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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塔罗牌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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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尔坐在小沙发上,预约的客人今天都堆在下午,趁着这个空档,她来面试新的店员。
故事要从昨夜她的突发奇想开始。
她认真给单丽棠描述着自己的设想:“我想的是,这个地方反正空间也比较宽阔嘛,但是卖别的品类的话还是有些不够。我自己是只会做点小甜水这样的,跟这里调性也不搭……我也没有精力做这些。”
她话锋一转,平时她的思想也都是随便乱飞,想到哪里说哪里:“你平时有没有了解星座呀?”
单丽棠想了想:“了解过……一点点,我有个朋友,大几岁的姐姐,说我是水象星座。”
“你生日多久呀?”
“六月二十三。”单丽棠抿着嘴,这样一说,她才想起来,期末考试的时候就顺带着把生日忘了。
“哎呀,过了呢,真可惜。”康尔叹着气,随后眼睛一亮:“我是双子座!我们的生日还挺近呢,不过小单你看,你平时在学校都在用功读书,都稍微了解一点点这方面的知识,我感觉这个还是会蛮吸引客人的。”
于是说做就做,昨天晚上打了几十个电话,又在网上发帖子,先把凑热闹和距离太远的人筛选掉,还是有足足五六十个人。
康尔一阵头疼,单丽棠贴心地给她递茶过去,她抬起头来:“小单,你觉得这种占卜,最重要的是啥。”
单丽棠想了想,康尔招聘的方式就是让占星师来为她或者康尔占卜几个问题,说实话,到她自己的时候感觉有些人说的其实蛮准确的,到了康尔那里总是问完几个问题以后就支支吾吾起来了。
“感觉……不太让人信服的样子,大家都。所以,应该是让人信赖吧。”
单丽棠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藤子悦,感觉她随便说两句什么,就算是开玩笑,她也能深深听进去,说不定真的有预言的魔力呢。
“灵不灵是一回事,主要是很多事情误打误撞是可以猜出来的。”康尔一阵头疼,甚至有点抓狂:“主要是我一摆出一副扑克脸,这些人好像立刻就魂飞魄散了一样!一点定力都没有……明明有些人还是朋友介绍的,这行钱就这么好赚吗?”
正当两人讨论时,走进来了一位头发稍长,戴着眼睛的青年,穿着格子衬衫,背着电脑包:“您好,应聘。”
康尔愣了愣,然后站了起来,微微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迅速换上笑容:“您好,我们这边不招聘技术人员,您再确认一下地址呢,免得耽误您找工作。”
男人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我就是来您这里的应聘的,您在找‘算命的,东西方无所谓,人在本地,合眼缘就行,薪资可议,长期’对吧。”
“呃,对……很准确。”康尔再次迟疑地看向他,这个的的确确,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理工男的气质。
“我D大博士。”男人年龄并不大,顺手把简历,甚至连学位证毕业证都一起给了过去,看上去还远不到三十,康尔一惊,她其实对高学历的人有点滤镜。
番泳青,27岁,D大电子信息工程本硕博。
“学历不会加分哦。”康尔善意提醒道。
“这点我是知道的。”番泳青推了推眼镜,然后打开他的电脑包,康尔好奇地问现在占卜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没想到对方拿出一幅超级丑的撞色塔罗牌。
番泳青颇有一些得意,“用上这个我已经申请外观专利的塔罗,再加上有了软件著作权绝对有据可依的算法,超准的。”
他打开笔记本,也是十分丑陋简单的页面。
看着康尔不太满意的样子,番泳青试着和她周旋,康尔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涉及到店铺经营就会特别谨慎,单丽棠自觉地去接待下午的客户了。
今天下午来了很多刚刚接触重工古董裙的客人,单丽棠稳稳地让裙边离地面一寸有余,暗想还好之前搬货的时候练了练。
一些款式和风格,她心里也有一些大致的了解,很多人不放心的都是“二手衣服”这个点,对单丽棠来说,她自己是很认同的,毕竟以前身上天天穿着不知道几手的衣服,康尔每一件都会严格把控,还会专门送去消毒和清洗,时间也是特制了吊牌,和送去工厂的票据也一并订在那里,就像每件衣服有小小的身份证一样。
而且单丽棠也有自己的拿手好戏,就是她目测尺寸会非常的准,即便有时候不能把握客人的需求和审美,她还是会竭力推荐去试一试。
每次从试衣间出来,客人都会从些许的怀疑到小小的惊喜,毕竟买到完全符合自己身材的版型就很难了。
不知不觉,单丽棠也开了不少单,也可以独立接待客人了,而且她有不懂的也时常趁着客人犹豫的间隙跑去问康尔卖出某条裙子的秘诀,然后在完全不打扰客人的情况下又悄悄站回客人旁边。
差不多忙完之后,番泳青和康尔还在激烈地小声争执。
并试图把她也拉入战局。
康尔冷笑一声:“万一你提前翻了我博客,也完全能对应上我的信息!”
“谁会干这种事啊大姐,不要污蔑我。”
“那你帮她算一卦,算准了我啥也不说!”
番泳青和康尔齐齐看向单丽棠,她还没说话,番泳青就抽起了牌,先切了三张出来。
然后哗啦啦又是一堆牌,番泳青皱起了眉。
“我跟你还……挺有缘的。”
“诶诶诶,人家还是高中生!不要用这么老土的把妹技巧啊,你这招聘呢!单妹妹一心只有学习。”康尔一听就急,番泳青连忙挥挥手:“不是,这小姑娘有心上人啊,一个个子不矮,长相比较中性,身上有花纹或者本身比较惹眼……”
单丽棠宛如雷劈,僵在原地。
他露出了然的笑意:“看这表情,我说对了吧。”
最后又拉扯了一番,康尔决定还是暂时将番泳青收于麾下,单丽棠忽然有点局促,匆匆走过这位未来同事的身边。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男的啊。”
塔罗牌真是太可怕了。
“我还是不理解,你这个条件为啥要干这个。”康尔叹着气,随后伸出手:“行吧,身份证。”
番泳青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