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眉心-一触即分 他没有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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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和敌人近在咫尺他都可以很好地控制心跳和呼吸的频率，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尽力地控制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
灵气加持了一零六的五感，他能透过墨衡搭在他身上的手腕感受到墨衡的脉搏，墨衡的心跳就这么稳稳地一下又一下。
忽然间，墨衡身上好闻的气味也迅速侵占了他的嗅觉，是古书的檀木架还有清冽的泉水的味道，淡淡的幽香无孔不入叫嚣着，往一零六鼻子里钻去。
他从来没有觉得和墨衡距离这么近，一零六体温逐渐升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热，很热。
心脏要跳出来了，一零六嘴巴很干，他费劲地吞咽着空气，然后一阵耳鸣，视线光速被黑暗侵占，晕了过去。
“归明！”
墨衡抱住了软在自己怀里的一零六，紧蹙的眉毛始终没有松开，他抱起来怀里的人，下一秒瞬移在了藏书峰，将怀里的徒弟放在床上时候，捏碎了传音符。
“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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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晕倒？
没等他想明白这句话，耳边就再听不见师父的呼唤，一零六觉得自己似乎正在急速向下坠着，再一眨眼便彻底陷入虚无。
视线再恢复的时候，他站在藏书峰的大殿里，这里云雾缭绕，竟然比之前开启双重聚灵阵的时候灵气还要浓郁，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殿门处走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一四四。
一四四正好奇的打量着藏书峰，看见殿中站着的一零六，快走了两步，他似乎没想到还能见到一零六，第一件事就是高兴地分享：“一零六，我回家了，你逃出去了吗？！”
他上下左右打量着一零六，似乎高了些，五官更好看了些，干干净净地往这里一站，和当年跟他在深山老林里野外生存一点都不一样，现在居然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一零六看着走进大殿的熟悉身影，他眼睛微酸。
他下意识看着一四四肋间，没有伤口，一四四穿着奇怪的衣服，但是还好，他也有干净的衣服穿，他们彼此都比当杀手的时候过得好。
一零六向来那个抓住言语中的重点，他复述了一遍：“回…家？”
看着一零六的视线，一四四大大方方撩起来了自己的T恤衫，露出光滑的小腹：“没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家一个特别遥远的地方。”
看着一零六仔细确认自己健康与否的样子，一四四愧疚道：“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一零六收回视线，看着昔日故去的好友又这么活蹦乱跳站在自己身边，他竟然像是瞬间回到了半年前。
死亡可怕吗？对于一零六来说并不可怕。
生死同源，这是他的道。
他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怕。”
似乎知道一零六从来不会说违心的话，听到这样的回复，一四四倒是放心呼出一口气。
转眼就十分兴奋地跟一零六分享自己的事情，似乎当时死在一零六怀里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而他一点都不记得。
他说：“我现在终于做上了我喜欢的事情，你知道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我考上我们这里的医科大学，以后做个医生。哦对，就是大夫，你呢，还在做杀手吗？”
一零六点点头：“嗯。”
虽然他有些听不懂，但是一四四做上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一四四听到这样的回复，若有所思，他试探问道：“这样啊……一零六你有走出深山吗，有没有出去看看？”
一零六说：“嗯，我现在已经是修士了。”
听到修士这两个字，一四四眼睛都亮了：“哇，早知道我就不死那么快了，我也要跟你一起！”
一零六认真回答：“你现在就很好。”
看着一零六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四四笑了起来：“啊？哈哈哈，谢谢。”
他收起来兴奋的样子，像是之前一样和一零六说着话，他问：“你有没有认识新的人，能不能吃饱饭，还需要杀人吗？”
“有，能，……需要，但是我现在还杀不了他。”一零六一一回复。
一四四顿了顿，问：“……一零六你喜欢做杀手吗？”
“我以前想做最好的杀手，现在还没有达成。”
听到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一四四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零六就是这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或是自己不确定的问题就会说别的事情。
无比生硬地转移话题。
一四四笃定道：“那就是，没那么喜欢对不对，如果喜欢你会说我喜欢的！没那么喜欢，你要不要试试别的？比如救济苍生的仙人？”
仙人？一零六皱眉：“嗯？”
一四四继续解释道：“小说都这么写的啊，修士对于我们凡人来说不就是仙人吗？你现在已经是了。”
“仙人……”一零六跟着又复述了一遍。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四四又问：“哦对，你现在是不是也有师父，他怎么样啊，还像是之前一样很恐怖吗？”
一零六摇摇头。
“真好。”一四四认真看着一零六的脸，继续道，“我说真的，做什么都比做杀手好，尤其是你现在还在修真界，你的宗门是个邪教还好，要是正道，他们不会让你做杀手的。”
一零六思索片刻，回道：“他们不知道。”
一四四叮嘱道：“那你藏好了，如果不得不杀人，记得躲远一点。”
“谢谢你。”一零六看着一四四清晰的脸，他五感加持，也能看到一四四正在跳动着的颈动脉，却唯独没有他的味道。
这是个梦境——是一个，让他可以看到故友的梦境。
一四四笑了笑，他知道一零六在谢什么，挡下那一箭的时候没想太多，何况他现在也过的挺好的，他说：“不用谢。”
要谢谢的，如果没有一四四，他不会站在这里，他不会有师父，他只会死在箭雨下。
一零六说：“谢谢你救我。”
谢谢你在我的梦里出现，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救我。
一四四看着一零六认真的小脸，自己也还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认真的笑：“那我也要谢谢你，让我回家。”
一零六问：“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一四四轻轻摇了摇头，他说：“或许吧。如果不见面，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一零六同样笃定：“你会成为一个好大夫的。”
面前的人似乎是感觉到时间要到了，他环顾一圈，看了看一眼大殿，又看了一眼和之前一点完全不同的一零六……不，他还是一样的。
一四四认真地说：“谢谢，你也会成为你自己的。”
成为自己吗？
梦境消散之后，一零六回到了自己的灵海里，他觉察到有一处的波动格外狂躁，但是它四周都被打上了禁制，以防止躁动的灵力无差别攻击一零六的身体。
一零六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觉得把这里用禁制框住了的，可能是师父。
师父……想到此处一零六猛地睁开了眼睛。
“师父……”
一零六从床上惊醒，他猛地喘了几口气，还没消化完现在的情况，再一转眼就看到了墨衡从屋外走进来。
不，不是师父，这很不对劲。
师父身上不会有这么多的黑雾，这是？那天的人！
“乌鸢！”
一零六没有丝毫的迟疑，喝道。
本来在案几上的乌鸢应声而至，没等到一零六手心里，便被墨衡甩飞出去。
墨衡一抬手，又将屋子里设了禁制，乌鸢被他随手丢到了禁制以外，在外面疯狂敲打禁制，没有撼动分毫。
而他则一步一步靠近一零六，坐在了床边。
“金丹期？你进步很快。”
是了，上次见面还是筑基期的少年，几日不见就已经金丹，要知道，这是万千人卡住的地方。
不愧是他挑中的孩子。
“……你不是师父。”
墨衡勾起一零六的下巴，眼神仿佛化作胶质，就这么黏在一零六的脸上，从额角细细地描摹到下巴，一遍又一遍。他轻笑一声：“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呢，反正这具身体是墨衡？”
看着手里的脸瞳孔微颤，墨衡有说，“而且，你猜错了。”
“我就是你师父啊。”
墨衡嘴角上的笑意又深了一个弧度，他看着小孩的脸上杀意涌现，又重新被他自己就这么硬压回去，他不太明白，但也不在乎。
他没有再做些什么，他凑近小孩的脖子，轻嗅了两下。
没有自己的味道。
墨衡皱眉，嗤笑出声，暗道，装什么圣人君子？
金丹期啊……
不急，可以再等等。
墨衡温热的呼吸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喷洒在一零六的脖颈间，没有刻意吹气，却还不如特意，现在这么细细碎碎却绵长的呼吸，若有若无的，就这么喷在他的脖颈上，他下意识地想躲，下巴却被死死捏在墨衡的手里，他想要挣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也被灵气缚在了身后。
除了这么仰面坐着，竟是再也不能做任何动作。
一零六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受死。
他会杀了我吗？
若是这样，刚刚一四四是来了却他的执念的吗？
感受到墨衡逐渐靠近的气息，一零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落在他脸上的，却是柔软的，温热的，对方轻轻地贴了贴他的眉心。
一触即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眉心-一触即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