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小火蒙德度假记》临池游

21、柯莱亚 烧烤：柯莱

　　洛恩吧唧吧唧嚼完了口香糖，很快就离开了。
　　法尔伽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菲林斯多年来游走于人类之间，也看出了不对劲，他选择保持沉默。

　　“洛恩这两天犯了绝对不该涉及的大错，导致他的授勋取消了，他自己要求不继承第五小队队长的位置，即使第五小队原队长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旅行者无奈承担了解释的工作，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洛恩的惊人之举，其中一些打打杀杀和人体实验的细节就不必在小孩子面前赘述了。
　　可莉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也没有多追问，继续讲解游戏的规则，尽职尽责。

　　第一局由法尔伽对战菲林斯。
　　面对老朋友，菲林斯也懒得藏拙了。艾莉丝女士发明的这个游戏应该是借鉴了某种至冬女皇很喜欢的下棋游戏，巧的是菲林斯也曾在茶余饭后和旧日同僚们下过这种棋，经验上碾压法尔伽。

　　法尔伽刚听明白规则，这边菲林斯眉头一动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吃掉了他手里的北风骑士棋子。
　　下赢的菲林斯后退一步，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承让了，法尔伽团长。我曾在至冬玩过与这类似的游戏，占了些经验上的便宜。”
　　“算了算了，比不过你。旅行者，你要来一盘吗？”法尔伽笑着挥挥手，显然他对这种游戏的兴致不算很高，偶尔尝试一下没问题，但是被虐菜可就让人受伤了。
　　菲林斯是高手，这个被人压着打的机会还是交给旅行者来享受吧，他要去看看那边芭芭拉的摊位有没有酒类的饮品可以喝点。

　　旅行者看起来也是有心事，这一盘输得很惨。在可莉当了旅行者的场外指导后，菲林斯顺手把这个胜利给了回到状态棋艺突飞猛进的旅行者，告辞了。
　　这下他可以自由地看看整个活动的现场了。

　　老实说菲林斯很少见到如此热闹的庆典场面——他平时要么驻守在鬼魂游荡的终夜长茔，要么在那夏镇象征性地采购一些生活所需要的物资，回到执灯人总部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终夜长茔这么热闹大概率是什么机关被触发了大规模闹鬼，那夏镇这么热闹一般就不会有好事了，上次这么热闹好像是旅行者初到挪德卡莱危机爆发人人自危的时候。

　　再往前追溯，至冬的国情大概率也不会允许吧。他离开至冬时人民的生活并不幸福，听说如今的愚人众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什么严冬计划，至冬的普通民众怕也不会很好过。
　　如此欢乐和平的场面，当真是属于异国的风景啊。

　　“菲林斯先生，又见面了。”菲林斯听见少女青春活力的声音从道路一侧传来，他偏过头，热情挥手的正是安柏。她的伙伴兔兔伯爵正在桌面上左右摇摆，很有要危险爆炸的趋势。
　　菲林斯能感受到几乎满溢的火元素，他不由得好奇这个摊位是干什么的。

　　“这位是？”另一个声音从安柏身后传来。
　　“我是曾经是一名普通的执灯人，称呼我为菲林斯就好。我有幸和法尔伽团长一起来到他的故乡养伤，现在算是西风骑士团的一位骑士。”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对着不同的人说出来有着不同的意义，这是位他不认识的小姐，打扮与其说是蒙德风格更不如说是从须弥雨林那边来的。

　　绿叶般的头发，须弥蔷薇颜色的眼睛，加上这身轻简的打扮……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经常活动于雨林的巡林官？
　　“你好，我是柯莱，是须弥的一位巡林官。”他果然没有猜错，少女看着生人的表情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安柏的朋友。”
　　“原来如此，很幸运能在自由的国度见到您，柯莱小姐。”菲林斯点点头，眼神里划过不易察觉的困惑。
　　不知为何，这位柯莱小姐看他的眼神有些过于警惕了吧。菲林斯做了一个不到三秒钟的自我反思，他今天的穿着打扮都和平日里一样，也没有肩扛遗迹重机手拎深渊使徒，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吧。
　　她应该是个敏锐的人吧，菲林斯想，正如终夜长茔的小动物们都不愿意亲近他，一些人也会因为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对他敬而远之。身体里流淌着蓝色的火焰，常年游走在生死的边界，对于自己不受小动物欢迎这件事菲林斯也无奈，只有哥伦比娅小姐或者菈乌玛女士在的时候他能沾光。

　　“您来自挪德卡莱？”柯莱的视线落在菲林斯挂着雷系月之轮的地方。
　　“是的，看您的表情，莫非是见过我的某位同僚？”菲林斯思索一番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了，他现在可是良好公民，自本源力量被封印了以后，他只能尝试使用雷系月之轮战斗了。这东西几百年来一直是摆设自然有他的道理，菲林斯并不是很愿意用这东西，月之轮和神之眼比实在是格格不入，在挪德卡莱还好，在蒙德这种使用神之眼的地方免不了有人好奇发问。
　　虽然菲林斯的妖精身份已经暴露了，但是他并不是很愿意和别人解释这东西的来历之类的。毕竟和神之眼一样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身边，菲林斯只是把它当作装饰随身携带，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心里不平衡甚至妒忌。

　　“唔，她应该算不上您的同僚，但我猜您认识。”柯莱回忆起不久前见过的那个来自挪德卡莱的情报商，“来自挪德卡莱的奈芙尔小姐，在前段时间须弥的劫难里我认识了她。”
　　“我们应该算是有过命交情的战友吧，奈芙尔小姐在关键时刻是十分可靠的。”原来是认识奈芙尔吧，她的压迫感比较强，柯莱会对他产生警惕也实属正常。
　　毕竟在挪德卡莱这种地方，出现一个完完全全的不谙世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才不正常。

　　“嗯，确实是，奈芙尔小姐做出了独一无二的贡献。”柯莱依然记得他们在沙漠里忙忙碌碌准备对抗她的噩梦——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的场景。
　　须弥的参战队伍可谓鱼龙混杂。有仇视魔神的草之龙王，有来自天外的旅行者，爱好指引人类的天使，以及许许多多须弥本地的战斗力，无谓是雨林人还是沙漠人。

　　当年阿扎尔在位的时候因论派什么样柯莱是有所耳闻的，奈芙尔小姐远走他乡，哪怕不帮忙都是意料之中。
　　但大灾面前他们团结一致，无论什么身份，他们都团结在一起，尽心尽力。
　　看样子，这位菲林斯先生还不知道须弥那边的情况？

　　“须弥的劫难？”菲林斯沉吟片刻，“是前段时间和世界树有关的吗？”
　　旅行者神出鬼没，蒙德城的普通居民很显然也不会知道外界的情况，菲林斯又实在不想主动去找法尔伽他们询问须弥到底是怎么了——他猜他们也不会很清楚，他还是从世界树的一些异动上感觉出来的。
　　力量被封印一部分以后，他对时间流逝以及元素浓度的感知都变得模糊。在提瓦特上过去现在和将来同时存在着，菲林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情况算什么。

　　不过总地来看，事情发生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大家看起来没有受什么影响，不知道风之神前段时间的匆匆离去和须弥的事变有没有关系。

　　但是草之神应该会优先求助于火之神吧，从一开始就真正脱离世界树的国度只有纳塔。
　　挪德卡莱再怎么高度自治也是坚持一个至冬原则的，至冬那位女皇虽然在谋划伟大的超越计划，但是现在还没有进行到最终的那一步，挪德卡莱依旧处于世界树的监控之下。

　　如果世界树发生什么异动，出于某种自保的机制，世界树会将须弥的区域整个封锁，把灾厄的区域控制起来，以确保其他区域能够生存一段时间，有应对的时间。
　　这些知识从很久以前就尘封在他的脑子里，失忆后实在想不起来源，但是记忆不会欺骗他，通常情况下菲林斯更愿意相信自己。

　　他的某些能力本就和死亡相关，雪原上引渡亡魂的蓝色鬼火能看到人的归处。
　　在提瓦特，一切本地的灵魂都将归于地脉，哪怕是已经成为三月男神的博士多托雷。菲林斯知道他只是切了一部分灵魂在挪德卡莱和他们作战，但是这样的博士同样棘手。事后，博士的灵魂归向地脉，他本以为事情就该这么结束了。
　　毕竟死亡无法逆转，哪怕是神明也不具备真正意义上起死回生的能力。

　　但是，菲林斯这两天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世界树的颤动，最后他更是感觉不到世界树的存在了。亡魂无处归去，很快便将占领生者的世界，菲林斯宁愿自己的感觉出了差错。
　　世界树直接从感觉里消失了，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惊世骇俗，偏偏他自己的力量被封印了一部分感知不到全貌。
　　而后，又有某种东西替代了世界树的作用，亡魂并没有堵塞在地脉淤口，再次流向了须弥的地下深处。

　　这边，风尘仆仆的旅行者忙着给自己的好向导派蒙过生日，出于相处的礼节，菲林斯没有开这个口。
　　但眼前的这位柯莱小姐显然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她应该就是重要的参与者。柯莱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曾经遭逢劫难又战胜自己的叶洛亚有些像。

　　“柯莱小姐，恕我冒昧，我想占用您一些时间，询问一下须弥的具体情况。”菲林斯看了眼正在招待其他骑士的安柏，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