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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人冠 定情信物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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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哪道菜?”迟挽春捏着筷子,抬头看他。
“你刚刚不是吃过了?你觉得好吃的都给我来一点试试。”顾予燕扫了一眼这些他早就已经吃到每个名字都能背出来的菜肴。
迟挽春略微寻思了一下,随意夹了一道菜放到他碗里。顾予燕看着上面沾着的辣椒圈,沉默了一瞬,还是吃了。
其实他不太能吃辣。但是……当然还是要咽下去的,不然这个呆子暗卫就要撒手不干了。
“继续。”顾予燕面色如常的灌了两口茶水。
迟挽春看他这样的反应,再给他夹菜都是避过那些辣菜的。
“好了,我吃饱了。”顾予燕只是想试探迟挽春的口味,并不是真的用膳,他本身就没什么胃口,还被江栀盈塞了些东西吃,这些也吃不下了。
他喊人把菜肴撤下去,又看向一边站着不动的迟挽春:“陪我消食去。”
“是。”迟挽春依言跟上,始终落后他一步距离。
华阳殿有一处后花园,不用大老远又去御花园那里去,免得这暗卫又躲起来了。顾予燕百无聊赖的走着,迟挽春亦趋亦行的跟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傍晚的彩霞如鎏金,在天边缓缓流动、铺展,光芒绚丽璀璨,光照射到宽阔天地,不论是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还是墙面砖瓦,都被镀上一层霞色。
顾予燕本来还在看一朵有些打蔫的花,余光看见了影子。迟挽春就站在他后一些的地方,光影变换下,他的影子刚好和顾予燕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他不禁轻笑一下,唤迟挽春的名字。
“挽春,你看这海棠,半睡不醒的。”他说着,用手将那秋海棠摘了下来。
“伸手。”顾予燕将那花递给迟挽春,妥帖地将花放在他掌心时故意用手指蹭了一下。“赏你了。喜不喜欢?”
迟挽春依旧端着那副冰冷神色,垂下眼睫看那手心的秋海棠,轻轻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顾予燕故意要逗他说话。
“喜欢。”迟挽春回。
天色很快要沉下来了,顾予燕停下脚步:“我有些乏了,回去吧。”
“是。”
回到华阳殿,沐浴洗漱完,顾予燕带他走到寝房前。迟挽春自觉的停下来。“傻站着做什么?你跟我进屋,门外自有人守着。”顾予燕拉着他的手腕扯他进屋。
顾予燕将他摁在床边坐下,自己走去书柜前翻找一番,拿了本册子扔给迟挽春,又自行躺上床铺:“过来帮我更衣,然后就坐在这,读这本册子给我听。明白了?”
迟挽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殿下,我不会更衣。我去喊婢女进来。”
顾予燕拉住他手腕,不准他动:“不用。你学,现学。”顾予燕让他靠过来,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系带上:“解。”
迟挽春只好躬下身,垂着头仔细的去拨弄着手巧的婢女系的漂亮却难解的结。顾予燕看着他乌黑亮丽的长发沉思着,不久,在迟挽春终于要解开绳结的时候,顾予燕扯下了他的发带。
青丝如瀑,披散在肩。迟挽春顿了一瞬,抬眸去看顾予燕。顾予燕轻轻撩起他一缕长发,在那双漂亮的眼睛的注视下,垂下眼睫,吻了那缕青丝。
“殿下,解开了。”迟挽春不为所动,只是面色如常的禀告自己努力的成果。
“真棒。”顾予燕并无挫败感,反而眉眼带笑的夸道。
他刚刚并非刻意撩拨,只是情动之下做出的冲动举动。否则以他的手段,这个小小的暗卫必然被迷得神魂颠倒!顾予燕咬牙切齿的想着。
顾予燕三两下脱了外衣,然后泄气般的倒在床上。迟挽春默默将鬓边长发撩至耳后,随后拿起书册,开始给他念书。
顾予燕边听着边看着他,脑子里全都是为什么这个臭木头的一举一动都这么养眼。
百思不得其解间,他去扣住迟挽春的手。迟挽春读完了这一章,没有手翻页了,才侧头看顾予燕。
“怎么不叫我把手还给你?”
“属下不敢违背殿下意愿。”
“那我非要牵着你一辈子,赖在这里一动不动,你也陪着?”
“……属下不敢违背殿下意愿。”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
“……”
“既然如此,你这发带我就笑纳了。你不想披头散发出去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1.求求我。2.违背我的意愿,和我打一架,把发带从我这要回去。如何?”
“属下可以披着头发离开的。”
“我不准。”
“……是。”
“快选。”顾予燕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扣住他的手,就这么侧躺着,坏兮兮的笑着看他。
“属下恕难从命。”迟挽春没被教过这种情况如何处理,但他不愿意“求”,也不能和主子打一架。
“那就是选2咯?”顾予燕已经开始玩起迟挽春的手指,时不时捏一捏。
迟挽春垂着头沉默一会儿,最后淡淡吐出一句:“不敢。”
每一句关于“不敢”的词从迟挽春嘴里说出来都让顾予燕肚子里多添一把火。他冷哼一声,从床榻上起身,轻轻伏在迟挽春背后,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摁住他手背,不容拒绝的从手背将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另一只手撑在迟挽春大腿边稳住身形。烛火泛着昏黄的光影,把屋内照得朦胧,一丝暧昧从这朦胧的光圈中弥漫开来,顾予燕放轻声音,降缓语速,颇有些诱惑的意味在迟挽春耳边轻语:“来之前没人和你说过,到了我这里就得听我的话?”
迟挽春仍垂着头,拿着书册的手将书册放到腿上,将手放在书册的扉页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说过。”
“那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话。”
“属下没有。”
顾予燕冷哼一声。
“但凡叫你做些和暗卫不符的事情,你就要在那里说什么不敢不敢。”
“这是规矩。”
“那有没有教过,是我的命令优先还是规矩优先?”
“……”
“你现在可是我的暗卫了,又不在暗卫营中了。你还听他们的话做什么?是不是该听我的话?”
“……”
“啧。”顾予燕知道他不会听了,趁他不备,用力一扯,带着迟挽春往后一躺。顾予燕被柔软的被褥接住,迟挽春被他接住。
“别乱动了,我可累坏了。不抱点会发热的东西睡不着。”顾予燕张口就来“而且保护主子的睡眠也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吗?”迟挽春连挣扎都没有就被堵住话头了。他幽幽看向烛火,没说话,但也没动。
这是妥协了。
顾予燕得意的把木头抱紧了些。迟挽春抿了抿唇。这三皇子不是磕着脑袋性情大变了吗?怎的和幼时一样黏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语总是没什么错误的。
人累了便要休息,而且顾予燕本身并无肉眼看着那般弱不禁风。迟挽春懒懒的打起瞌睡。
顾予燕是真的累了,舟车劳顿不止还被刺杀,神经衰弱了都要。嗅着鼻尖的寒香,伴着本就浓郁的困意,他很快也睡着了。恍惚间他又做起了梦……
“母妃!给我找个正式的师傅吧,我要习武练剑!”小顾予燕吵吵嚷嚷的闯进了正在吃糕点的江栀盈屋里。
“哪根筋搭错了?之前不是嫌苦嫌累哭着喊着、撒泼打滚不肯学么?”江栀盈毫不客气的说着,手上却往儿子嘴边塞了块甜点心。顾予燕乖乖咬上一口,笑得可爱:“母妃~我有新玩伴啦!他说我剑舞的很好玩,想学。但是我总不能真的教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三脚猫功夫吧?”
“很负责任嘛?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剑划拉得敷衍又好笑呢。”江栀盈调侃他。
“我现在可不一样了!我洗心革面了,我要认真学,然后教他。我们就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去闯荡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顾予燕越说越兴奋,脸都激动到变得红扑扑的。
“那要加油啊,大侠。”母妃的声音逐渐远去,顾予燕睁开眼。
迟挽春已经整装待发,只差头发没束起来了。现在正盯着他手上紧紧攥着的发带呢。顾予燕眼底泛起笑意,起身去拿了个玉人冠过来,招手让迟挽春过来,仔仔细细为他束发,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廓与颈侧。迟挽春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什么。
束好发,顾予燕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那玉人冠衬得迟挽春的乌发更加亮眼,也衬得他肤色更苍白。
“好了,”顾予燕满意地拍拍手。左看看右看看,叮嘱道:“以后还是多晒晒太阳,白的一点都不健康。”
“……是。”
“这玉人冠,我给你戴上了,就是你的了。就像你被送过来,当了我的暗卫,就是我的了。”顾予燕意味不明的拍了拍迟挽春的肩“知道了?”
“属下不能收。”迟挽春毕恭毕敬的回。
“给你了就是你的了,还回来我可不要了。还是说,你在反驳我后面的话?”顾予燕双手抱胸,佯装恼怒
“不敢。”
“再给我不敢一个试试?”
“……属下知错”
“错哪里了?”
“属下不知。”
“……倒是坦诚。不知错那你认什么错?”
“殿下不高兴,那便是属下错了。”
“……迟挽春,来日方长。”顾予燕对迟挽春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不理他了,扬声唤人进来伺候洗漱,徒留迟挽春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燕子:(怒)我们来日方长!
春卷:(懵)发生什么事了。

就爱写点冷脸呆子(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