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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可怕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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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的不能了……”
女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女王般淡漠的口吻下令:“满足我。”
段浸微坐在地上连连后退,身体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姐姐,真的不可以了。”
乔皎一步一步向她走近,伸手捞起她的下巴,语气冷了几分:“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段浸微只好伸手抱住她。
女人坐在她腿上,垂眸看她,轻轻抚上她的后颈,一阵麻意瞬间席卷全身。
段浸微惊恐地抬眼望着对方。
女人微凉的指尖捏着她的后颈:“听说用力掐alpha 的腺体,可以让标记牙分泌更多信息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姐姐!”
话音落下,女人的手已然收紧,狠狠掐住了段浸微的后颈。
“呜——”
……
段浸微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喘着气。
此刻是清晨六点,寝室拉着窗帘,一片漆黑。
室友们还在熟睡。
冷汗浸透了段浸微的后背,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翻身下床。
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在这个世界里,alpha和omega都会有信息素。
在传统的思想观念里,alpha 总是被视作强势、暴躁且易怒的存在。
这和alpha的信息素有关。
alpha的信息素中会携带大量的攻击性因子,体内 alpha 信息素浓度过高时,情绪便更容易失控,性格也会愈发暴躁、更具侵略性。
段浸微对自身信息素波动的感知非常敏锐,S+级的Alpha分泌的信息素量太大,为了避免对他人造成困扰。她之前每个月都会去一次捐赠中心,把多余的信息素捐出去。因为乔伊要标记,她上个月没去捐。现在明显感到腺体处有一种不正常的肿胀。
段浸微盯着地面,有些失神。
然而,信息素就算是消耗了,高等级alpha的缺陷,也会在其他地方体现出来。
洗完脸,段浸微走出洗手间,呆呆在桌前坐下。
室友都还在睡觉,她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这是一本牛皮封的本子,是她的手帐本。段浸微有做手帐的习惯,有段时间痴迷于手帐,跟着网站上的教学视频学了一点。
规律的记录有助于缓解压力,这本手帐,她已经用了5年了。段浸微拿了四个胶带,做了一个边框。又用极细的毛笔,沾了点挑起的颜料,开始画画。
很快,一个卡通图案跃然纸上。是一个冰山似的美人半躺在病床上。
段浸微觉得自己画画的技术太差。不能表达出对方万分之一的美。
她在画旁边写,可怕的女人。
九点左右,室友们陆陆续续醒了。
顾恬下床,看到段浸微时吓了一跳:“微微,你起这么早啊?”
段浸微立刻停止了动作,轻声问:“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 顾恬摆了摆手,“我睡得沉,什么都没听到。”
夏棠一夜没睡,此刻也打着哈欠下了床。
顾恬:“你不要命了?只睡一个小时?”
夏棠回到桌上翻书:“你以为我是微微啊,我是学渣好吗?下周一考试,我现在都没把书看完。”
顾恬叹了口气:“可怜啊……”
夏棠:“我有时候都在想,我到底要不要一条路走到黑当医生。其实去做 alpha 标记师也不错,你知道现在经验丰富的 alpha 标记师,一次收费就好几千吗?找alpha标记师的全是有钱的omega富婆。”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段浸微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顾恬:“可是帮别人做标记,不会显得太…… 色情吗?”
“不会的,” 夏棠摇了摇头,“医学层面的标记,和普通的亲密标记完全是两码事。当你满脑子都是数据和康复方案的时候,根本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对吧微微?”
段浸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年头多一项技能,就多一条出路,我都在考虑要不要去考这个证书了。”
“微微,你是有这个证的吧?”顾恬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
段浸微尴尬应了一声,拿着毛巾走进洗手间,打算再洗个脸。
简单冲洗后,她出来,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乔皎的病历。
虽然对于乔皎有诸多抵触,但段浸微不得不承认的是乔皎的病历很让人着迷。
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特殊腺体案例。
极具研究价值。
她看着病历,脑子里不住盘算着,该用怎样的信息素疗法、搭配推拿食疗,一步步帮她调理根治,不知不觉便入了迷。
段浸微想起老师曾经说过的话:一名合格的医生应该像是艺术家一样看着自己的病人。
更何况。
omega对标记师堪称挑剔,像段浸微这种新人标记师,如果放到市场上,根本不会有人愿意选的。
通常都需要积累足够多的临床经验与口碑,才有资格独立接单。
这也造成了行业内的恶性循环。
新人标记师难以出头,大多被残酷淘汰,长期活跃在市场上的,始终只有少数资历深厚的老手。
乔皎说的没错。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意味着她以后多一条赚钱的路。
段浸微怔怔地盯着乔皎的病历看了会,忽然回神,猛地摇了摇头。
她在想什么?
乔皎不只是一个病人,她还是她前女友的姐姐……
段浸微立刻把脑海里升起的那点念头给打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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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段浸微好不容易换来两天假。
因为是假期,高铁热热闹闹的,几乎是座无虚席。
段浸微背着包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这个行李箱太大了,我搬不上去,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段浸微好脾气地说:“好的。”
她提起行李箱,膝盖抵了下,很快把行李箱放上了行李架。
她虽然长得清瘦了些,但力气却是Alpha的力气。女人连声道谢。段浸微笑着说没关系,坐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褪了色的黑色手机支架,这是买枕头送的,把手机架着,又戴上白色的有线耳机,调出下载好的烹饪视频来看。
段浸微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学点东西,她已经在网上自学了画画。做饭,没别的原因,多一项技术就是多一个出路。
中午,高铁上弥漫着方便面的味道。
段浸微吃了一块馒头。
终于到了福城。
从高铁站到花下村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大巴在那边,30元一张票。段浸微在路边扫了一辆单车,打算骑单车回去。
“喂,姑娘,你去哪啊?”拉客的黑车司机跑过来问。
段浸微:“花下村。”
男人:“要不你坐我们的包车吧?拼车25一个人,很划算。从这里骑车到那边去要很远呢。”
天很热,男人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汗味,段浸微心里烦,但还是礼貌地说道:“没关系。”
男人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女孩蹬着踏板飞也似的离开了。
公路上,段浸微带上一顶老旧的草帽,不紧不慢地骑着车。
她皮肤白,在阳光的暴晒下泛起红色,她虽然很清瘦,那是体质问题,她不怎么长肉。但Alpha的基因还是在起作用,她的耐力和体力都极为优秀。
花下村空气总是潮湿的。
这点潮湿在暑气仍未完全褪去的十月显得格外明显。海浪的声音漂浮在耳畔,周围都是清一色的红砖房,整条大街气氛宁静。
“呼呼,回来啦?”
一个妇人从平房里探出头来,惊讶地问道。
段浸微点头问好:“阿姨,这是我从海城带回来的一点特产,您尝尝,可好吃了。”
阿姨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难为你想着我,比我家孩子还体贴。”
“平时学习累不累啊?吃饭没有。进来吃饭吧?”又一个大娘走出来,热心地邀请着段浸微。
段浸微从包里拿出特产递给了大娘:“谢谢孙阿姨,不用了,我要去医院看外婆。”
段浸微是在花下村长大的。
小时候,外婆很忙,白天不在家时,就把她寄样在村里大人的家里。
今天这家带,明天那家带。段浸微很乖,长得又漂亮,又懂事,经常会帮着大人们干些活计,所以所有照顾过段浸微的长辈都很喜欢她。
村子太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几个村民从屋后瞥见段浸微,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孩子看着真乖,长得挺漂亮,性格也文静,记得小时候脾气很好,一说一个笑。你说这么乖的孩子,她妈怎么会不要她呢?”
“我记得她妈妈从她四岁就离开花下村了吧,除了过年,也没怎么来看过她。”
“记得她小时候,那女人每次走她都哭得撕心裂肺,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现在倒是长开了,模样周正得很。”
“就是可惜一点 Alpha 的气场都没有,大概是从小跟着外婆长大,没人教吧。”
“叶老师也不容易,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现在考上 A 大学医,可算有出息了。”
“可惜了她母亲,死得那样惨……”
对于村民的议论,段浸微一点没觉察。
她赶到医院病房,推开门,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仍然清明的老太太穿着病号服,戴着眼镜,正躺在病床上看书。
段浸微连忙上前:“外婆,好好的怎么摔了?”
“没事,” 外婆摆了摆手,“在家里走被邻居家的猫绊了下。”
段浸微皱眉:“还能走路吗?”
她看了下叶清叙的腿。叶清叙:“还利索着。早上我还自己在走廊外面走了走。”
段浸微倒了杯水给叶清叙喝,叶清叙却说道:“你不用总惦记着来看我,学校里那么忙。”
“刚好放假,有空。” 段浸微说。
叶清叙:“上次你和小伊一起回来,她曾说过她睡眠不好,我给她备了些香料做成了香囊……”
听叶清叙说起“小伊”,段浸微脸上笑容蓦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