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走吧，出发去下一站 几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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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过去，江樊已经顺利结束了他的高中生涯。凭借着该玩玩该学学的理念度过了不算痛苦的三年，最后高考也考了六百四十多，成功进入了理想大学。
彼时完成任务的沈斐闻，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脱身合适了。殷燃的辞职报告早就拟好上交，云市的工作也疏通完毕，只等沈斐闻这一步。
近两年公司的事情因日益增加的市场变得繁多，前不久沈斐闻才结束一场长达一个月的外国旅。现在公司的事情最少，也是离职的最佳时刻。
于是在八月中旬二人离开江市，临行前时逍、柯冕、任悦准时送行。几人笑谈，并约定时间再见。
上了飞机殷燃习惯性地靠在沈斐闻肩膀上，后者轻微调整姿势以便殷燃能舒服点。
殷燃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嘴上呢喃：“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两年殷燃其实没什么实感，总感觉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没有大事发生，一切太平，甚至近日唐清挽也传来了好消息。
苦苦等待的肾源也有了消息，唐清挽极有可能很快就能摆脱透析离开医院。
一切好像都回归正轨，此前痛苦仿若一场梦。凡不能击垮他们的，都为成为他们通往幸福的垫脚石。
沈斐闻偏过头在殷燃耳边低语，“殷燃你看外面的云，像不像在为我们庆祝？”
殷燃顺势看去，一只手自然地握住沈斐闻，嗯了一声。
……
落地云市后二人打了辆出租车第一时间回的不是殷燃爸妈的家，而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家。
相比于沈斐闻以前的作风 ，只是买了套房子和辆车就算是收敛了。可殷燃多少有所担忧，家境的差距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所以在看到车、房时他的第一想法是——怎样才能离沈斐闻更近一点。
沈斐闻过惯了富足生活，不可能因为和自己在一起了就放弃。殷燃想为其提供更好的选择，但能力是不可忽视的问题。未来他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走向更加耀眼的讲台。但此时此刻，他的能力及他的处境，都不是能为沈斐闻提供更好选择的保障。
爱让他们重逢，使他们携手。同样也使他们自卑，有些东西是短期内无法改变的。
殷燃的情绪波动沈斐闻尽收眼底，他知道殷燃的顾虑。可他并非有其他心思，殷燃可以选择住校却为了他每天都要回家。沈斐闻也不想和殷燃分开，买一套离殷燃父母家和上班的地方都近的房子，沈斐闻觉得已是最佳选择。
沈斐闻知道殷燃心里担忧，那晚他们进行了一场从在一起后很少见的谈判。
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上，只剩下床头的小灯散发出温和的光。二人没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一起，而是面对面坐在一起。
“殷燃，你不想和我分开我也不想。车房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也只是一个外在的东西。我们上班时一起去，下班时一起回家。只是为我们提供便利，并不会干扰我们的感情。你不舒服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之间差了太多，可我也有不足，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
沈斐闻缓缓地向殷燃表述心声，眼睛一直注视着殷燃。
沈斐闻继续说：“你觉得这不好，让你不舒服。那你每天多爱我一点怎么样？这样也算扯平了。”
殷燃心里的那道难过的坎，其实就是家境上的自卑。以前沈斐闻被限制生活费，所表露出来的财富也只是平时的穿着以及那辆算不上起眼的百万车。
而现在，沈斐闻已经不受限制。殷燃却无法真的迅速向前迈出一大步，他不怀疑沈斐闻对他的感情，也不否认自己的担忧。
殷燃道：“那也可以租房子的不是？即使这对你来说是小钱，但毕竟我们不会一直留在云市。”
获得医院的消息后唐清挽就和他们提出来过，等好了一定要出去旅游，到时候没个五年六年是不会回来的。
亏得殷远山靠谱，他们家并没有因为唐清挽的病背上担子。出去旅游也是唐清挽与殷远山年少时的梦想，既然提出也当然无人反对。
只是要恢复好的话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所以殷燃他们至少还要在云市待个两三年。
当初谈入职的时候殷燃就表明自己只是短暂的，培训营的老板也表示同意。工作方面没有问题，想呀离开也并非难事。一切都像是可以随时带走一样，不是固定的。
沈斐闻拉住殷燃的手，嘴上说着：“可我不想让你妈妈觉得我们会随时离开，我们一个阳市一个云市这是无法改变的。在这里有固定的居所，想回来就回来了，回来了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这下殷燃没有理由反驳了。
唐清挽的不安，殷燃当然知道。他也想一直陪在唐清挽身边，可这对沈斐闻不公平。殷燃进退两难时，沈斐闻选择陪着他留在云市。即便家庭关系再怎么样也都是家，沈斐闻远离从小长大的地方，来到陌生的城市。
对于沈斐闻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事，但并不妨碍殷燃心疼。故而殷燃想着租房子暂且先住着，等唐清挽的状况好起来了，在陪沈斐闻回阳市。
沈斐闻见殷燃不说话，主动揽着殷燃的肩膀道：“殷燃，不要多想。我说了，为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买房一事也就算敲定了。
……
次日，唐清挽一“早”打来电话将还在睡梦中的二人吵醒。
唐清挽近日胃口好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一大早心血来潮准备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顿饭。
十点，殷燃与沈斐闻才真正离开家。
十一点半，唐清挽再次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
唐清挽笑着张开双臂，“儿子们，妈妈抱抱。”
还没进门就被抱住的两人也伸出一只手回抱唐清挽，直到殷远山在家里提醒他们别在外面挡着别人的路才进家门。
殷远山的手艺无需多说，还没进门时殷燃就闻到了饭香。殷燃的食欲在那刻被激起，只想赶快上桌吃饭。
在江市几年，因着殷燃平时早五晚十一的作息，就算沈斐闻这个随行监管师也对他迟迟不长肉的身体无济于事。
再者，一中两周一休，殷燃能好好休息的时间更少。刚开始除了每两周的假期能吃上正常的饭，其他时间都和时逍一起和外卖相伴。
直到江樊这个靠不住的小子说漏嘴后，沈斐闻才开始每天雷打不动的给殷燃送饭。公司有午休时间，虽然不够沈斐闻来回跑一趟学校，但做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于是每天都能看到勤勤恳恳的沈经理中午午休时，急匆匆换好衣服坐电梯下到三楼。三楼有个沈斐闻自己租的单间，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除了日常做饭用的就剩个冰箱。他每天中午按时把饭做好，用保温饭盒装好后交给跑腿的给殷燃送到学校，自己再回来吃剩下的。
除了沈斐闻自己用，同部门的人要是想用也没问题。但沈斐闻提前和人约法三章，一不许乱丢东西垃圾必须带走，二不许在做味道大的东西以免味道散不开，三不许乱拿其他同事放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以后就不开放使用权。
总之，沈斐闻就这么雷打不动地给殷燃做了几年饭。午饭跑腿送，晚饭请自送，早饭也是从专门的饭店定好给殷燃送过去。偶尔自己要开会或者出差忙不开，也会提前联系好饭店准时送餐。
餐桌上，殷远山体贴的照顾唐清挽，沈斐闻也时刻关注殷燃的动向。
“小燃啊，你工作怎么样定了吗？”唐清挽问。
殷燃夹着一块排骨刚准备往嘴里塞，听到唐清挽的话又退了回来。开口回答：“好了，九月初开始上班。”
唐清挽听到殷燃已经安排妥当，便又笑嘻嘻地去和殷远山聊天。期间时不时的看向两个儿子，幸福的感觉由然而生。
下午唐清挽带着殷燃和沈斐闻去了趟小花园，家里没有地方空出来养一堆花。殷远山就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型花棚，离家不远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
每到唐清挽不用透析的日子，殷远山在带她完成运动后就会来到花棚。花棚里不仅是唐清挽一人管理，殷远山还请了个小姑娘，唐清挽来不了的时候就交给请来的人。
唐清挽和小姑娘把花养的很好，是时候开得朵朵艳丽，未到时候的也丝毫不差。
免费来的劳动力哪里有不用的道理，唐清挽正好趁今天让两个人帮她一起把部分花的盆栽换了。
唐清挽先是把部分小的拿出来给二人做完示范之后，自己又去给大换。走前提醒二人，要是把花弄死了，今晚就能吃上竹笋炒肉。
沈斐闻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殷燃倒是敢吐槽几句，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殷燃不顾殷远山的“淫威”斥责道：“唐女士，你不觉得你这样是在虐待吗？哪有这样的？儿子才回来就拉着过来干活，你老公是干嘛用的？”
唐清挽在另一边发大声音回道：“小子，有本事当你爸面说。”
这回殷燃闭嘴了，他开始“专心”地摆弄面前的花。先前唐清挽演示的时候他压根没好好看，光顾着欣赏沈斐闻被“锦上添花”的脸了。
刚进门时唐清挽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顶粉白花环，趁二人不注意将其带上。殷燃当然要反抗，大男人戴花环干什么？
可唐清挽一个眼神杀过来，殷燃就闭了嘴 。最终只能妥协，殷燃转身想和沈斐闻抱怨，却在看见沈斐闻的时候噤了声。
原本棱角分明，锋利的脸庞在花环的修饰下变得柔和。不再让人觉得浓艳，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温和。
殷燃自觉甩锅，“沈斐闻，你惹的祸你解决。”
沈斐闻眉眼弯弯问道：“为什么？”
殷燃当然不好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他胡乱说出一个理由：“还不是因为你，我妈也不会带我们来这里，所以这些盆栽就都靠你了。我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
沈斐闻看破不说破，笑着应下了。
＊
九月末，唐清挽得到准确消息，肾源配型成功，马上就可以手术了。而那天正值沈斐闻的生日，他们当时正在给沈斐闻庆生。
唐清挽又激动又害怕，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大型手术了。这次的换肾手术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二次，也关乎着她的未来。
手术前一个星期，殷燃也请了假一直陪在唐清挽身边。沈斐闻除了正常上下班也会轮班过来陪唐清挽，沈方联系了熟悉的专家。届时，唐清挽的手术将由林医生主刀。
手术前夜，唐清挽让殷燃和沈斐闻都回家了。只有殷远山在医院陪她，这么多年殷远山支持她也为她做了很久的后盾。
其实唐清挽是应该怕的，只是看见殷远山一切都好像不是问题了。
在家中的沈斐闻安慰殷燃，”今晚的星星很亮，是好兆头。”
次日，手术室的灯亮了，早上八点唐清挽早已进入手术室。殷燃坐在手术室外一言不发，沈斐闻在一旁陪着他轻抚他的背。殷远山则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面色很平静，眼神却染上很浓的担忧。
煎熬的一个上午过去，中午十二点，唐清挽被退出手术室送进ICU观察。
前一天唐清挽时不时得清醒，一切身体数据平稳。没有排异现象，第二天殷远山进去探望，和唐清挽说了两句话。
术后第四天唐清挽转入VIP病房，殷远山等人可以开始正常探视。
唐清挽依旧很虚弱，但眼神中却满是光亮。她终于摆脱了过去，开始迎接新生了。
十一月末唐清挽回到家里，开启了新生。唐清挽在三人的悉心照料下已经恢复，现在又是活蹦乱跳的唐女士了。
唐清挽想立刻就开启梦想之旅，其他三人却不同意。他们一致认为唐清挽应该再修养几个月，等到开春的时候在开始旅行。
双拳敌不过六手，唐清挽被迫放弃。
＊
秋去冬来，冬走花开，唐清挽终于等到了春天。殷远山收拾好行李，带着唐清挽出发。第一站他们先去了南宁，去看万里大海。殷燃和沈斐闻的路径和他们正好相反，二人去了北方，去了平陵。
已是三月，云市的柳绿早已出现。然而平陵却还是灰白，更不论平山。沈斐闻早就定了名宿，到达平陵的第二天二人就一起上了平山。
沈斐闻先是将东西收拾好，再去找殷燃。这附近的的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全是雪。沈斐闻打开阳台的门就看见融进景色里的殷燃，他开口叫道：“殷燃。”
殷燃听到沈斐闻的声音转过身来，眼中是还未消散的冷意。如同二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沈斐闻觉得时间仿佛倒流，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金秋。
不过，刹那间殷燃的眼神便带上了笑意，“收拾好了？”
沈斐闻道：“嗯，走吧，开始我们享受之旅吧。”
当日沈斐闻带着殷燃领略了平山风光，二人幼稚的在雪中堆雪人。
殷燃带着蓝色的围巾认真地团着小球，沈斐闻则拿着手机站在一旁安静记录。
忽然殷燃开口说话：“沈斐闻！头也弄好了，我们堆起来吧！”
沈斐闻闻言收起手机，向殷燃走去。
两人刚开始因为兴奋，所以堆起来一个超级大的下半身。刚开始不觉得，等后来殷燃堆好第一个脑袋的时候发现一个下半身能有五个头的时候才惊觉。
为了配上下半身，殷燃又卖力地开始继续滚雪球，现在终于弄好了。
点缀完殷燃给雪人拍了张照片，随后又拉着沈斐闻一起蹲在雪人面前又拍了一张。
后来沈斐闻和殷燃品尝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又一起滑雪。他们在纯白天地中肆意，在此地拥抱快乐。
三天后沈斐闻和殷燃轻装下山，那间房也会定期有人来打扫。直到旅行的第一天晚上，殷燃才知道原本这家名宿就是沈方名下的。殷燃疑惑沈斐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后者解释自己也是才知道的。
沈方虽然早就跟沈斐闻提过想要发展这方面的业务，奈何沈斐闻自己不放心上。要不是在路上的时候和沈方汇报行程，他也不知道他爸一声不吭就把几年前的想法实现了啊。
下山后沈斐闻和殷燃选择自驾到隔壁省，去看看镜城风光，去看看那被誉为七夕圣地的泊雅湖。
沈斐闻坐在驾驶位，车内导航的声音响起：“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一十六公里”。
殷燃和沈斐闻碰了一下拳，阳光照在左手的戒指上反射出去。
“走吧，出发去下一站。”
随后发动机发出声音，车辆疾驰而出。
汽车的轰鸣声下，是二人的欢声笑语。沥青铺成的路，通往的是无风雨的未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走吧，出发去下一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