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做的是对的。 你做的一直 ...
-
希泰尔昂头在空气中嗅了嗅，愉悦地笑道：“放心吧，那个教练叔叔生命体征正常，他没有死，你救得很及时。”
他又转头望向走廊另一侧，尽管这里并不能看见另一间抢救室，“小女孩很坚强，我救她上岸时，人已经有意识了。”他说着，抓着秦暮渡的手指，指关节用力抓紧。
希泰尔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不要担心，你做的一直都是对的。”
秦暮渡怔怔望着他的脸，心想原来他的心思都摆在了脸上，连小人鱼都看出来了。
虽然他不知道希泰尔是怎么凭借气味判断沈叔叔的状态的，但他相信希泰尔在这件事上不会骗他。
如果说他的赶来和呼唤是把他从一团乱麻中揪了出来，那他的这几句话，这个明媚的微笑，就是把这黑暗杂乱的思绪全部驱散，消灭。
秦暮渡回抓住希泰尔的手，特别想将脑袋埋进小人鱼的颈窝里。
但秦暮渡没有这么做，因为余光中的抢救室门口，一名医生和几位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了。
二人立刻赶上去，秦暮渡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立刻冲他笑起来：“沈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教练现在全然清醒了，只是还插着管子，说不了话，只能微微点头。一旁的医生催促护士将病床推走，对秦暮渡道：“沈先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他往秦暮渡身后望了一眼，只看到了睁着大眼看他的希泰尔，疑惑道：“沈先生的家属呢？”
秦暮渡道：“他们忙着，有什么事和我说。”
这件事，自然就是缴费填报告一类的事，秦暮渡并不是长空海洋世界的实际管理，无法直接代为缴费，只好和廖管家发了消息，让杨成林去缴费。
廖爷爷：【小秦不要担心，那位女孩已经完全苏醒，和她父母也已经协商好，不会对长空造成什么影响。】
秦暮渡在看到消息后，心情终于舒畅许多，手机上却弹出另几条消息。不是同一个聊天框内的，秦暮渡点出去一看，直想翻白眼。
是杨成林的消息。
【你产出的烂摊子，最后还不是得让我来收拾。】
【没有解决问题的本事，你当初就该知道别整这么多花样！】
秦暮渡仅仅才看了两条，已经气得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捏碎。
但他现在财库空空，买不起新手机了，只好冷静下来，将最后一条消息看完。
【你看看窗外，看看你都惹了什么祸！我们长空的名誉都要被你给毁了！】
秦暮渡忍不住皱眉，希泰尔也看见了这条消息，随着一起转头向窗外望去。
医院大门外，已然聚集了不下四十名的群众，冲在最前面的要么搬着摄影大炮，要么手里举着手机，若不是医院和长空的几名员工拦着，怕不是就要闯进来。
长空海洋世界是整个西西尔岛国最富盛名的大型海洋馆，多少人盼着这座塔尖上的领先者可以出点事情。不用真的死人伤人，只要是一件涉及游客安危的事情，他们就可以在这件小事上做点文章，将它无限放大。
秦暮渡盯了他们一阵，随即偏过身，对希泰尔道：“小人鱼，陪我下去和那几位记者朋友说几句话。”
最重要女孩和沈叔叔都已经确保安全，如果想和那些记者解释，这是最要紧的底气。
他心里已经没有那团乱麻了，他知道自己做的会是对的。
希泰尔点点头，显然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图。
“听说一个小时前长空海洋世界潜水馆处有两人溺水，这件事是真的假的？这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治疗进行到哪一步？！”
“听说溺水者是你们潜水馆的一名教练和一个年龄不到十二岁的女孩，请问是疏于安全管理，还是人员培训不到位？！”
“救了他们的人甚至只是人鱼馆的两名演员，其中一名演员甚至还穿着演出鱼尾，难道你们长空没有配备安全员吗？！”
一根根小话筒戳向那名潜水教练，几乎要戳进他的脸里去。教练被这几根颇具压迫感的东西逼得连连后退，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当然不是！”
闻声，教练以及数名记者和群众齐齐抬头望去，只见秦暮渡拉着希泰尔的手腕从医院楼中走出，神色镇定地走至教练身边，冲他点了点头。
教练和其他几名员工后退几步，秦暮渡从其中一名记者手上要来话筒，气定神闲：“沈教练和那位小姑娘已经苏醒，没有生命危险，请各位放心。”
“今天的事件并非安全疏忽，也并非人员培训不到位。事实上，我们潜水馆为每名前来体验的顾客都会匹配至少两名教练，数名教练互相监督，互相保护，一定会确保游客的安全。”
“你们看到今天的潜水馆里只有两名教练，那是因为下午只有两名游客，长空一向承诺对员工的休假福利保障，没有工作，我当然要给他们放假了。”
一名个子最高的男教练从人群中冲出，将话筒伸至嘴下：“你说可以保证游客安全，可我们分明在视频里看到，他们二人发生溺水情况后，你们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将人救起！旁边正在进行人鱼表演，那么多的演员，同时也有另外一名教练在场，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救人？！”
他说着，将手机视频怼到了众人脸上。
另一名教练听到这话急得立即就要上去争辩，却被秦暮渡和希泰尔一起拦住了。
秦暮渡道：“人鱼演员们穿戴鱼尾，并不方便救人，一不小心或许会适得其反。而这位教练从一开始就在尝试救沈教练，那个小女孩则是由我身边这位救的。”
他侧身给希泰尔让出更多位置，希泰尔见状，直着背昂首挺胸地迈出一步。
希泰尔表现得极其有气场，而且不知是不是他微微板着脸的缘故，他上前一步时，人群竟被他逼退了一段距离。
他侧首，注视着那个最嚣张的男记者，看得对方一抖。希泰尔见状更加自信，紧盯着那记者：“我们两个是潜水运动员！穿着鱼尾巴也能救人，那个女孩子就是我救的，你仔细看看视频，数一数我救她究竟用了几秒。”
当然，众人有目共睹，女孩是第一时间被救上岸的，以至于上岸时她已经渐渐有了意识。这些记者想拿顾客的安危来压他们，并不会有多大的作用。
秦暮渡得意得连连点头，转而又严肃了些，继续补充道：“沈教练本身心脏不好，在他发病时的救援会比寻常困难。我们长空吸取了这次教训，会给沈教练分配一个更加轻松安全的岗位。并且，往后我们也会更加重视员工们的健康问题，坚决不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他声音放高了些，以能让后面的群众们也听清：“长空是一个透明的开放型海洋馆，往后的每一天，都希望能请大家一起监督我们长空。”
“另外。”他咧嘴笑起来，并在摄影机大炮前露出一个最帅气的角度，“未完成的人鱼表演会在今晚七点继续上演，已经买过门票的观众们可以凭今日票根免费观看，不收你们钱，欢迎来看。”
秦暮渡偷偷戳了戳希泰尔的背，希泰尔感受到后，立刻也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冰山美人忽然莞尔一笑，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被他夺走，秦暮渡笑了笑，伸出手指将摄影机一推，镜头偏转，正对准希泰尔的脸。
光是靠他们这两张帅脸，那些媒体就不会再在事故上做文章。
秦暮渡带着希泰尔和众位员工微微鞠躬，转身就要走。身后那些记者见状要追，被医院的保安一一拦下。
秦暮渡点开那个尘封许久的聊天框，给杨成林发了条消息：
【毁个屁！你去多买点宣传比什么都好用，顶过你在这儿说风凉话了！】
他仅仅就发了这么一条，便将这个联系人彻底拉黑。
但秦暮渡明白杨成林虽然当父亲不称职，当馆长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是个优秀的企业家，仅仅只用秦暮渡这一句话——或许不用他说，杨成林也知道该怎么做。
秦暮渡迈上两阶楼梯，对身边的希泰尔笑道：“想出名吗？”
希泰尔点点头：“想啊，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
秦暮渡转过头，脸上仍带着神秘而耐人寻味的微笑。
今晚过后，他们两个将会作为人鱼演员，闻名于整个西西尔岛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做的是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