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再见当年事 江樊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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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樊发完消息后便上床睡觉，他也实在是没事瞎操心。这算是沈斐闻的事，结果被他插一手，也不知道沈斐闻会不会怪他。但做都做了，江樊也不可能收回那些话。
细数到底，江樊还是能感觉的他哥对殷燃的感情依旧存在。只是当年的事情成了隔阂，导致他哥进退不得。
江樊打算明天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如果他哥想知道或者有其他安排，江樊都会全力配合如果没有就算了。
已经醉了但尚存理智的沈斐闻想起今晚，在江樊面前下意识地喊出殷燃的名字就觉得一阵窝火。
原本已经很放松了，一切的顾虑都借酒消愁没了的。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被江樊翻出来的蛋糕，沈斐闻脑子突然恰卡，下意识就叫了殷燃。
酒精在作祟，沈斐闻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随后他便也这么做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一件衣服，就这么满身酒气地往外跑。
【shen：给我个地址】
沈斐闻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几次点击错误，最后才打出了这么几个字。
突然收到沈斐闻消息的殷燃从床上惊坐起，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殷燃洗漱完躺着玩会游戏就准备睡觉了，却在这个时候收到沈斐闻的消息。不论其他的，单单只是惊喜就已经要把殷燃淹没。
【R：分享定位——易福街10号】
【R：什么事吗？如果是蛋糕的话不用换回来了，不想吃就丢掉吧。】
稍微缓过神来的殷燃仔细思考一番，发现沈斐闻现在找他的最大原因可能就是那个蛋糕。因为蛋糕找他，又会是什么好事呢？难不成是为了专门跑过来告诉他蛋糕很好吃？这怎么可能。
然而沈斐闻一直都没有回复殷燃，聊天界面的消息发送时间始终停留在23：24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却一直在流逝。
【shen：几楼？】
23：49沈斐闻再次发来了消息，殷燃这时已经坐在沙发上许久，就连衣服都换了一套。
【R：五楼】
几分钟后殷燃听见门铃的声响，心跳声也随之更加猛烈。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就见沈斐闻身着紫色绸面上衣站在门口。
殷燃的舌头仿佛打了结，说话都不太利索，“你……你怎么来了？”
沈斐闻没有回答殷燃的问题，反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不能进去坐？”
殷燃立刻往旁边一让，“当然可以。”
沈斐闻进去后就端坐在沙发上，眼神一直跟着殷燃，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殷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就凭刚才短暂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殷燃就知道沈斐闻肯定喝了不少酒。这个时候和醉鬼讲道理是没用的，殷燃干脆不费那个口舌。
沈斐闻兀地开口，“殷燃，你还记得当初你答应我了什么吗？”
殷燃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沈斐闻指的是年年陪他过生日这件事。
殷燃答：“当然记得。”
沈斐闻却摇了摇头，在沈斐闻眼里殷燃压根什么都不记得。当初的诺言其实也只有他一个人在遵守，从头到尾失态的都是他。
从相识到误以为殷燃是直男，和他保持距离，到后来的在一起，再到最后的分手，失态的一直都是沈斐闻。
平时吃不到的苦在殷燃这沈斐闻也算是吃遍了，但沈斐闻更多的不是后悔而是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你亲口承认喜欢我，却在提出分手时那么决绝？为什么当初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和我解释，你说出的只是一句“我觉得恶心”？为什么你明明还在喜欢我，当我问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又一字不说？
沈斐闻倔强地把话题引回凌晨的那条消息，“殷燃，我只问你一句，到底说还是不说？”
无人应答，二人只是沉默相望。
沈斐闻怒极反笑，“殷燃你既想要我给你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又想瞒着我所有事情，这不公平。”
殷燃也丝毫不退让，二人就这么争执着，“那你呢？你又有多少事瞒着我？你过得好不好你真的不感觉吗？”
都说沈斐闻在开始接受家里的事情以后变得更加自由，不用事事寻问，可以自己做主。可殷燃在见到沈斐闻的第一眼时，看到的是沈斐闻的疲惫。
钱是可以养人，但有些东西是养不好的。沈斐闻可以用钱去买消遣，但劳累是一直存在的。
那双在大学时期满是傲气与相望自由的眼睛里，早就已经出现了白雾，而那层雾殷燃也曾参与编织。
殷燃过了半晌又说出一句，“沈斐闻，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要同情，能明白吗？”
原本就只开了客厅里的小灯，二人的面庞在略小的光下看的不那么真切。在殷燃说完话的一瞬间，沈斐闻就伸手一把把殷燃拽下来。
沈斐闻固执道：“不管是不是同情，我都要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
殷燃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是不甘与执着。这双眼睛在三年前的某段时间他在熟悉不过，每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景色就是它。沉默的对视中，殷燃败下阵来。
殷燃尽量让自己保持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当年我们的事被我妈知道了而已。”
“你妈她……”沈斐闻不解地看着殷燃，后者也是一副无奈神情。
当年在一起的时候考虑了很多阻碍唯独没有考虑过唐清挽，谁成想唐清挽却成了那道阻碍？
那天是年初五，也就是殷燃准备回老家的那天。偏偏是那天唐清挽突然开始高烧不退，殷远山给亲戚打电话说明原因以后就连忙开车去医院。
路上殷燃握着唐清挽的手以示安抚，或许是当时情形太过紧急，以至于殷燃忽略了唐清挽日渐肿起来的手。
到了医院先是一系列检查，直到他们到了泌尿科。后面的事情殷燃一直记不太清，或许就像是他爸说得，脑子自动给自己上了层保险，以免出现过激行为。
殷燃现在能记起来的只有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医生，得知病情后痛苦的病人和不可置信的家属。殷燃想他自己在当时也许就和他们一样吧？痛到一定程度已经形成麻木的感觉。
殷远山听着医生的安排在医院大楼里跑来跑去，给唐清挽办理各种手续。殷燃就在急诊门口一直站着，等着医生的召唤。
殷燃说到这里已经有些难掩哭腔，“很难想象对吧？我妈平时除了因为工作以外不会有坏习惯的人能得上慢性尿毒症……我也是啊，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真得如遭雷劈。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我爸在，我真的不敢想……”
殷燃从来没想过得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把瞬间他是崩溃的、无措的。但更多是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唐清挽身上，更多是心疼唐清挽。
几个小时的连轴转，三人才在病房里坐下。殷远山已经少言，但眼睛里是止不住担忧。殷燃很好的遗传了他爸这一点，现在的表情如同复制过来的一般。
唐清挽想笑着安慰父子二人，却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尽人事，听天命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现在有你们俩个人陪着我呀……”
怎么会甘心呢？怎么就会轮到她呢？
“妈……你别这样，应该是我们安慰你的……”殷燃擦了下眼睛，衣服上全是泪水。
殷远山哑着嗓子道：“清挽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别害怕……”
说完殷远山用手捂住了眼睛，别过身去不敢继续看。
后续的几天殷燃的手机除了在回复亲戚发来的消息以外就是在预约各种检查，浏览器上也全是尿毒症的相关搜索。
这几天唐清挽很不好过，身上浮肿让她看起来几乎是胖了十斤，但此时殷燃不再打趣她，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刚放寒假的时候，殷燃看到唐清挽变胖，还以为是殷远山给她养回来了，怎么会是这样？
医生正式上班唐清挽的手术也很快就安排上人了，因为要用手所以最后决定在腿上插管。手术前几天，唐清挽赶走了殷远山独留下殷燃。
殷燃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唐清挽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沈斐闻的消息了。今天他总觉得心里很闷，但说不出是为什么。
直到唐清挽找到他，他才知道原因。
“儿子，妈知道你……你喜欢男人。但是——妈想求你，别和男人在一起好吗？”
唐清挽直接了当丝毫不拐弯抹角，殷燃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虽然殷燃一直把有对象这件事挂在嘴边上，但从来没有透露过半点消息，怎么突然一下就被唐清挽知道了？
殷燃下意识的反驳，“妈……你说什么呢？”
唐清挽笑着摇头，“不用瞒着我啦，三十那天晚上我听见了。”
一瞬间殷燃回想起当晚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爱你”，那么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不早点来问我呢？
“妈原本觉得你就是没想清楚，想再给你点时间”唐清挽斟酌着措辞道，“但现在，妈实在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所以求你，和他分开吧？”
殷燃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在极寒与极热的交界处，前一步会被烧死后一步会被冻死，站在原地也会被分成两半搞死。
唐清挽知道她的要求提的太突然，于是她也没急着要求殷燃给她答复。殷燃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日，直到唐清挽动手术前夕。
这几天唐清挽没有再提出那个要求，只是殷燃偶尔和唐清挽对视时总会让他想起那个要求。
最后的答案就是那通电话，至此所有爱恋化为灰烬，一切爱意变成恨意。迎着风野蛮生长，化为牢笼将二人束缚，永没暗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再见当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