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清铧君

26、月夜 不想你怕我

　　其实在得知要换到私岛的时候，何清以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该说谢知晏贴心吗，还给足了时间让他放松心情好好玩了几天，又调好了状态，真是养肥就要宰来吃了。

　　在谢知晏处理公务的时候，何清以暗戳戳地把目光投向了那夸张到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酒柜上。

　　前两天在岛上吃吃喝喝的时候，他大多点果味比较重的鸡尾酒，因为跟调酒师提前打过招呼，酒精度都不高，喝起来很清爽。

　　这边满墙多是洋酒，因为他从前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分不清价格和口感，单从瓶子来看都挺贵的，有些香槟颜色很漂亮，何清以就取出来加了冰块品尝。

　　一开始还能稍微克制点，后面喝开心了就放心大胆的尝试了。这也喝一点，那也尝一下，不好喝就丢一边，苦着脸呸呸呸。

　　水吧的台面上被他摆了一桌，各种款式的杯子都被翻了出来，加冰的醒酒的，好像在玩过家家。

　　等谢知晏找到他的时候，这人已经混着把自己喝晕了，躺在一边的沙发上睡得正熟，一条腿搭在扶手上，衣摆被蹭上去一大片，紧韧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喝醉了酒，手肘膝盖的皮肤都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谢知晏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只受了皮外伤的酒瓶，过去细数了下何清以喝了那些，种类倒多，就是每个都只抿了几口。

　　还算是贴心，开过的都没再放回酒柜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结账。

　　他在沙发边坐下，何清以面朝里睡得面颊红扑扑，不知是不是在睡梦中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在大脑不甚清醒的情况下，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伸长了胳膊来搂谢知晏的腰，无师自通般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腿上。

　　修长的手指从浓密的发中穿梭而过，何清以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抚摸，拱着脑袋往他怀里钻，撒娇似的在谢知晏的衣服上蹭了两下，将鼻子埋了进去。

　　谢知晏淡淡道：“小狗吗？”

　　何清以自然回答不了他，酒精作用下他睡得并不是非常沉，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动作并不让人讨厌，手腕间还有很淡的香水味。

　　他凑上前嗅了嗅，结果被捏住鼻子，含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说你两句怎么还真扮上了。”

　　什么啊？

　　何清以迷迷糊糊睁开眼，谢知晏的脸在他眼前晃了晃，缓缓变得清晰起来，但哪怕是躺着，依旧觉得在天旋地转，有些呆滞地抬手摸上谢知晏的脸：“哎？谢总……怎么在晃啊？这样很不稳重。”

　　谢知晏：“想吐吗？”

　　何清以张着唇，拉出很长的尾音来：“为什么会想吐……？你长得不丑啊。”

　　谢知晏似乎是笑了下，掌心贴在他的小腹上：“我是问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何清以顺着他的话乖乖感受了一下，才说：“热。”

　　谢知晏：“除了热没有别的？”

　　何清以哼哼唧唧地挤出一点鼻音。

　　谢知晏哼笑：“量把控的这么准。”

　　何清以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努力思考了几秒，身体却忽然腾空，谢知晏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似乎是在往外走。

　　他双臂搂在谢知晏的肩头，将脑袋靠过去，滚烫的呼吸来回蹭着谢知晏颈间的皮肤，在喉结处拂上热意，很痒。

　　偏偏何清以毫无所察，甚至在这种情况下感知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常从谢知晏身上获取到的安全感，喉咙里溢出类似于撒娇般无意义的音节，双手把对方搂得更紧了。

　　谢知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稳稳地将何清以抱回了卧室。

　　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全景玻璃窗外则是被银霜月光推到岸边的清澈海浪，长时间凝视着海面，会有种他们仿佛在船只上的错觉。

　　这对于本就脑袋晕乎乎，觉得天旋地转的何清以来说更甚。

　　谢知晏俯身在他上方，面容略微有些模糊，但何清以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指尖拈着珍珠质感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忍你很久了。”谢知晏说。

　　何清以脑袋转不过弯来，傻乎乎反问：“为什么……？我最近有做错什么吗？”

　　啊。难道是那些酒吗。

　　喝了酒，仿佛口齿也跟着不清晰起来，很费力地向对方解释：“我打开的那些，都没有再放回去，可以买下来、带……带回去喝，不会浪费的。”

　　月光落在他莹润的皮肤上，细腻的手感覆着在谢知晏的掌心与指尖，温热的肌理和呼吸仿佛可以一手掌握。

　　“不是有很多都不喜欢吗。”谢知晏问。

　　何清以回忆起了那些奇怪的口感，吐出舌头呸了两下：“就是很难喝啊。”

　　迟钝的舌头被捉了回去，谢知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幸好喝的不多，要是喝到烂醉如泥，我的耐心恐怕没现在这么好。”

　　何清以：“嗯……？”

　　谢知晏：“不想你怕我，在床上放不开，所以在京市也只让你用了嘴。怕你来这里之后会水土不服，直入正题后影响你玩乐的兴致，前几天连接吻都没有……”

　　嘴唇被指尖重重碾过，奇怪的话语接连不断地从谢知晏那双唇中吐出，何清以现在的脑子不足以分析这些话的含义，只能呆呆地盯着对方的嘴唇。

　　衬衫敞开，衣领被谢知晏揪着把何清以拎起来，他仰脸看向对方，明明距离被缩短了一些，却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谢知晏问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清楚吗？”

　　清楚啊……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来蜜月圣地，又是私人岛屿，难道要只在私人沙滩边吹吹海风踩踩水吗。

　　何清以颤抖的指尖摸上谢知晏的衬衫纽扣，垂着眼一颗颗解起来。

　　刚解开两颗，谢知晏滚烫的气息立即贴上他的唇瓣，那种醉酒后的眩晕感几乎伴随着他的亲吻一起落下，脖颈仰到不能再努力的角度，吞咽依旧艰难。

　　柔软的床垫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谢知晏的动作一改近日的温柔触碰，甚至可以说是到了粗暴的程度。

　　昂贵的衬衫成了他手里的道具，更加方便把何清以翻来覆去地摆弄，脸朝下陷入枕头里的时候，后摆被扯着将他拽起来，谢知晏粗重的呼吸落在他的肩胛骨：“怎么连塌腰都不会。”

　　我为什么要会这个啊？

　　何清以觉得奇怪，手腕被捉住了反扣着。

　　谢知晏的手掌比他要大一倍，手指勾住他两只手手腕捏在一起毫不费力。

　　骨头被捏的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要抱怨，可其他地方的痛感却先一步降临，舌头吐出来，声音全部被吞没在了棉花一般的被褥中。

　　谢知晏仿佛一座山般压着他，按着肩膀，上半身倒在床铺里，后腰也被大掌用力往下压，痛得何清以惨叫起来，侧过脸去看他随手丢在旁边已经挤空了的瓶子。

　　他仿佛一片纸那样轻飘飘地被谢知晏从床头拎到床尾，月光使得屋内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谢知晏的确没开灯，但这样亮的月光，仿佛只悬在海面上，足以将他们俩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何清以被翻过来，正面看向谢知晏，将所有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比他记忆里的样子还要让人畏惧，谢知晏毫不留情，强迫他全部包容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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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潜的时候觉得海水很清，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但现在想要努力辨认出谢知晏当下是什么表情都很困难。

　　何清以的脑袋往后仰去，发丝齐齐垂落，双臂撑在床边，依旧有一部分已经腾空，触手可及的海面旋转至了头顶，那轮冷冷清清的月亮仿佛随时会砸在他脸上。

　　他听见自己在求饶、在尖叫，还有好像完全不属于他的陌生的哭声，抓着谢知宴的手臂吐出胡乱的请求。

　　那双唇中吐出陌生的词汇，与谢知晏本人以及他前段时间的绅士做派几乎全然相反，完全可以说是粗俗的程度。

　　身体虚脱地倒在床沿，腰身被粗壮的手臂箍着，重新被抱起来，何清以泪眼朦胧地看着地面，在意识到谢知晏走动的同时，通向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开，海风吹到脸上的一瞬间，何清以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干什么。

　　“谢知晏！”他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叫人，嗓音里还带着哭腔：“这可是在外面！”

　　谢知晏不以为然：“早说过，这座岛上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将何清以放在自己腿上，扣着后颈吻他，原本是何清以在上的角度，处在上位的却依旧是谢知晏。

　　何清以脚趾蜷缩，不敢去想他们现在这样到底会不会被别人看见，离他们这里多远的地方会有人，对方拿望远镜的概率又有多高？

　　应该没那么变态吧……

　　谢知晏说：“怎么哭成这样？”

　　何清以有些茫然地抹了一把脸，掌心都变得湿润，他觉得奇怪，听见谢知晏又问：“很疼？”

　　他摇摇头。

　　下巴被捏着掰回去，谢知晏几乎与他脸贴着脸，好像这样可以看清何清以的所有表情，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令他感到迟来的羞耻，徐徐吹在身上的海风在提醒他此刻幕天席地的事实，何清以略微清醒了一些，开始往谢知晏怀里拱。

　　可偏偏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环抱着他的这个人，谢知晏怎么可能会让他躲起来，单手轻轻松松地扣着他的脖颈，嗓音沙哑：“所以是爽哭的？”

　　何清以震惊抬起泪眼，仿佛在惊诧这种话能从他口中说出来，谢知晏对上他的视线，不以为然地催促道：“怎么不说话？”

　　何清以哪里说得出话来。

　　他来这里的时候都想好了，晨起后躺在这里一边欣赏海景一边喝咖啡最惬意，甚至在溜去喝酒前还在这里躺了一会儿，对于这两张并排摆着的躺椅非常满意。

　　但现在被按在上面，紧紧扣着腰，谢知晏的力气大到他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任何形式的反抗，只能被动承受，从躺椅上几乎脱力地倒下去，再被拽到怀里。

　　谢知晏凶狠到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断落在他脸颊耳边的吻倒是温柔，可动作却没有半分怜悯，何清以在受不了的时候几乎手脚并用地想要从躺椅上爬走，上半身悬在半空时却依旧在被谢知晏继续吃。

　　这让他有种错觉：哪怕他奋力挣脱出去跳入海里，谢知晏也会紧随其后，在海里继续将他死死嵌入身体中。

　　变态……

　　失去意识前，这是浮现在何清以脑海中的唯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