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云裳阁 买点新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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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如织，商品五花八门一眼下去令人目不暇接。嘈杂的吆喝声清晰的灌入每个人的耳朵，街上的小吃铺、水果摊和药铺溢出的食物瓜果香味和淡淡药香味混合在一起争先恐后往人的鼻子涌。
人挤人车挤车，真真正正是摩肩接踵。
迟挽春还是不习惯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许多人频频回头看他。他试过被一群人围着用杀意满满的眼神死死剜着，也习惯被看过他面容的人炽热的眼神灼烧，但没试过被这么多路人轻飘飘的看一眼后再刻意的看一眼……
“怎么了？很不舒服？太吵了还是太挤了？”因为街上吵闹，顾予燕顺理成章的离他很近很近，说话的吐息都能让迟挽春感受到。
迟挽春虚虚侧头看他一眼，眼里闪烁着不解。
“这里告诉我的。”顾予燕笑着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皱起来了。”
迟挽春下意识放松眉头，然后扭头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去了。
“还没吃早饭呢，折腾了一早上，你饿不饿？”顾予燕一边注意着人群不要撞到迟挽春一边问
迟挽春刚好看见一个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辣味小摊，一时没回顾予燕。顾予燕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想吃吗？”
“不想。”迟挽春收回目光
“吃过么？”
“没有。”
顾予燕二话不说挤过去给他买来了：“尝尝。”
迟挽春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还是咬了一口。
和样貌性格不符的是，迟挽春其实很喜欢吃辛辣微苦的东西。并且对微苦的要求很高，太苦的不喜欢，不苦的不喜欢，比微苦多一点不喜欢，比微苦少一点不喜欢，必须要在他喜欢的微苦的那个度他才喜欢。由于太难伺候，至今为止也只有郁圆大厨能把控这个度。
辛辣的东西他倒是不挑，但少年时有挺长一段时间迟挽春身子骨不是很好，便被忌了口。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口味一直没变。
郁圆夫人虽然总爱嘀咕迟挽春为什么不爱吃甜糕点而爱吃苦糕点，但除了迟挽春主动提出想吃以外，偶尔也会做几份给他吃。
喜食辛辣则是郁圆夫人的锅，她也爱吃的紧。之前怀着迟挽春的时候，她时常半夜起来想吃辣，还借口说是迟挽春想吃，以此折磨迟剡大半夜要起身给她整爆辣大席。结果使得孩子生出来，大了些尝了辣味，还真是个喜欢吃辣的主。郁圆夫人并不心虚，还乐的开心，说儿子像她。
许久没有尝过辛辣的滋味了，味蕾被刺激，随即泪花涌上眼眶。
“有这么美味？”顾予燕欣赏了一下迟挽春眼里极少泛起的泪花，也尝了一口，然后他的眼泪也涌上眼眶。
“……”顾予燕看向迟挽春：“别勉强自己。”
“不勉强。”迟挽春过了那个劲，边往前继续走边安静的吃着手里的超辣小吃。
顾予燕在后面看得怜爱之心不知从何而来，但抑制不住这种冲动，见到什么好吃的就买给他尝尝。虽然本意是好的，但是迟挽春其实并没有山一样的胃。
走着走着，顾予燕扯了扯迟挽春的袖子：“去那里。”
那边的方向有一间衣肆。上面的牌匾大大方方写着三个个龙飞凤舞的“云裳阁”。
迟挽春乖乖走进去，结果刚进去就被布料闪花了眼。顾予燕倒是习以为常，轻车熟路上前同掌柜说话：“掌柜的，我家公子来订几套衣服，要最新的最贵的最好的布料。”
客人并不多，所以环境并不吵闹。掌柜的正把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闻言随口应下，抬头看见他身后雍容华贵、气质不俗、貌若天仙的迟挽春，立刻是丢开算盘见钱眼开，嘴角都要咧上天去了：“哎哟，贵人这般光鲜亮丽的人物，一瞧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不会难看的！就是套个破布吧，都是顶顶出众！先带贵人去量一下尺寸吧？刚好有几匹新到的布料，顶顶好顶顶靓顶顶贵呢！等量完尺寸，我带贵人去看看？”
迟挽春被一堆话砸的有些晕头转向，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顾予燕，知道他不会说话，主动去艰难的朝掌柜的挤出一句：“和我家……侍卫，安排吧。”
“好嘞！贵人您先去楼上阁间歇着，我待会儿喊人来帮你量尺寸。”掌柜的谄媚的朝迟挽春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扭头朝一边扯着嗓子喊：“小剪子！过来给贵客量尺寸！”然后又扭头朝顾予燕问：“要不要再找个人陪着一起看？两个人看布料可能贵人要等挺晚。”
顾予燕终于舍得开金口了：“先谢过掌柜的热情款待了，我家公子行程紧，我挑布料快，即挑即走就好。”
掌柜的一听，忙带顾予燕挑布匹去了，走之前还让迟挽春好生休息，无聊可以自行下楼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布匹。
刚才被喊过来的“小剪子”将顾予燕带上阁间，然后持尺引线，为他量身，嘴里嘀咕着一串串数字，量好后没同迟挽春说一句话就急匆匆跑下楼了。
迟挽春板板正正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直到过了许久顾予燕都没回来。暗卫是要保护主子安全的，迟挽春没有犹豫，下了楼，余光却正好看见顾予燕正和掌柜的在前台谈笑风生。
于是他改了个道，走向了布料区。迟挽春手指刚碰上一块鹅黄色的布匹，身边就冒出个人：“喜欢这个？”顾予燕笑眯眯的问。
“没有。”以防万一顾予燕又大手一挥把这明显价格昂贵的布料包起来，他多余解释了一句：“只是想起一个故人。”总是穿着这个颜色的衣裳在他面前蹿来蹿去。
“嗯？什么样的故人？”顾予燕一听可不得了。这不是话本里很爱写的青梅竹马？
“很吵闹。小时候他缠着我待过几回。”
嗯？这么主动的小青梅？“后来呢？”顾予燕继续询问
“后来就散了。”
这种突然没了的小青梅最难忘了，话本里都这样写。“人死了？”
“不是，磕着脑袋变傻了。”
那就好，傻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真是可惜。”顾予燕从皮笑肉不笑到真心实意的笑只用了几句对话。
察觉到他情绪莫名其妙变化的迟挽春移开放在布料上的视线。
“咳咳，公子，布匹已经挑好了，我们走吧？”顾予燕心情很好，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迟挽春应了一声，不太习惯的走在前面出了云裳阁。
到了外面，因为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的有些快，已经是正午了。阳光艳艳，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但总体还是很拥挤。
“殿下，接下来去哪里？”迟挽春低声问
“这要问公子了，公子想去哪里？”顾予燕配合的弯了点腰，小声在他耳边反问。
“……”迟挽春往前挪了一点，恢复正常音量：“我不知道。”
“逛过青楼么？”
“没有。”
“想不想去？”
“你想去便去。”
“……算了，去酒楼吧。”顾予燕本身只是想逗他个反应，结果又被一本正经答应了。气不打一处来，反正也该用午膳了，顺便去小酌几杯。
“你喝过酒吗？”顾予燕问
“喝过。”
“酒量如何？”
“不清楚。”
这是什么回答，喝过也不清楚吗？顾予燕思考片刻，觉得是这个呆子暗卫的话，这个回答就很正常了。
由于迟公子对这个路段不熟，所以顾予燕一路都要给他指路。
终于走到一块提着“琼浆楼”牌匾的大酒楼前。不止名字气派，外观更是气派中的气派，单单是这外观就足够让普通人捂着钱袋望而却步了。层高、飞檐、巨木、朱漆彩绘、黑底金字的大牌匾，看的人不禁啧啧赞叹。看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很烧钱了。但敢取“琼浆”为名还能开这么大，酒肯定也差不了。
迟挽春刚带着顾予燕踏进去，一个巧笑嫣然的美艳女子便带着香风款款而来：“二位公子里面请～看着不眼熟，第一次来么？要不要尝尝我们这的招牌美酒啊？”美人美眸含秋水，每问一个问题就在秋水盈盈的眸中荡起一片小涟漪，看的人心里又麻又痒。
顾予燕不动声色的挤进两人之间，不管美人对迟挽春的暗送秋波，毫不留情的将他们隔开，随即端起讨喜的笑脸向美人点了菜和酒。美人送他们上了包间，斟了茶便又一阵风似的离去了。
顾予燕和迟挽春在红木制的木凳上落了座。迟挽春正端端正正的坐着，安安静静的抿着茶水。顾予燕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没个正形的趴在擦的干干净净能照人面的桌面上，头枕在手臂上，眼睛依旧看着迟挽春的方向：“为什么不躲开点？”他瓮声瓮气的问。
迟挽春垂眸和他的视线对上，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嗯？”
顾予燕撇了撇嘴：“嗯什么嗯？那个揽客的姑娘靠你那么近。你不知道躲开？”
“那是人家的职责。”有什么必要躲。
其实顾予燕蛮喜欢和迟挽春对视的。因为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他，给他一种天地万物皆消散唯剩你我的感觉。
顾予燕看着他眼里的自己，拉长了嗓音，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说完，他主动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的天：“除了我，谁和你靠太近我都不喜欢。”
迟挽春不知道他哪里又有的小脾气，正要开口，外面突然下起急促落下的小雨，他看向窗外小却依旧下的噼里啪啦的雨，轻轻的“嗯。”了一声。
顾予燕正要暗自憋闷火时，他又补上一句：“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云裳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