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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李泽锋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也不在乎,更不会追问,他现在一门心思就在铸剑赚银子上。

      “你说这剑俺该怎么打,还有啊,你说俺要找个什么样的小徒弟,肯定是要像俺一样强壮,这样才抡的动锤子。对了对了,你说俺不管饭行不行?俺做的饭他肯定吃不惯,他自己回家吃不好吗?”

      “以后我做饭。”沈让撂下一句话,又转身回屋。

      李泽锋追上去喋喋不休道:“那他要是也吃不惯你做的饭怎么办,俺不是在乎钱,俺是怕他挑食,到时候再吃不饱没力气抡锤子。”

      “哪就找个不挑食的。”

      “那,那。”李泽锋最终无话可说,只能妥协:“那你帮俺写个告示,帮俺找个小徒弟,一天只管两顿饭,早饭自己在家里吃就可以了,算了算了,只管一顿午饭,晚饭也回家吃。要不,午时多休息片刻,也让他好回家休息休息。”

      李泽锋这么苛刻的条件最终只招到了小叫花子,小孩子也不过只有十岁的样子,瘦的皮包骨头,浑身脏兮兮的。

      李泽锋直接嫌弃的不想要,还是沈让心善,留他吃了顿饱饭,又担心他没了家人又没有地方睡怕是熬不住这个冬天,一顿劝说下李泽锋还是将小孩收做徒弟。

      由于小叫花子没名没姓,李泽锋就让他跟自己姓,就叫李大力,希望他少吃饭多长力气,少要钱多干活。

      小叫花子好久没有吃饭,李泽锋的叨叨他才听不进去,使劲往嘴里塞着馒头,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几个馒头下肚,又喝了碗热汤,当晚就撑着肚子疼,不得不去替他请郎中,李泽锋心疼的将这笔医药费算在李大力未来的工资里。

      嘉宁送来玄铁和一些银钱,李泽锋整日都守在铁匠铺里敲敲打打,李大力就跟在一旁学习,不时帮个忙添个火,用小锤子敲敲打打。

      沈让一日三餐都是做好了送过来,考虑到李大力还在长身体,多添了些荤菜。

      年后就将宝剑铸好,剑身细长轻薄锋利却因用料上乘十分坚硬,削铁如泥,剑柄更细些嘉宁握起来也不费力。

      嘉宁有了这把宝剑,与陈瑾瑜比试一番,也丝毫不落下风,高兴之下又给了李泽锋些赏钱。

      李大力自从伙食跟上了,身子也没有那么瘦小,脸色也不再蜡黄,甚至腮帮子上也有肉了,嘉宁揉了揉他蓬松的短发。

      “你这头发怎么这么短,这么乱和个刺猬一样。”

      “沈哥哥说我的头发长了虱子,还打结梳不开,只能剪了。”

      李大力虎头虎脑的样子,嘉宁怎么看怎么喜欢,开春了天气还有些凉,不久就会回暖,又给他做了几身新衣裳又得换洗。

      转过年来,尚书房又开课了,从五品以上官员家的公子哥里选拔的只剩十余人,沈让自然在其中。

      众人陆陆续续落座,最后阮仓作为第十一个人拉拉个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坐在宋嘉淮身后。

      宋嘉淮瞧见他步履维艰的样子觉得好笑,等到他坐好才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应该坐在这里,毕竟你是我相中的伴读。”

      阮仓心如死灰般的认命地站起身子,拖拉着鞋子走到宋嘉淮所指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众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却因为对方是太孙殿下谁都没敢问。

      阮仓也不明白,他自己本身就不愿意来尚书房读书,考试的时候他直接在试卷上画画,题目都没有看。

      乐呵呵的回到家里敷衍了老爹的问话,就等过年了,哪曾想宋嘉淮身边的云喜亲自来到家里让他做太孙殿下的伴读。

      老爹那张皱巴巴的脸笑的褶子都给撑开了,拉着云喜的手一直在说感谢太孙赏识,又要留云喜在家里吃饭。

      阮仓扶额苦笑,看着自家老爹谄媚的模样,心里不免心酸起来:老爹呀老爹,人家太孙根本瞧不起你呀!

      不明所以的阮世宇咬咬牙拿出自己的棺材本给阮仓在京城里租了个小院,签字画押,一租就是五年。

      又给阮仓置办了新衣服,新文具,连着霁青也有份,生怕穿着打扮上落个寒酸样丢了太孙殿下的脸面。

      于是就有了今日衣服光鲜艳丽,面上却生生无可恋的阮仓。

      隔着屏风的嘉宁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能听到宋嘉淮阴阳怪气的声音准是坏事,让小婉瞧瞧发生了什么。

      小婉从屏风连接处的缝隙窥见阮仓正在给宋嘉淮磨墨,他的头顶上左右各用红绳扎着个圆髻,配上他幽怨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

      小婉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蹑手蹑脚的走到嘉宁的身边,向她描述起方才的画面。

      “他怎么会在这?,我瞧着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嘉宁早就在花太傅身边伺候的人那里买通了消息,那留下的十个人里根本就没有阮仓。

      暗暗思索,嘉宁就明白怕是又是宋嘉淮的手笔,但是却不明白他的用意,他不是瞧不上阮仓嘛?

      宋嘉淮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阮仓身边的霁青是个没心眼的傻狍子,云喜几句话就套出了阮仓画的洛神图。

      画上的洛神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是嘉宁,宋嘉淮就笃定了阮仓对嘉宁也有了爱慕的心思。

      他想看看嘉宁到底喜欢上了哪一个?阮仓和沈让在一起会不会争风吃醋,各不相让呢。

      散了学宋嘉淮也不急着走,就那么气定神闲的坐着,拨弄着手中的紫毫笔的毛尖。

      其他的公子哥还想上前巴结客套几句,他也不搭话,众人自讨没趣也就讪讪行礼告退。

      阮仓这一天过得无比煎熬,就盼着早点散学他也好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哪知道宋嘉淮这尊大神在这坐着玩起了毛笔。

      瞧着那根毛笔和嘉宁送自己的那根一模一样,感叹道又是御赐之物啊,一个郡主,一个太孙,同样是身份尊贵,怎么为人处事差别这么大呢。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肯放过他呢。

      等到众人都散去,嘉宁让小婉也收拾好了东西,提起书匣就要离开。

      宋嘉淮叫住屏风上站起来的身影。

      “你要去哪?”

      嘉宁脚步一顿,诧异道:“自然是回去了,怎么你找我有事。”

      宋嘉淮将手中的毛笔举起,瞄准正在发呆的阮仓,像是投壶一般掷到他的膝盖上,墨迹沾染了阮仓的衣衫,戏谑地说道:“你来瞧瞧我的新书童。”

      阮仓挨了一下,猛的回过神来,就要伸手将毛笔捡起听到宋嘉淮的话,脸上神情更加没落。

      他当自己是什么?虽然自家爹爹只是个芝麻小瓜,可他出行都是有仆从的,从来没有人这样羞辱过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皇帝开恩准许他们进尚书房读书,他也不会再这群王孙贵族里受气,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你最好别太过分。”嘉宁从屏风后走出,面露不悦,责问道:“你若是还是想和我作对,只管冲我来,你为何要这般羞辱他。”

      嘉宁仔细瞧了眼坐在地上的阮仓,他低着头,背僵硬的俯下去想要去捡起那根紫毫笔,却在指尖触及笔杆的那一刻收回了手,放在膝盖上狠狠攥着衣衫,手背上隐隐显着青筋,指节因为太用力发白。

      这衣服的料子不知道比他先前穿的名贵多少,他现在也满不在乎会不会弄皱了布料。

      滑稽发型上的两根红色绑带垂下来,在散落的黑发上更显得格外的鲜红。

      瞧着他的窘态,嘉宁心中火气更甚,几乎是喊了起来,“他这副打扮也是你故意的,你就非要这样作贱他吗?”

      宋嘉淮特意留阮仓伴读只是想看个热闹,还以为嘉宁会喜欢这样,也没料到她居然不识好人心冲着他发脾气。

      宋嘉淮蹭一下子站起来,争辩道:“不是我,是他自己要穿成这样的,我怎么作贱他了。”

      “你糊弄谁呢?谁会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嘉宁以为宋嘉淮还在狡辩,把自己当做是三岁小孩来哄。

      宋嘉淮赶紧去拉扯坐在地上的阮仓,语气急切中又带着些无奈:“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自己打扮成这样的。”

      阮仓被他一下子扯倒,眼泪再也不争气的夺出眼眶,简直是太羞辱人了。

      自家老爹为了让他更符合太孙伴读的形象特意让人给他梳的书童的圆髻,这会子难道还要他自己承认自家老爹巴结太孙心切,已经谄媚到如此地步吗?

      阮仓一把推开扯住他的手,气愤的看着宋嘉淮,将红色发带一扯,提起自己的书匣跑了出去。

      “哎,你别跑啊!”

      事情来的突然,宋嘉淮一把没拉住他,作势追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背后感受到嘉宁愤怒的的目光。

      “还说不是你,你瞧他委屈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去道歉!”

      “我堂堂太孙殿下,我去跟他道歉?再说我做错什么了?”听到道歉二字,宋嘉淮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你个混蛋,你不去,我就去。走,小婉,你去找霁青,让他给他家公子找束发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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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育苗榜参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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