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清铧君

36、脾气 会不会有奖

　　谢知晏飞回京市后，何清以又待了两天才走。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既然营造了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人设，长时间陪在医院就不大像话了。

　　再加上父母发现了护工的存在，天真地以为这真是单人病房的配备，想着有人照顾儿子就放心了不少，就开始催促何清以早点回去上班，反正打电话叫他回来也是让他过来缴费的。

　　何清以没多说什么，以免招来别的怀疑，还是定的红眼航班回京市。

　　这回没搞什么惊喜之类的，提前把行程信息分享给了谢知晏，果不其然的，对方派了司机过来接，回去路上也能舒服些。

　　当天下午就在医院陪弟弟，大概是年轻，恢复的情况很不错，加上每天都有变着花样送来的营养餐供应，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面色看上去竟然要比住院前还要红润不少。

　　中午父亲来探望时见到他这幅样子没忍住说了两句酸溜溜的话，不知道是故意说给何清以听还是真的有些心绪不平，坐在床边看书的何清以当场就拉下了脸，忍了又忍，才没说出羡慕的话自己也来医院躺一躺的话。

　　不过他跟谢知晏在一起厮混了这段时间，已然无师自通一般学去一小半气势状态，足够唬人了。

　　等父亲离开后好一会儿，弟弟才开口说：“哥，你真的变了好多。”

　　何清以就猜到他会这样说，反问道：“那你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好，还是以前那样好？”

　　弟弟不假思索：“当然是现在这样好。”

　　何清以：“理由？”

　　弟弟：“以前你跟他们总是没什么话要说，看上去好像是在抗议，但大多数时候都会妥协……”

　　他垂下眼，声如蚊呐：“我和妹妹那个时候都觉得，等我们长大了之后也会变成这样的。”

　　何清以接话：“但你们都知道，这样并不好，对吧。”

　　那时他只是个穷学生，没有心气和多余的精力再去和父母周旋，妥协就能换来太平，退一步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但现在他有了底气，有了存款和房子，也在学习新的东西，若无意外，以后离开谢知晏，或许也能借此谋生。

　　啊，对了，还有书店。没有租金，只用付水电，地段那样好，总该有些进项吧。

　　“所以长夏，”何清以说：“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以后也变成我当初那个样子。留学我或许供不起，但让你们顺利舒服地完成大学学业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实话，他至少已经在另一个城市独自生活了四年，而弟弟和妹妹却不一样，他们还需要经常和爸妈打交道，精神压力不容小觑。

　　前有哥哥不断的接济转账，后有直接飞来撑腰的举动，何长夏的嘴唇抖了抖，又有点想过来抱他了。

　　只是没等他付诸于行动，放在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在何清以示意的眼神下解锁查看信息，眼睛慢慢睁大了。

　　何清以：“怎么了？”

　　“真的……”弟弟语无伦次道：“原来是真的啊？居然这么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夸张了，我从来没想过……”

　　何清以隐约猜到了什么，问道：“是在学校欺负你的那几个东西出了什么事情吗？”

　　弟弟握住手机，抬眼看向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他们转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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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学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可惜没有问谢知晏要过那几个学生的资料，不知道他们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然的话或许能从家境上猜到一些。

　　但这速度也足够令人惊骇了，这才几天？谢知晏竟然就这么快把事情办妥了——那几个学生家里总会商量权衡下吧，动作竟然这么快。

　　面对弟弟的疑问，何清以只能含糊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家里背景很深的朋友，请他帮了忙。

　　可要再往深了去聊，他自己都不知道内情如何。

　　就是被答案弄得抓心挠肺，从机场回家的一路上都有些睡不着，好几次差点没直接在微信上发消息去问谢知晏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快到家时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司机今晚这属于加班，谢知晏公务繁忙，大概已经睡了。

　　拎着谢知晏带过来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开门，一打开房门，在玄关处就看见了客厅为他留的灯，心下一暖，感叹声呼之欲出，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差点被吓了一跳。

　　谢知晏站起身，边朝他走来边道：“在家里见到我很惊讶吗？”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何清以无奈：“第一句一定要说这个吗？”

　　见谢知晏穿着睡衣，走近就要张开双臂抱他，何清以连忙要躲：“我穿着外面的衣服！又坐车又坐飞机的，脏……”

　　话没说完，谢知晏就非常强势地将他搂到了怀里，还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谢知晏的睡衣上。何清以用鼻子拱了拱，触感很舒服。

　　谢知晏懒洋洋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等下去换掉不就行了。”

　　何清以想要撇嘴——他说脏就算了，谢知晏这样变相附和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没等他措辞完毕，下巴就被抬起来，温热的双唇贴上来，亲吻的方式非常缠绵，几乎一直在吮吸，不紧不慢的，亲到何清以心跳加速，眼睛早早就闭了起来。

　　双腿发软之际，腰被结实的手臂揽住，以何清以对他的了解，谢知晏的肢体动作分明就是要把自己往他身上抱着挂住，这明显是个危险信号。

　　可被亲到大脑昏沉也是事实，短暂分开让他换气的间隙忍不住又凑上去索吻，何清以看不见自己当下的状态，完完全全已经痴了，被抱到沙发上也只是用双臂紧紧搂住了谢知晏的脖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今天……”

　　他唇瓣张合几回，勉强找到合适的形容：“状态欠佳啊。”

　　谢知晏的指腹从他唇瓣旁擦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热：“张着嘴还会叫不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未免有点太粗暴了吧。

　　整个人仰面躺倒在沙发上，又被谢知晏握着肩膀摆弄着侧过身，抱枕卡在柔软的小腹处，何清以觉得不干净的外衣被剥了丢在地板上，谢知晏的动作又急又凶，可抬眼望过去的时候，落地灯却将他的眉眼映照的很温柔。

　　如果可以忽略掉他的动作的话。

　　双臂撑在两侧，身体最大程度地贴在一起，何清以闻见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晃神间忍不住想，自己现在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商务车里的味道？还是衣物面料里未褪去的芬芳剂气味？

　　然而谢知晏并不会回答，何清以抱着枕头，将脸埋在里面，整个人都随着动作而颤抖着，虎口卡在膝窝处，方便抓着抬得更高，视线所及一览无余。

　　他好像听见谢知晏用那种很寻常的语气夸他漂亮，但具体是哪里何清以并不想多问，那视线如有实物，令他血脉贲张，反应愈发强烈。

　　他说自己状态不佳，谢知晏就让他侧躺着，这样都不用刻意抬高腰部。

　　因为太瘦，胯骨处凹陷下去，刚好可以卡进去一只大手，尽情施力和动作，何清以在这种连绵不断的舒适中找到了一丝困意，眼睛就没有睁开过，在谢知晏手下不断哼哼唧唧，尾音都能听出来比撒娇时还要软。

　　他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轮，又好像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一次结束后抱着枕头蹭了两下，想就此睡死在沙发上，却又被谢知晏抱着放到了他身上。

　　一丝缝隙也无，脑袋搁在他胸膛上，四肢无力地垂在两侧，可身后却有一只大手在尽力掰开，面团似的来回揉捏拉扯，再度吃满，小腹都跟着鼓起来。

　　何清以的呼吸湿漉漉地贴在谢知晏耳边，因为太困，几乎是在胡言乱语，言辞分外坦诚，什么话都敢说敢形容，听得原本想要稍微放缓些攻势的谢知晏下手更重。

　　到底是几点结束的？

　　何清以只依稀有些自己在浴缸里的记忆，因为手脚发软差点滑进去，双臂被谢知晏牢牢卡住，似乎又亲了一回，舌头都被勾出来，模样一定很痴。

　　可谢知晏帮他擦干了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怕吹风机声音太大吵醒他，是拿了软而吸水的毛巾一点点擦干的。

　　至于睡衣是怎么穿上的，他完全没印象了。

　　但隔天晚餐时谢知晏却主动跟他提起弟弟学校的事情，“怎么解决的有那么让你在意吗？都快要睡着了还在问。”

　　何清以当时正在喝汤，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谢知晏为他还原现场：“我帮你穿衣服的时候说的，当时还揪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非要我说的详细点。”

　　何清以：“……那你说了吗？”

　　谢知晏：“没有。”

　　何清以：“为什么？难道这也算秘密？”

　　谢知晏：“你连自己问过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就算我回答你，你恐怕也会忘得一干二净吧。”

　　何清以顿时卡壳，不尴不尬地朝他笑了一下：“所以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万一以后弟弟一直追问这件事情，他好歹也能有个像样的说法糊弄过去吧。

　　谢知晏的筷尖剥开了何清以夹在他餐盘里的鱼肉：“不是说了，会用些让你胡思乱想的手段吗，就算这样也想知道？”

　　何清以直视他：“对。这样方便我更理解你一点。”

　　“呵……”谢知晏很轻地笑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直说了。”

　　何清以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谢知晏的方法很简单，他说先做背调，先把资料拿到手，再逐一分析安排。

　　何清以刚听到这里时就想吐槽，背调这个词竟然也能用在这里吗。

　　不过以免影响到谢知晏的节奏，他还是没有贸然开口。

　　独生子且没有情人和私生子的，家里比较宠爱孩子所以骄纵到无法无天，那就用孩子来威胁；更看重钱的，则从生意上下手，若是那种比较叛逆，家里的话全然不听的，那就只能去找本人去‘谈话’了。

　　轻描淡写说这些的时候，和告知何清以假期安排时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分别。

　　作为受害者家属，何清以听了这些是非常解气的。

　　但显然谢知晏多少有些隐瞒，不会真的把所有细节都告知他，这种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在别人家里掀起一场风波的能力又叫他有些天然的恐惧。

　　谢知晏早知道何清以是什么德行，说这些时就在不着痕迹地观察他的反应和表情，任何变化尽收眼底，猜测个心理活动也能大差不离。

　　“提醒过你了还追着要问，现在又这个表情。”谢知晏说：“很扫兴。”

　　何清以察觉到他有些轻微的不悦，用力地揉了两下脸，这才开始表态，夹东西放在他餐盘里：“我是普通人听见这些事情时的本能反应，就像是你在动物园里看见狮子，尽管清楚它不可能冲出来扑向自己，但还是会有些害怕的。”

　　谢知晏面无表情：“什么形容。”

　　何清以小声嘀咕：“保持敬畏感也是很有必要的啊。”

　　总不能因为他对自己好一点就可以爬到谢知晏头上去吧，他不信对方找个情人是想要招麻烦和不痛快的。

　　谢知晏将他夹来的菜拨到旁边，淡淡道：“保证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已经给过你时间适应我了，如果现在关系和相处方式还要倒退，我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有耐心。”

　　哇……脾气真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何清以想象中谢知晏会施加在他身上的手段，这两句威胁反而有些不痛不痒。

　　听得他还有心情抬脸朝谢知晏笑：“那如果我没有呢？会不会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