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黑月光[穿书]》带雪冲寒

23、给我道歉 只求一个公

　　此时，听到动静的村民邻居们走了出来，见到眼前的场景，都赶紧过来劝，一些人过来帮着裴君和拦住傅清竹，还有人上去搀扶李三婶。
　　“清竹这是怎么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咋闹成这样。”
　　傅清竹听着邻居的话，哭嚎得更厉害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颤抖着手，声音哽咽：“你们问问我这个亲三婶为什么要散播我的谣言，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非要让我死了她才开心！”
　　傅清竹气到浑身颤抖：“我从悬崖上掉下来，如果不是君和救我，我现在连命都没了，没想到我们如此珍贵的情谊，被三婶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乱搞。她还污蔑我和男人钻小树林，被好多男人脱裤子，全是我亲耳听见的！”
　　“清竹别怕，我相信你。自从来到清水大队，你每天都勤勤恳恳上工，从地里回来后，几乎不出知青点的门，你的清白，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三婶的污蔑，没有人会相信的。”
　　裴君和急切地说：“冷静点，她不值得你赔上性命。”
　　周围的村民们也七嘴八舌的附和。
　　傅清竹在大家的劝慰下渐渐冷静下来，她抹了把眼泪：“流言可畏，你们了解我，所以相信我，但不了解的人没准儿会真的相信，我不能让这样莫须有的污名真的落到我身上。”
　　她握住裴君和的手，半真半假地说：“报警！我要报警！让人民的警察证明我的清白，还我一个公道。”
　　傅清竹环视了一圈，她们身边围了不少村民，她朗声说：“想必大家都听三婶说过最近关于我的传言，我一直觉得清者自清，所以从来都不屑于解释这些无稽之谈。”
　　她仇恨的目光落在李三婶身上：“可我没想到，中伤我的是我的亲三婶。三婶说了解我，看到我和男人鬼混了。好，我们就让警察去查，如果警察查出来她说的是真的，就让警察判我个流氓罪，剃头、批斗我都认！哪怕给我枪毙了，我也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但，要是查出来我根本没做过那些事，那她就是造谣我、污蔑我，就是犯了诽谤罪。听说诽谤罪最高可以判个十年八年，还要去农场改造。”
　　傅清竹血红的眼瞪着李三婶：“我敢说我清清白白，无愧于心，我敢报警，敢承担一切后果，三婶，你敢吗？”
　　李三婶被人扶了起来，她捂着还在流血的头，一张脸煞白煞白的，面对傅清竹的质问，哆嗦着嘴，心虚气短地耍无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刚说的那些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说的？你说听见就听见了？我告诉你，你拿石头砸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说一边撒泼：“哎哟，我头疼，我要晕了，快送我去卫生所啊，我喘不上气了！”
　　那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傅清竹向前挡了一步：“在警察来之前，你就算死在这，也不能走。”
　　几乎同时，裴君和也严肃地说：“那些谣言是你亲口说的，我听到了。”
　　“你们是两口子你当然向着她了！”李三婶死性不改，“也不知道这个狐狸精给你们这群男人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护着她。赶紧给我让开！我要是死了你们这就是杀人！得给我偿命！”
　　傅清竹寸步不让，冷笑一声：“好啊，我敢偿命你敢让我陪你吗？”
　　李三婶被她狠绝的话吓住，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傅清竹看到人群中黄婶子提到的二麻子媳妇也揣着手看热闹，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拽着她的领子就把她拽到了李三婶面前。
　　李三婶忙对着她使眼色。
　　傅清竹还什么都没说，二麻子媳妇就慌乱地撇清关系：“你把我拉过来干什么，我平时都没跟你说过两句话。”
　　“是吗？那你怎么跟别人说我和男人钻小树林，说我花男人的钱买东西，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在高粱地里乱搞呢？你亲眼看见的吗？你那些话，很多人都听到了，警察来了他们也不敢撒谎，你要是不解释清楚，罪魁祸首就是你！”
　　二麻子媳妇看向李三婶，连连摆手：“我上哪儿看见去呀，那……那都是听别人说的，就大家凑在一起闲聊天……”
　　“跟谁聊天？谁告诉你的？”傅清竹步步紧逼。
　　二麻子媳妇眼珠子转了转，腆着脸笑了两声：“要我说，你这个闺女太较真了，村里人就是随便唠唠家常，谁也没有真的打你骂你，你干嘛这么计较呢。再说了，李国强家的是你亲婶子，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在别人伤害我的时候，别说对面只是一个早就断绝了关系的三婶，就算是我的亲叔叔、亲大伯乃至我的亲生父母，”傅清竹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一样有权利反击，有权利捍卫我的尊严。任何人做错了事，都应当受到惩罚！”
　　裴君和握住了傅清竹的手：“我支持你，等大队长过来，我们就报警。我听到了你三婶说的那些谣言，我愿意为你作证。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判不了三婶的罪，二麻婶子的话整个知青点的人都听到过，周良哥、夏天她们都能作证。无论如何，一定可以还你一个公道。”
　　二麻子媳妇听到这话瞬间不再和稀泥：“那怎么行！跟我可没关系，我知道的那些事都是李国强家的告诉我的！我跟你无冤无仇，造你的谣干嘛呀。我也是上了李国强家的当，傅知青，裴知青，你们可不能跟警察说是我说的！”
　　李三婶捂着头阴沉沉地瞪着二麻子媳妇，后者赶忙挣脱傅清竹的桎梏，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了。
　　李大队长跟着黄婶子匆匆赶过来，见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大队长，我真没骗你，你瞧瞧国强家的那脑门上都是血。就是几句闲话，谁想到傅知青生了大气了，上来就拿石头砸人。”黄婶子一路上不知道跟李队长说了什么，到跟前还向着李三婶说话，“城里来小闺女就是娇贵，气性真大，咱们村里的人谁没被人在背后议论过，又没说她啥，她……”
　　“怎么没说！”
　　傅清竹刚要挽起袖子开战，黄家院里传来清脆的反驳声，打断了黄婶子的话。
　　黄玲玉拿着柴火棍走出来，黄婶子看见她脸色立刻变了：“你出来凑什么热闹！饭做好了吗？”
　　“三婶子，你说裴知青和傅知青是一家子不能为她作证，那我和傅知青无亲无故，我总可以为她作证吧？”
　　黄玲玉压根不听黄婶子的话，她目光坚定，“队长，我听见了三婶子和我娘说的所有话，傅知青说的没错，万一别人当真了，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就全毁了，到时候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
　　“你个死丫头，赔钱货，你乱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黄婶子三两步走到黄玲玉跟前，抬手就要扇她巴掌，“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傅清竹挡在黄玲玉身前，攥住黄婶子的手腕，狠狠甩在一边，冷声说：“黄婶子这是什么意思，张嘴闭嘴赔钱货，现在是新时代，主席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是对主席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黄婶子欺软怕硬，见识过傅清竹拿石头砸人的狠戾，不敢当面和她对上，色厉内荏：“我教训自己闺女，哪儿就扯上主席了，你少给我扣高帽子！”
　　李队长也在众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经过，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傅知青，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今天打伤李国强家的，也是气急眼了，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忍不了，她脑袋破是她活该！”
　　瞪了眼不服气的李三婶，李队长接着说：“你下乡以来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不需要警察来，你的清白我们都相信。一报警，十里八乡就都知道了，事情也闹大了。”
　　“李队长，我跟清竹下乡到咱们清水大队时间也不短了，乡亲们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
　　裴君和安抚地拍了拍傅清竹的肩膀，“但流言就像一把看不见的杀人刀，别人的每一个怪异眼神，每一句指指点点的话，都能戳到我们的心，要不是清竹内心强大，我不敢想她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中会做出什么傻事。我们想报警，也并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要洗清不属于我们的污名，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样吧，”傅清竹听出了李队长的意思，她本来长得也不是报警，于是适时地说，“李队长，我知道你的顾虑，我知道公社年底会给下属各个大队评级，得到优秀能额外多分一百斤粮食，你想让乡亲们多分点粮的心我理解。就像君和说的，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不报警也可以，我要求开全体村民大会，让三婶、黄婶子、二麻婶子当着大队所有人的面做检讨，承认她们的错误，给我道歉。”
　　话还没说完，李三婶就气急败坏地吼：“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