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雨中》若有孤行客

54、我妈同意了 老实的

　　老实的人的八卦一听就很容易让人上头，时逍比殷燃大几岁也依旧爱听八卦。时逍在可控的范围内对殷燃进行了连环盘问，到最后也就套出一点东西。

　　时逍见殷燃不多说，他也自我调理一番就放弃追问了。

　　除了高三在周日下午一来就要上课以外，高一高二学生可以自由安排时间。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段老师也是清闲的，如果你这时进入办公室你就会看见一群老师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瘫在工位上。

　　不是在敲电脑就是在追电视剧或者动漫，偶尔有几个老师会在这个时候把没有批改完的作业批完。

　　以往殷燃都是选择加入追动漫大军的，可今时不同往日。殷燃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闲暇时间当然要和对象一起度过，于是殷燃放弃了就差一步之遥就能追完的动漫，选择和沈斐闻聊天。

　　【R：时间真的太磨人了，我和以前变了好多。】

　　最明显的莫过于殷燃变得开始愿意接纳别人，愿意主动。或许是因为失去过，所以开始珍惜每一份情感吧。要不然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年只有一个柯冕在他身边，开始工作后不知道才几天时逍就成为了他的朋友。

　　这事柯冕当然知情，他曾控诉殷燃没有心。让他苦苦耗费时间，最终才抱得兄弟归。

　　【shen：是啊，我们小燃老师现在可是人见人爱呢。微笑.jpg】

　　沈斐闻这条短信发得名不顺理不直的，什么叫人见人爱？殷燃不是只和他说了一些关于当年为什么分手的原因吗？沈斐闻这是从哪里又得到消息了？

　　一两秒后殷燃在心中狂喊，“江樊！我要你命！！！”

　　【R：？什么？没有吧。】

　　殷燃只好装疯卖傻，希望沈斐闻大人有大量把这件事揭过。

　　【shen：继续 】

　　继续什么不言而喻，殷燃知道沈斐闻这是不打算给他退路。殷燃不自觉抓了下头发，在心中思量该怎么和沈斐闻说。

　　【shen：你瞒着我，我可不瞒着你。你不说我先说，三年间我可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委屈.jpg】

　　殷燃看着沈斐闻发了的委屈表情包心里抓狂，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啊？难道我就有了吗？

　　【R：没有，那是老教师人好想给我介绍对象。我一个都没同意，别生气了。球球你了.jpg】

　　沈斐闻不依不饶，即便殷燃已经解释了，他还在轰炸殷燃。

　　【shen：我可是连别人介绍的都没有！】

　　【shen：这么多年，守身如玉。】

　　【shen：这不公平！！！】

　　殷燃没辙了，沈斐闻这人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三年前也没见他这样啊！？怎么现在开始——这么磨人？

　　【R：那你想怎么办？】

　　【shen：十一假期的时间全部留给我，我会让你满意。】

　　殷燃刚发出去消息，沈斐闻几乎是下一秒就回了过来。

　　看着沈斐闻发来的消息，殷燃一时间拿不准沈斐闻的意思，但最后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沈斐闻。

　　【R：听你的。】

　　这个周因为放假加上周末只有三天半，大多数人是没用心思听讲的。殷燃也就布置了些卷子，有些是当场讲，有的是写完再讲。

　　总之这前三天过得还算是快，剩下的半天因为焦急的心情变得格外的慢。不过好在也过去了，主任说完“祝同学们有个愉快的国庆”后学生们跟疯了一般冲出教室。

　　江樊很自觉得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他走在最后，直到学校里几乎没了学生他也才等到了人。

　　殷燃一只手拍了一下江樊的肩膀，“走吧，从后门走。”

　　江樊很听话地转身跟着殷燃走，期间他几次想开口，但最后都闭了嘴。

　　“怎么了？”殷燃问他。

　　江樊老实回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我和之前认识的似乎不太一样。”

　　殷燃道：“很正常，事情是会改变人的。”

　　江樊对于殷燃的事情不是很了解，问到这也就停了。后门因为偏僻很少有人从这边走，不多时二人也算是出了学校。

　　刚出来就看见一辆黑车，而车的主人却是一刻也不停地向他们走过来，继而很自然地抱住了殷燃。

　　这是根本没把江樊当外人，但似乎也没把江樊当人。

　　几乎是碰到殷燃的瞬间，沈斐闻就被眼前人推了一把。可算是留出了些距离，殷燃眼神警告了一次沈斐闻，后者只好做摆。

　　三人上了车，沈斐闻十分直接地说：“江樊机票已经给你定好了，小姨也已经在家等你了，行李你也不用带你家什么都有，现在就送你去机场。”

　　江樊：？。这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但思来想去与其是留在江市当电灯泡，倒不如回阳市享福。最后江樊只是嘴上骂了几句，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等到把江樊送走，回到沈斐闻家中已经是五点。还在深秋，此时只是阵阵细雨，外面的天依旧亮着。

　　殷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时间家中没有人说话。突然殷燃感觉有一团火靠近自己，随后将自己包围。

　　殷燃问：“做什么？”

　　沈斐闻把头埋在殷燃颈窝，闷闷地发出声响，“燃燃我们可算是在一起了。”

　　这一路的所有只有他们知道，酸甜苦涩从来不止是说说。那是亲身经历后的无奈与放手，那是进退两难时做出的最后选择。

　　殷燃拍了拍沈斐闻放在他腰上的手，“我们以后不会分开了，我已经和我妈说了。”

　　闻言沈斐闻可是被吓了一跳，唐清挽当初的反应，让他不敢想彼时她听见时的反应。沈斐闻害怕又出现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他担忧地看着殷燃。

　　殷燃回他一个微笑以表安慰，“我妈同意了。”

　　五个字涵盖了太多，听上去很平淡的一句话，背后所蕴含的却不简单。

　　那天晚上殷燃回到家给唐清挽打了电话，刚接通时唐清挽正笑着吃苹果。殷燃上来就告诉她说：“妈，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唐清挽虽不知道是什么，但依旧是同意了。

　　殷燃道：“我又遇见他了。”

　　几乎是瞬间，殷燃亲眼看见他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过了几秒唐清挽才开口说话，“儿子你刚刚说什么？妈妈没听清。”

　　殷燃不疾不徐地说：“妈，我又遇见沈斐闻了。我还是喜欢他，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以后的生活。你担心我和他什么都不懂，现在只是一时上头，过不了多久就会分开。三年前我不敢说的那句话现在我敢说了，我和他不会分开，我和他会一直在一起。”

　　声音轻柔但有着不可拒绝的架势，殷燃说完一时间无一人说话。唐清挽就通过视频注视着殷燃，企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者后悔。

　　但并没有，殷燃一脸执着，仿佛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最后是一声叹息，唐清挽揉了揉额头。

　　“妈知道了，你想好了就行。”

　　视频被挂断，殷燃也深呼吸了一次。这个时候和唐清挽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正确的时机，但确实现在不说更待何时？往后会有好时机吗？这谁都说不准。

　　不过几分钟，殷燃收到了唐清挽的消息。

　　【妈：有机会带他回来一趟吧，妈想见见他。】

　　殷燃沉默地看了几遍这条消息，最后释然的笑了。唐清挽这算是同意了。

　　沈斐闻就这么抱着殷燃，静静等他说完。长久的呼吸声，最后换来的是一个炽热又珍惜无比的吻。

　　他们真得白白错过了三年。

　　细数流年，难道分别是他们所愿的吗？苍天有眼但灾祸难逃，相爱之人分别，却又重逢相聚。原来不过只是三轮春秋过去，故人依旧，旧情难了。

　　沈斐闻一手抱着殷燃的腰，一手发力将整个人带起。殷燃双手环住沈斐闻的脖子，低着头和他接吻。

　　一路吻至房间，二人跌入床笫。

　　沈斐闻哑着嗓子问：“可以么？”

　　殷燃此时被亲有些迷乱，他在脑子里加载了一会才明白沈斐闻问的是什么。

　　这就是让他把整个国庆都交给沈斐闻的理由吗？才刚放假，就要这么刺激吗？

　　殷燃感觉不止颈部甚至是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房间的灯开着沈斐闻可以清晰地看到殷燃面部的变化。从白到微红直至全红，殷燃的躲闪和回避在他眼里也显得十分可爱。

　　殷燃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东西。”

　　此时他已经完全不敢看沈斐闻了，说话也因为第一次直面这种｜情｜爱｜之事而变得结巴。

　　沈斐闻一句话解决了殷燃的所有后顾之忧，“我准备了。”

　　末了沈斐闻又补上一句，“知道你不好意思，没关系，你跟着我来就好。”

　　沈斐闻见殷燃没出言拒绝，他便低头覆上了殷燃的唇。

　　唇齿交磨，令人沉沦。

　　衣摆被掀开，殷燃感到自己的腰正在被一只作乱的手肆意的摸着。

　　几乎是一秒内，殷燃的身体就僵住了。二十多年来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连三年前的几次也不过是沈斐闻拉着他的手一点点带他摸索。

　　分开的几年，殷燃也不曾有过这种行为。突然再次经历，难免有些抗拒。

　　“放松，我不会让你疼，我会让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