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皮套 人鱼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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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泰尔放开他，眼神快速上下端详着，不可置信问道：“你……你什么时候长出尾巴来了？！”
秦暮渡笑了笑，嘴角漏出几粒气泡。他指了指头顶，意思是游上去再说。
二人游至水面，秦暮渡攀在缸沿边，挺腰在水中挥动着黑色鱼尾，荡起层层波纹：“这尾巴真够束缚的，我现在算是理解你说的了，没法用两条腿游泳还真的适应不了。”
希泰尔没理睬他说的话，只急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尾巴是从哪里来的？！”
秦暮渡拿起手机给他看：“半个月前，我找专门做皮套的朋友定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像真的？”
手指抚过鱼身，淡墨色的鳞片层层叠叠附着在鱼皮上，却不显得密集恐怖，倒像是天生长在上面的，的确是极其逼真。
希泰尔把他下半的鱼身几乎全摸了个遍，忍不住叹道：“像刚从菜市场活鱼身上刮下来的！”
秦暮渡被这句话呛得直咳嗽，道：“才没有那么残忍，这每片鳞都是我朋友的团队手工雕刻。鱼鳍也是，在保证重量够轻的条件下用硅胶和欧根纱制作，远看就像条真鱼。”
“近看也像一条真鱼……”希泰尔喃喃说着，忽地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些嗔怪，“我刚刚都差点看成我的族人了！”
这条皮套设计得轻便灵巧，秦暮渡拿它划水，尾巴尖一勾，翅膀样的尾鳍能圈在希泰尔身上。
他离开缸沿，绕着希泰尔转圈地游动：“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这条尾巴算是做成功了。”
希泰尔目光跟随着秦暮渡，转身：“可是你定制鱼尾巴做什么？你用腿就可以游得很快。”
“无关游泳。”秦暮渡一头扎下水，又从希泰尔身后忽地冒出，就像他经常对自己做的那样，“你说过想让大家接受你人鱼的样子，对不对？”
“我确实说过，原来你听清楚了？”
秦暮渡笑起来：“当时馆里就我们两个人，回声那么大，你说什么我都听清楚了。”
他继续道：“我是人类，西西尔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如果有一天我忽然以人鱼的形态出现，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穿上了人鱼皮套。”
他忽然话锋一转：“我们馆里设置了人鱼表演馆，这你是知道的吧？”
希泰尔点点头：“和潜水体验馆是一个地方。”
秦暮渡道：“那里的演员们都有自己的人鱼皮套，我和你忽然也穿上了皮套，忽然也出现在了表演馆里，大家会认为我是心血来潮，才拉着你一起人鱼表演。”
“你的意思是？”希泰尔睁大了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我的尾巴是天然的。”
秦暮渡望向小人鱼的眼睛，微笑道：“他们又不知道。”
希泰尔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秦暮渡便双手撑上岸，将太阳伞下的一只油布箱拖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露出亮闪闪的一角，是灰蓝色缀有银色鳞片的另一只皮套。
希泰尔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惊呼道：“和我的尾巴长得好像！”
见他这意料之中的反应，秦暮渡笑得很得瑟：“一比一还原。不过嘛，只是以防万一，我们应该用不上它。”
希泰尔手指摩挲着那极度仿真的尾巴，眼睛和鱼鳞一样亮晶晶起来：“这得花不少钱吧？”
秦暮渡的钱包确实空了不少，但这没必要和他提起，便只问道：“没花多少。小人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人鱼馆表演吗？”
杨成林许久不过问长空海洋世界的事情，两个人又都是有名的潜水好手，演员前辈们对他们放心，因此不需要考证或培训。
于是，秦暮渡和希泰尔成为人鱼演员的事情办得很快。在拿到鱼尾皮套的第七天，馆前的演出时间表上多了从来没出现过的两个名字。
海报张贴在长空海洋世界的几处大门上时，游客中起了一阵不小的响动。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特殊的剧本，也从没见过脸蛋这么标致的演员。
演出剧本是秦暮渡找戏剧学院的朋友写的，在剧情方面，秦暮渡颇有私心地提出了一点自己的小建议。
他排了个双男主的本子。
故事很简单，甚至有些俗套。
讲的是人鱼部落里的一条小男人鱼意外遇到一位坠入深海的男性人类，将他带往自己的隐蔽住所救治。人类苏醒后对美丽的人鱼一见钟情，人鱼也动了心，二人一起在海中畅游，但人类男子因为无法长时间在海底生活，跟着前来救援的渔民们离开了海洋。
小人鱼伤心欲绝，在家中郁郁度日，在朋友们的安慰下才得以继续乐观面对生活。但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小人鱼为救陷入漩涡中的朋友，外出时重新遇到了那个人类。男人协助人鱼救出了他的朋友，二人的情谊却因此被人鱼族发现。
人鱼部落极其厌恶并排斥人类的到来，绝不允许人鱼与人类交往。为此，他们惩戒并囚禁了小人鱼，将人类流放至深海。人类男子险些溺水身亡，濒死之际，他在海底遇到了法力无边的海妖，以承受无尽痛苦为代价，换取了人鱼的尾巴。
人类男子在拥有人鱼形态后，终于得以获得在海下存活的能力。他找到了被囚禁起来的小人鱼，企图救他出狱却被人鱼们发现，在他们的围剿下受了重伤。
在他们拼命逃出重围后，二人沉没海底，最终相拥而亡。
剧本三天就写完了，那个戏剧专业的朋友为自己的杰作感到十分满意。但欣慰的同时，他又觉得少了那么点……刺激的小片段。
朋友道：“要不要在开头救人的情节里加上吻戏？”
秦暮渡心想，您认为刺激的小片段就这些？
但他当然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搞得那么暧昧十八禁，回想了一下希泰尔为他做人工呼吸时的样子，他脸霎时就红了，果断拒绝：“不必了，不能影响演出。”
总而言之，是一个虐心虐身虐观众，劳心劳力累演员的剧本。甚至为完成这个演出，需要动用整座人鱼馆的演员当群演。
希泰尔在看完这本薄薄的剧本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兴奋地赞叹道：“好精彩的故事！我演里面的哪个角色，杀死主角的厉害人鱼还是大海妖？”
秦暮渡手中的剧本抖了起来，笑道：“你把自己代入什么角色了啊？咱俩是主演，出镜最多的角色。”
他心想，这角色还是为了希泰尔特意攥写的，绝对不能给别人。
都说因戏生情，假戏真做，秦暮渡特意要朋友编一个双男主的剧本，就是为了勾起小人鱼的情愫萌芽。
万一小人鱼能因此对他动真情呢？那么这表演就既能助攻他求得真爱，又能实现小人鱼想要以真身示人的愿望，一举两得。
因为是二人都喜欢满意的本子，因此排练进展迅速。而在入水排练期间，秦暮渡强烈要求每次排练都需要配备尾巴，美名其曰是能更熟悉皮套，演员前辈们也便同意了。
幸好，希泰尔的尾巴没有被演员前辈发现是真的，这为他增添了一份信心。
每每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秦暮渡就激动得不行，甚至在彩排表演的前一晚，他患上了“小学生春游综合症”，睡不着觉了。
但实际上，这次的只有四个观众——白粟黎、白粟飞，年棋棋和廖爷爷。
秦暮渡紧张的也不只是和希泰尔一起的表演，还有他的尾巴。
近距离接触希泰尔的演员们之所以没能看出他的尾巴是真的，那是因为他们以为专门定制的皮套价格高昂，做工精细，和普通的皮套不同，因此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而白粟黎他们对海洋生物极其熟悉，若是连他们也看不出，那么以后观众们也一定看不出来。
而若是看出来了，他们是秦暮渡的好友和家人，他也能保证他们不会对外宣说。
希泰尔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他想以真身示人的愿景只能在隐瞒中才能安全实现。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往后的表演也都会在这个一点半至三点半的时间段内进行。分别有五幕，为保证群演的安全和健康，每幕之间都有一定的休息时间。
而此次彩排只有秦暮渡和希泰尔两名主演，群演都选的是老经验的前辈，因此没有设置休息时间。
希泰尔早早在身上泼了水，在私人更衣室里完成了变身，在秦暮渡的搀扶下爬出。
秦暮渡还不需要穿上人鱼尾，坐在人鱼馆的巨大缸顶，与身旁的希泰尔互相对望着，最终视线落于池中。
希泰尔的灰蓝色鱼尾不知何故，此时十分闪耀，鳞片闪光如同光线映射下的水波。
馆中缸前，白粟黎等人坐在阶梯观众席的最前排，她昂头看见一条隐隐约约的大尾巴和一双人腿，忙欢呼喝彩道：“怎么磨磨唧唧的！影帝们快开始你的表演！”
紧张沉闷的音乐响起，作为首先出场的主演，秦暮渡深吸了一口气，俯身以平躺姿态落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皮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