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期》》玄栖迟

33、第三十三章：北境的风雪 希望小

　　希望小镇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
　　曾经的宁静与祥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瓷站在废墟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半个月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虽然短暂，却是他失忆后唯一的“家”。
　　但现在，这个“家”也没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色羽毛，感受着那微弱的、却坚定不移地指向北方的暖意，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
　　“北境要塞……”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转身，迈入了茫茫的荒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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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希望小镇后，地貌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郁郁葱葱的森林和田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幕，能见度不足十米。
　　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霜。
　　这里是真正的苦寒之地，生命的禁区。
　　瓷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眉头微皱。
　　这里的寒冷对他似乎影响不大，体内那股沉睡的冰雪之力在接触到寒气后，反而隐隐有活跃的迹象，自动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寒气护盾，将风雪隔绝在外。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和荒凉，却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嘎——！”
　　一声尖锐的鸣叫突然从头顶传来。
　　瓷猛地抬头，只见一只翼展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羽毛的巨鸟，正如同利箭般从空中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天灵盖！
　　“冰锥术！”
　　瓷眼神一冷，想也不想，抬手一指。
　　“咻！”
　　一道尖锐的冰锥瞬间凝聚，精准地射向巨鸟的眼睛！
　　“噗嗤！”
　　冰锥贯穿了巨鸟的眼球，带出一蓬蓝色的血液。
　　“嘎——！”
　　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控，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瓷走到巨鸟的尸体旁，看着那逐渐冻结的血液，眉头皱得更紧了。
　　“冰羽鸟……这种生物通常只在极北的‘永冻冰原’活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只冰羽鸟的眼睛……是红色的。
　　充满了暴虐和疯狂的红。
　　“深渊的污染……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吗？”
　　瓷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北方前进。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环境也越发恶劣。
　　地面上开始出现巨大的、如同被某种巨兽踩踏过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冻结在冰层中的、奇形怪状的生物残骸，它们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瓷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危险的区域，按照金色羽毛的指引，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亮。
　　那是一座……巨大的、如同山脉般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钢铁要塞。
　　要塞通体由黑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各种巨大的炮台和防御工事，无数探照灯的光柱在风雪中来回扫射，戒备森严。
　　一股肃杀、铁血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北境要塞。
　　人类抵抗“深渊”入侵的最后防线。
　　就在瓷准备靠近要塞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云霄！
　　“呜——呜——呜——！”
　　紧接着，要塞城墙上的所有炮台同时调转方向，对准了……瓷身后的方向。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瓷猛地转身，看向风雪深处。
　　只见远处的雪原尽头，一片黑色的“潮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要塞涌来！
　　那是……无穷无尽的深渊魔物！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巨大的蠕虫，有的如同多足的蜘蛛，有的则是纯粹的能量体，但无一例外，眼中都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魔物潮！
　　而且，规模如此庞大的魔物潮，瓷还是第一次见到。
　　“开火！”
　　要塞城墙上，传来一声怒吼。
　　“轰！轰！轰！”
　　无数道耀眼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进魔物潮中！
　　“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魔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然而，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魔物刚倒下，后面的立刻填补上来，如同无穷无尽一般，顶着猛烈的炮火，疯狂地冲向要塞。
　　“为了北境！为了人类！杀——！”
　　要塞大门轰然开启，一队队身穿重甲、手持动力斧的北境战士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了出来，与魔物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惨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喊杀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魔物的嘶吼声……汇聚成一曲悲壮而惨烈的战争交响曲。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残破的尸体很快堆积如山。
　　瓷站在战场边缘，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世界。
　　“小心！”
　　一声惊呼传来。
　　一只体型巨大的、如同蜥蜴般的魔物突破了防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瓷扑了过来！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瓷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绝对零度……”
　　一股恐怖的寒意瞬间爆发！
　　“咔嚓……咔嚓……”
　　以瓷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地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只扑来的魔物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被冻结成了一座冰雕，然后在一阵微风中，化作漫天冰晶粉末。
　　周围正在厮杀的战士和魔物，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震惊地看向这边。
　　瓷缓缓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了冰冷。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魔物，缓缓抬起了手。
　　“既然来了……”
　　“那就……活动一下筋骨吧。”
　　“冰河……世纪。”
　　“轰——！！！”
　　无尽的寒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冰雪风暴，朝着魔物潮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