里她就心里生出剧烈的呕吐欲望，脸色苍白地到了厕所，冲着一片模糊的蹲便器，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没办法把藤老师和这样的景象联系在一起。
等她回到包间时，不知道从何处伸出的手，用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随后是难以掩盖的酒腥和荤气，“没事吧？坐我旁边来。”
她到了灯光的另一片位置，勉强想起病房来。
消毒水的气味，到底存在过没有呢……
浅浅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单丽棠又回到了学校，早自习开始之前就倒头大睡。
周围吵闹的声音反而给了她安心的感觉，收作业的催促声，本子掉在地上，在课桌下面吃早饭一不小心咬穿塑料袋，粉笔滑动黑板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睡过去一上午。
但她没有，梦里她看见藤老师趴在讲台上，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轻轻折射着光，虽然自己也很困，但是想睁开眼才能接着……
终于在数学课前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她就开始写题，课本她在暑假就已经读过了，本身课本上的题目，无论是例题还是小测验都是很好的题目，就是太少了，但是也吃透了。
她鼓起勇气找所有科任老师要了一些题，结果大家说每年很多出版社和教辅机构都会送一些书来，都是免费的样品，让她随便拿。
于是角落里那堆尘封已久，全是灰的书堆，每天少一点，每天少一点，不到几天时间就默默搬空了。
京越回到宿舍哑然失笑，单丽棠选了几本最好的默默放在她桌上：“你需要吗，我看了一下，这几本感觉挺好的。”
京越一愣，然后用力单丽棠的手。
她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天真与痛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