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捞怎么了》清铧君

46、开业 正经的老板

　　国内的红色喜庆在芬兰并没有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不过圣诞老人村在漫天大雪里倒是有浪漫味道，何清以甚至拉着谢知晏在这里的麦当劳吃了一顿早餐，入座后调侃对方道：“还以为你会拒绝我。”

　　谢知晏问：“为什么？”

　　何清以：“你可不像是会在这种快餐店吃饭的人。”

　　谢知晏半开玩笑道：“那要是我刚刚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何清以理所当然道：“新年第一天，死缠烂打一下，总能开个先例吧。”

　　谢知晏：“还没见过你死缠烂打的样子，下次试试。”

　　何清以提醒道：“新年一年就只有一天啊。”

　　谢知晏：“所以呢？”

　　何清以小声嘀咕：“除此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用的借口吗。”

　　谢知晏当然听清了他这句嘟囔，随即道：“太多了。今天心情不错，别破坏气氛；今天接第一单拍摄，值得庆祝；今天业绩有史以来新高，不好扫兴。这不都是借口？”

　　何清以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谢知晏是通过现实看透了本质还是怎么，无论是圈钱还是维护关系，他做的可以说是笨拙青涩，反而是谢知晏在手把手教他。

　　这算什么啊。

　　谢知晏自然读懂了他的眼神，轻描淡写端起纸杯咖啡：“怎么？”

　　何清以诚恳道：“只是觉得要跟你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谢知晏淡淡：“敷衍。”

　　何清以跟着赔笑，却没有说反驳的话。

　　殊不知他想的是：饭都喂到嘴边来了，我直接吃不就行了？反正他的贪心程度就这么点，现在已经被谢知晏满足了大半，适可而止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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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时母亲终于忍不住，发消息给他抱怨，称亲戚见他不在家就问东问西，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觉得有点丢脸。

　　现在想想，其实那三倍工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她更盼望一家团圆。

　　何清以没能及时看见这条消息，当时他正与谢知晏跟着追光猎人追极光，零下三十多度，就算全副武装，也总有种寒气在往骨子里狂钻的错觉。

　　车上还好些，下车后面对劈头盖脸的雪，哪怕是有一点点风，蹭到脸上都觉得刺的厉害。

　　何清以埋头用力抱住揽着自己的谢知晏，他身上的热度好像能透过厚重保暖服传过来，把脸埋在他身上，刚好不会被风吹到，耳朵也被对方捂住了一会儿。

　　尽管有毛茸茸耳罩，但何清以被那双大手捂住耳朵的时候，竟然觉得它的保暖效果比不上隔着手套的掌心温度。

　　光带悄无声息地从头顶穿梭而过，起初只有宛若雾气一般的痕迹，肉眼能捕捉到的痕迹很淡，轻烟似的混在云层里。

　　追光猎人却由此而变得兴奋起来，据说这是大爆发前的征兆，连忙启动车子要带着他们去追极光。

　　何清以却在旁忍笑，来之前他在网上咨询过，大部分追光猎人都爱这么说。

　　但事实上极光大爆发并没有那么好运遇上的，毕竟这东西要看运气，今晚的天气也并不那么理想。

　　只是这个过程就足够让何清以觉得很值得了，偶尔将视线从天空收回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去确认谢知晏的位置。

　　而每一次，都能对上他的视线。

　　被极寒服包裹着的体温好像这时才重新回归到身体里，滚烫的血液顺着四肢百骸缓慢流淌，尽数涌到快要麻木的面颊。

　　何清以把脸往围巾里藏，睫毛上挂着一点冰晶，垂着脑袋的样子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谢知晏伸手过来摸他的脸，声音很轻：“车里有暖气，还把脸埋在围巾里干什么？”

　　何清以张口就来：“刚刚在外面冻得脸疼，被暖气一烘，有点刺痒。”

　　谢知晏闻言把手背贴在他的脸颊，温热的皮肤贴住何清以的，触感很舒服。

　　何清以盯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没等谢知晏问他在想什么，何清以就拉下了围巾，微微抬起下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谢知晏便没有再追究，他垂眸盯着何清以看了两秒，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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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那若有似无的烟雾光带一直往前，何清以对这里的熟悉度几乎为零，但四周已经不见什么建筑物的轮廓，两侧都是未清理的雪原和略显稀疏的松林，可以说是完全荒无人烟。

　　四周荒无人烟，不见其他车辆，仿佛只有他们在逃亡路上，头也不回地朝着地球的边缘驶去。

　　着迷到一直盯着天窗的光带发呆过久之后，连自己坐在车里这一事实都会被忽略，好像自己在缓慢旋转，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坐在身侧的谢知晏。

　　那点淡淡的绿色终于开始转身，光带如丝绸一般在夜幕上展开，不断起伏流动。

　　车辆驶向山坡，仰着头盯着极光的时候，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追光猎人在副驾驶欢呼起来，正如他所说，今晚会有‘大爆发’。

　　颜色越来越深，绿色逐渐转蓝，光带的边缘隐隐掺杂进了红色，形状变化的非常快，衬着漫天碎星，漂亮到令人震撼。

　　司机把车停好，何清以率先拿着相机跳下车开始抓拍，凝视这片夜空过久，双腿都不由自主发软，整个人跟着旋转。

　　还以为自己会抱着相机在厚厚雪地上脸朝地狼狈地摔一跤时，手臂忽然被身侧的人牢牢抓住，含笑的嗓音随之在头顶响起：“看晕了？”

　　何清以喃喃：“是真的要晕了……好漂亮……”

　　谢知晏轻笑：“看出来了。”他低声说：“好像一只小陀螺。”

　　何清以感觉自己拿着相机的手都有点不稳了，但还是压制不住吐槽本性：“就没有好听点的形容吗？”

　　谢知晏配合改口询问：“那小向日葵怎么样？”

　　何清以立马缩起脖子，一副被他肉麻到了的样子，谢知晏好气又好笑，隔着围巾来捏他鼻尖：“眼也不眨地盯着头顶看，不就是向日葵么。”

　　何清以闻言又往头顶看，光带开始直直往上升，就像是科幻电影里被吸进飞船里的场景，看得他愈发头晕，干脆就把脑袋往后仰，心安理得地倒在了谢知晏怀里。

　　有那么一秒，他觉得自己和谢知晏要仰面栽倒在雪地里，不过显然他们两人之中还有人保持着理智，这才没让脑袋亲吻雪地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就算是那样，好像也挺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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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以对这次年假的满意程度已经超过了马代那回，顺便一提，在他和谢知晏收拾了东西飞回国的时候，他的账号已经有了两万粉丝。

　　听起来好像不多，但这都是他兢兢业业一条一条作品攒出来的。

　　当然，这些新增粉丝多数都是因为那条爆了的背影图而来的，就连何清以本人都不知道她们喜欢的点在哪里。

　　但好歹是给后面的作品增加了一些热度，私信里有小广告的品牌方来问他接不接合作。

　　何清以没有回复，在回国后整理了下这次芬兰之行的照片，发了个合集。

　　平台的推流机制再次让他无语凝噎，随手发的两张照片爆了又爆，反而是精心选图整理的照片合集无人问津。

　　何清以倔强地将合集置顶了一周，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讪讪将背影图重新送回置顶的位置。

　　这年头想做个自媒体还真是不容易。

　　年假过后重新开工，可想而知的，谢知晏的工作量不可小觑，何清以由此获得了大量的自由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倒把假期综合征的于栩给羡慕了个半死。

　　不过书店正式营业那天谢知晏还是抽空赏脸了，原本何清以都没想过对方会过来，毕竟他名下那么多产业，合同项目数不胜数，一间小小商铺开业，怕是一年的营业额都抵不上他一天赚的钱，竟然也能得他商量。

　　这点倒不是何清以自作多情，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书店的老板不是自己，谢知晏肯定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估计连凑巧路过这种可能性都低得可怜。

　　他就是这样，每次何清以觉得他们之间不过是金钱交易关系，谢知晏又会给予温情，比如他的毕业礼物毕业旅行，为他解决难题和麻烦。

　　若说拮据的人付出金钱能证明真心，以此类推，像谢知晏这种人，自然是稀缺的时间才更珍贵。

　　偏偏他无论金钱都是时间都给，总让何清以有不切实际的错觉。

　　每每不受控制地要沉溺进去的时候，谢知晏又会迅速抽离，让何清以无所适从。

　　好在何清以有办法安慰自己，每次矫情的苗头要冒出来的时候，他就猛拍自己的脸自我提醒少想点有的没的，现在外面那么卷，能找到份高薪的工作容易吗，还是别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这是大忌。

　　于是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谢知晏送他的开业礼物，他也是抽空过来的，只略微待了那么一小会儿，半开玩笑道何清以现在也算是创业人士，正经的老板，自然也需要一些别的行头。

　　他送了块百达翡丽。

　　何清以是在谢知晏走后才拆礼物的，在这之前他的穿戴都被谢知晏请的团队包圆了，倒是也有些奢侈品的配饰，胸针项链丝巾之类的。

　　认真研究穿搭其实很繁琐，何清以都是看心情选择用不用，或者是考虑到这也是工作的一环才会稍微打扮一下。

　　那些东西价格不会贵到超出何清以的预期，所以乍一看见礼盒里的东西时，他才会被震惊到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正放空脑袋出神时，于栩由工作人员领着到楼上休息室来，他随手关上门，刚往前走了几步，眼尖看见何清以手里捧着的东西，愣了几秒之后，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何清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