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春天》长青淮Suweis

4、3/.出去玩啊

　　3/.出去玩啊

　　秉着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的原则，我们在一起了。
　　（小孩子请勿模仿）

　　三月三日，立春后的一个月。
　　嗯对。
　　因为放假的作业不多，他便约我出去玩。

　　——Spring：去哪玩？
　　——久遇：逛街怎么样？
　　我很快答应了，上次放假我就想出去玩，只不过作业太多了没时间出去。
　　不过……家里管我管的很严，我从小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出去过。每次都必须有父母跟着。
　　这次如果跟他出去玩……我怎么说？
　　跟他们说我跟朋友两个人出去逛街？还是男的？
　　那把我打死了都算轻的。

　　——Spring：可是我家长不让我一个人出去玩
　　——久遇：啊？
　　——久遇：那……
　　可他显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Spring：哎没事，我有的是办法
　　——Spring：明天下午见

　　如果你问我是什么办法……那有什么是比和父母吵一架更管用的。

　　我家是做生意的，爷爷在我六岁那年就离开了，平时是爸爸和奶奶看店，母亲是文员。这天和母亲在店里吃过晚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说服母亲。
　　到家开门的那一刻，我才做好心理准备开口道：
　　“妈妈，明天我想出去玩。”

　　“我明天没时间”故栎手上还拿着手机发工作日报，看都没看我一眼。
　　“又不是非要你陪我去，我自己去不行啊。还省得那麻烦你了。”我尝试着撒娇。
　　“不行。”故栎回答的毫不犹豫，“你一个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这么大人了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我最烦她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再说，我跟朋友一起出去玩还不行么？”
　　“那更不行了。”故栎的脑回路向来很奇特，“哪个朋友啊？我又不认识，鬼知道你俩出去干什么。”

　　我：“？”
　　不是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有点恶心了啊。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就非要搞得这么恶心是吧？”
　　“是你要出去玩怎么又成我恶心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那我就要和朋友出去玩。”
　　“男的女的？”
　　“呃，都有。”
　　哎反正到时候再叫一个就好了。

　　故栎：“那也不行。”
　　我：“？”
　　故栎：“除非我跟着。”
　　我：“？？？”
　　“不是你又没时间你跟着个啥？”
　　“所以所不行啊。”
　　“……”
　　我险些被她绕进去。

　　见软的不行，那就只好来“硬”的了。
　　“哎呀你就让我出去玩一次嘛，你看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去玩过。就一次能有什么事。我发誓，如果有任何事，我就再也不一个人出去玩了行不行？我都发誓了。”
　　“……”

　　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之下……（好吧事实是和母亲吵了一架她说她懒得管我了让我爱干嘛干嘛去别回来了。）
　　但总归是能和他一起了。

　　我起了大早，结果是又被父亲教育了一顿。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果你能跟我说出其中的深意，我就让你出去玩。”
　　我爸就是这样的，对我管的没有像母亲那么严格，却一定要给我讲一堆人生大道理。
　　不过能有多难。
　　“行，你说。”
　　“小时候，你将沙包扔到天空中,不见了;十年后，一个沙包径直砸中你。问你读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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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就这？我以为啥呢。
　　不就是有因必有果嘛，以及突然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
　　“十年前的一颗子弹会正中你的眉心。”

　　不过我老感觉这些话说出来好尬啊。
　　有点中二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父亲在三的“审问”下，我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尬的我能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两厅了。

　　但下午好歹是能和他一起出来玩了。
　　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老感觉陈九遇在外面和在学校看起来不一样，他在咖啡店坐着玩手机等我时，我险些没认出来。
　　这……不比在学校里好看多了！

　　但一开口又是熟悉的配方：
　　“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你要不看看你的描述有多模棱两可。”
　　“不给你发地址了么？”
　　“你看我带手机了么？”
　　我都没有手机还谈什么带手机。

　　陈九遇：“……”
　　“行。”

　　-
　　这一下午过得还挺快的，就是体验感有点不佳。因为的微信里只剩下六块钱了，还得留着打车回家。他又没带现金，这就导致全场的消费基本上是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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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在学校的交流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就变得更多，明明是主动的他却还是那么高冷，处于被动的我反而像个舔狗。

　　简单来讲就是我俩谈了跟没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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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保持着每节课下课都去找他的习惯。

　　直到有一天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找他。结果班主任突然在窗外喊了一声：
　　“凌春，你过来一下。”
　　全班瞬间安静了，目光齐刷刷的向我看齐。因为班主任平时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如果用了……
　　那就说明出大事了。

　　不出所料，刚进办公室，班主任便拿出手机，将一张聊天记录展示在我面前——
　　是我和陈九遇的。
　　……还是特别暧昧的那一段。
　　我*。

　　我知道，我妈又翻我聊天记录了。
　　但怎么就好巧不巧把他给翻出来了？我记得我不是隐藏会话了么？
　　班主任把手机拿走然后在键盘上打着什么字，应该是在和我妈沟通。趁这个时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她什么时候有的机会翻我的聊天记录……

　　噢噢噢想起来了。
　　应该就是我和陈九遇出去玩的那天晚上，到家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吵了一架，说不该让我出去。然后当时我正在用电脑写小说，好吧当然更多的是和陈九遇聊天。可能是键盘敲得太响了、抑或是两个人突然达成一致看我不爽了，他们就这么径直走过来把我的电脑和键盘抢走了。
　　不是我聊天页面还没关！

　　“不是你俩吵架关我什么事啊？”我觉得莫名其妙便吼了一句。
　　结果这句话像导火索一样把故栎给点燃了。
　　故栎：“怎么我们不能收你电脑啊？不能管你啊？一天天的就知道扒在电脑上，说你上瘾了你还狡辩。又跟谁聊天啊？还跟我们吼上了！”

　　“本来就没上瘾啊，我又不打游戏，不就是写写小说画会儿画怎么了嘛？这还上瘾，你要不看看别人家？”我翻了个白眼，“再说跟同学聊天怎么了么？”
　　这下好了，我爸也燃了
　　凌钦：“你还翻上白眼了，老子把你眼珠子挖下来信不信？什么态度啊？白他妈养你了。跟别人聊天聊那么开心，跟我们就这种态度是吧？怎么？别人能养你一辈子啊？我告诉你，离开了这个家没有人会惯着你！你还发上脾气了，你有种就滚出去啊！别他妈回来了。”

　　我感觉有些委屈，我本来就没做错什么啊，你俩吵架关我什么事……
　　一旁的母亲还当着我的面在我的电脑上找着什么，想来是在翻我的聊天记录。
　　“你别动我电脑！”我声音哽咽着，伸手想要把电脑拿回来。却被父亲一把拽了回来。

　　“还学会动手了是吧？里面有什么啊看都看不得？”
　　“那是我的隐私！”
　　“那我告诉你，你在我们这里没有隐私！”
　　“……”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哭能解决问题么？”我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吼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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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哭是吧？”凌钦突然把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把我拉到了门口，又坐电梯把我带到了小区楼下。父亲很高，被他一拽我只有脚尖挨着了一点地，“来哭，你哭啊？不是爱哭么？老子让你哭个够！”
　　楼下人来人往，都看着我们。
　　我哭不出来了，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我一颤一颤的，只感觉快要窒息。

　　“哭啊？怎么？知道嫌丢人了？”父亲很重的把我往旁边一摔，幸好旁边是草丛，不至于说头着地要了我的命。但还是被树枝划伤了脸。
　　我躺在草丛里，看到母亲就站在家里的窗台上，十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你*……”我暗骂了一句，幸好父亲耳朵不太好没有听到，否则我的舌头估计也保不住。

　　现在是冬天，家里因为有暖气，所以我只穿了一件卫衣，就被拽下来了。风吹在我脸上，透过泪水进入我的骨骼。
　　好困啊……

　　-
　　再次睁开眼，班主任站在我面前教育着我。
　　“和陈九遇？”班主任直接开口询问。
　　“没有。”我傻么我就这么承认。
　　“谁先的？”结果班主任直接无视我的回答。
　　“……”

　　见我不说话，班主任突然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大致扫了一眼，再次对我说道：
　　“还挺殷勤，又送吃的又送喝的的。”

　　啊？
　　透过窗外照进来的光，我从纸的后面看到了“检讨”两个字。
　　是陈九遇的字。

　　……我说刚刚我被叫走的时候他怎么连头都不抬一下的。
　　但不是他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