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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家事 语气实在太 ...


  •   自从马代回来之后,谢知晏的生活一直很平静。

      何清以本质上还是那种乖小孩,叫报备就报备,微信提醒一句,就会打车来公司找他,一起去吃晚餐后回家。

      哪怕设门禁都会执行,不会在外面玩到太晚,去拍外景也会跟自己说,除非是特殊情况,不然每晚谢知晏回来后,都会在家里见到他。

      或是在书房,或是躺在沙发上,总有地方给他窝着。

      如果听见他动静,就会趿着拖鞋高高兴兴过来迎接,若是待在隔音不错的书房,要等谢知晏进去后才能获得一个双臂挂在脖子上的拥抱。

      然而今天等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依旧不见对方人影,打开微信并也未看见何清以晚归的报备。

      都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因为加班的缘故,他今晚回家的时间很晚。

      谢知晏拧起眉,正要打电话过去,手机微微一震。

      备注为‘小猫’的对话框冒出一个红点,何清以发来两个字。

      “有事。”

      就这?

      谢知晏拧起眉,却没发消息问何清以在哪儿、在做什么,反手给助理打了电话。

      -

      何清以沉着脸坐在病房内。

      弟弟还躺在床上,明明是最该关心情况的时候,对面的父母却在暗自打量他。

      视线毫无遮掩,又或者是自以为隐蔽,可作为当事人的何清以却感受的一清二楚。

      并非只是单纯的关心,而是在用带着隐隐审视的目光扫过他全身,试图找到一些端倪。

      何清以接到电话后立马买了当晚最快的航班赶往机场飞回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直到亲眼见到弟弟,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作为孩子的父母,该很担心他的情况才对,但这么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何清以身上古怪的地方,正试图揪出何清以‘背叛’他们的把柄。

      他从前的那些衣服都叫谢知晏给扔了,现在穿的用的几乎都是谢知晏叫人帮他置办的,不过他没有穿大logo的爱好,所以才没让他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但饶是如此,谢知晏这段时间富养效果卓著,不止是起色,何清以整个人的状态都与从前不同,他们自然有所察觉。

      可何清以现在却没心思去想要怎么掩饰自己近况变好的事情,用谴责的口吻质问道:“他每天都回家吃饭,你们不是在家吗,难道没有一次察觉到他的异常?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要不是这回出了事情,何清以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段时间在学校一直被人欺负,今天甚至将他从楼上推了下去。

      要不是楼层低,底下又有绿植托了他一把,情况会坏成什么样子何清以都不敢想。

      他气势迫人,父母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虚,不约而同先埋下头去,小声道:“他本来就不爱跟我们说学校里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何清以的眼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打断他们道:“状态不好难道也看不出来?”

      “哥……”

      弟弟何长夏吊着一条腿躺在病床上,有些惴惴不安地叫了何清以一声,立马换来对方一记眼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哥哥比从前凶了不少,跟着缩起脖子:“是我的问题,那些同学家里都很有钱……”

      何清以一瞪眼睛:“有钱又怎么了?!”

      何长夏又是一呆。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他嗫嚅道:“不止是有钱,听说还认识很多人,我担心他们会去搅黄爸妈的工作。”

      何清以皱起眉:“你怎么会想这些?难道他们有这么暗示过你?”

      何长夏说:“电视里都这么演。”

      何清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弟弟说的没错。正因为这个原因,何清以大学那几年才没有跟那些隐隐动过为难他心思的富二代们翻过脸,毕竟他的兼职工作稳定性低的可怜,的确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动摇的。

      他转脸看向坐在一旁的妹妹:“那你呢?在学校有人为难你吗?”见对方抬起脸望向自己,何清以又加重语气:“别跟我说谎,说实话。”

      这话说出口,自己都愣几秒,语气实在太像谢知晏。

      何南沅摇头:“没有。”

      何清以紧盯着她:“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妹妹连忙道:“是真的没有。”

      何清以又问:“他从来没跟你说过学校的事情?一次都没有?”

      妹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又是摇头。

      何清以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要怪爸妈没有看顾好弟弟妹妹们好,还是要怪自己对家里隐瞒太多。自己都有那么多秘密瞒着家人,哪来的底气怪他们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

      况且他也实在能理解弟弟不跟他说的原因。

      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在何长夏眼里,自己的哥哥在外地已经过的很艰难了,前段时间还背上了家里上百万的债。

      一家人,血脉亲情这时候像是缠在一起的毛线球,解不开,断不了,他不知道怪谁,闭上眼的那半分钟,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了了。”半晌,何清以忽然开口道。

      何长夏这才急了:“哥!这回动静闹大了,他们说不定会收敛一点,我只是一条腿骨折,也不影响去学校,你也别让我休学,我这样出现在学校里,或许他们还会……”

      “或许?”何清以说:“是要拿自己的命去赌吗?我之前是在忙着兼职,但不是一点社会新闻都不看。”

      都能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了,嘴上说着是失手,但万一是故意要他的命怎么办?

      甚至到现在,那几个学生包括他们的家长都没有出现在医院,连老师刚刚都回家了。

      真有意思。

      弟弟的脸色白了白,坐在旁边的父母却像是没听懂,茫然问道:“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上社会新闻?”

      何清以追问:“除了今天之外,他们平时在学校还对你做了什么?别隐瞒,详细说出来。”

      弟弟面带恳求,似乎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们的家庭情况就是这样,再经不起大的波折。

      可何清以强烈要求,他又很依赖这个弟弟,吞吞吐吐的,勉强交代了。

      使绊子、搞小动作故意弄坏他的东西、叫帮忙做事情写作业,甚至从他手里要钱用。

      何清以冷着脸:“上次怎么不说?”明明转钱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跟他提。

      弟弟埋着头:“我不想你担心。”

      作为家里的老大,父母忙碌的时候,何清以自然要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比起不着调的父母,何清以显然更像是个可靠的长辈,弟弟妹妹依赖他,懂事的小孩总是担心给家里添麻烦。

      弟弟不想让何清以知道他转来的那些钱被同学索要去了七七八八让他心疼难过,这才没说。

      父亲的关注点却很奇怪,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脸去看向弟弟:“他给你打钱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何清以:“是我让他不要说的。”他加重语气,显然很不高兴:“告诉你们了,然后呢,连小孩的吃饭钱都要走吗?”

      算起来,他们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何清以。

      节假日他都会去找可以结三倍工资的兼职,特别是过年的时候,人手紧俏,正是可以打工攒学费生活费的好机会,何况节假日机票涨价,他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

      从前在家里何清以大多是非常沉默的状态,在弟妹面前勉强能看见一点笑脸,对他们倒是会帮忙做事,但总觉得不如小时候那样亲热。

      在他们印象里,何清以小时候可是个非常爱撒娇的雪团子,邻居阿姨笑称他像个女孩,小小的何清以也不生气,在电视上看过童话动画片就自称自己为公主,当时可活泼可爱的一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长大后会是这样的性格。

      但只是沉默,很少跟他们交流,却不像今天这样,几乎是疾言厉色的程度。

      甚至于在对上他视线的时候,何清以的爸爸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怎么会?”他羞恼道:“况且家里又不是没有给钱让他充饭卡,什么叫吃饭钱也要拿走?!别说的好像你不在家我们就会虐待你的弟弟妹妹一样,他们是我的儿子女儿!”

      何清以冷冷道:“那怎么不关心他的腿疼不疼,在学校受了什么欺负,反而要问这个?”

      何爸爸朝他瞪眼睛:“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何清以仰脸看着激动到站起来的男人,明明他还坐在椅子上,需要用仰视的视角看他,可站着的人却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他一头。

      何清以说:“需要我提醒你吗?现在你们欠下的债是我在还。”

      男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渐渐变得扭曲起来,地位和角色的颠倒让他难以接受,事业的失败和经济状况更令他气急败坏,气氛僵持不下时,竟然还要儿女开口来中间当和事佬。

      弟弟刚说了两句,被何清以一瞪,下意识就缩起脖子想要躲起来,动作牵扯到了受伤的腿,下意识哀哀叫了一声。

      何清以的表情这才柔和下来,他看了眼时间,勉强松下肩膀:“我不想多说了,今天先这样吧,弟弟这边我来看着,你们先回去。”

      母亲却有别的担忧:“那你公司那边……?”

      何清以扶着额头,半阖着眼说:“我请了假过来的。”

      “不是双休日,请假会不会要扣钱啊?”

      何清以无言地扭头与她对视了两眼,疲惫道:“不会的。”

      他站起身来,姿态俨然是要送客:“行了,你们年纪大了,别熬夜,先回去休息吧。妹妹留在这里,我等下有事情要跟她交代。”

      已经成年了的儿子早早地切换成了家中顶梁柱的身份,责任和担子落在了他的肩上,这对已经步入中年期的夫妻微微仰脸看着他,心中苦涩复杂情绪难言,但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医院气氛压抑,离开病房,到走廊里时,母亲没忍住多念叨了几句:“其实不用安排单人病房的,价格贵那么多,现在家里的情况特殊,能省点就省点,对了,你这身衣服从前好像没见你穿过,最近是不是换了新手机?我……”

      何清以按住她的肩膀,也打断了她未尽的试探之语。

      “多人病房太吵,这家医院我有认识的人,会帮忙安排的,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上次说过了会帮你们还债,会负责到底的。你们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想着去投资做生意的话,他们俩我负责,你们的养老生活不会差的。”

      何清以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和耷拉的唇角,他看过对方年轻时的照片,这些年跟着父亲没少操劳,保养的并不好。

      明明只要稍微稳一点,日子都不会过成这样。

      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何清以再说不出太多苛责的话,他扶了抚母亲肩头:“去吧,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何妈妈没说完的话就这样被他堵在喉咙里,手臂被丈夫拽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电梯门徐徐关闭,夫妻俩几乎是同时开口:“清以手里肯定还有钱。”

      “不是说大城市工资高么,他一个月能有两万吗?我看他穿着衣服质量都比以前要好,工资要是不高,哪来的闲钱买这些?”

      “但工资不也得还贷款吗?”

      “贷款的钱又没全部打给我们还债,大头留在手里,还不是想怎么花怎么花。现在网上不都说什么报复性消费吗,你说他不会这样吧?”

      “还是太年轻了,早叫他不要离我们那么远,非要去京市,花花世界迷人眼,万一跟别人攀比怎么办,超前消费是花高兴了,我们的债怎么办。”

      “别这样说,你儿子你不清楚吗,大学几年的花费都是自己贴的,还打钱给家里,估计是攒了点钱吧。”

      电梯回到一楼,迎面撞上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他们俩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在看着他们,视线相撞后,对方朝他们颔首致意,错身让开位置,这才进入电梯。

      何妈妈没忍住扭头又去看,年轻人样貌格外英俊挺拔,只是面若冰霜,沉着脸的样子很是生人勿近,单是看行装派头,估计家里有钱的很。

      她嘀咕道:“清以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交点什么有钱的朋友,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时候不是刚好能帮帮忙。”

      身侧的丈夫跟她并不同频,随口问道:“你说他大学这几年攒了有没有十万块钱?”

      “……”

      何清以在病房外的走廊站了小片刻,明明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在上班,每天睡眠时间充足,好吃好喝,不用问金钱担忧,做的还都是自己喜欢的事情,照理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应该养的非常不错。

      但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他却累到好像连轴转做了半个多月的兼职,无比身心俱疲。

      这个点医院的走廊已经没有人,查房的护士早前来过,陪床的家属也该睡下,有些病房里的呼噜声穿透性极强地传到耳边,电子屏上的数字莹莹亮着红光,安全指示标则又幽幽亮着绿光,看上去很是渗人。

      何清以的胆子说不上大,但这会儿的确累到没有力气去瞎想了,静默的时间略久,走廊的声控灯暗下来,他在黑暗中重重吐出一口气,想到病房里的弟弟妹妹,还有话要交代,正要重新开门进屋,走廊尽头的电梯却重新打开了门。

      难道是父母忘了什么东西回来取?

      他皱眉望过去,却在电梯轿厢里看见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对方目的性极强,脚步不停,径直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直到在面前停下,何清以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谢知晏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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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专栏预收有喜欢的吃一口吧~ 《死对头为何非要与我联姻》《死对头为何非要与我联姻》 《抱歉,没有撒娇的义务》《抱歉,没有撒娇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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