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条 胜败乃兵家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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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言看向喻思衡，对方的神情已然镇定无异。
他迅速反应过来，“那天”究竟是哪天。
喻思衡没忘，他也不可能忘。
正是那瓶茶香调的香水，让自己阴差阳错和Alpha躺在了同张床上。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敢再用类似的香水。但时过境迁，随着和喻思衡之间误会的解开，他逐渐对那件事脱敏，即便再次闻到熟悉的气味也能大方如常。
而今天他使用的，恰好就是那瓶香水。
所以才会让Alpha做出那种冒犯的举动吗？
这样想来，倒也不奇怪了。
徐秋言摸了摸鼻尖，突然有些心虚。
他也曾经在发烧时偷偷抱着喻思衡落下的衣服，把他的信息素当作安眠香。
对他而言，喻思衡身上的气息本来就挺好闻的，再加上那天在酒店里，易感期的Alpha把信息素强势注入了他体内，让Beta退化的腺体也受到了某种感应，于是他的身体才记住了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连Beta尚且会有依赖对方信息素的倾向，更何况是刚才处在冲动状态下的Alpha。
“走吧。”
可喻思衡似乎不愿多做解释，直接开锁推门向外走去。
徐秋言跟在后面追问：“我知道了，你刚刚把我的香水当Omega信息素了对不对？”
“……”
喻思衡没回答，只是脚步不知为何有一瞬停滞。
“可是理论上，香水不能起到和伴侣信息素同样的安抚作用啊……”
徐秋言自顾自纳闷道，不忘捡起自己遗落在洗手台上的外套，皱眉看了看，打算直接把它送到酒店的干洗房里。
“你不穿上？”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回头，问道。
“脏了，得送去楼上干洗。”
喻思衡犹豫片刻，“我的外套刚好落车上了。”
“所以？”
“可以先借你。”
“算了吧室内也不冷……”
Alpha直接打断：“快点，电梯到了。”
徐秋言只好加快脚步，“那……麻烦你了。”
喻思衡的衣服在他身上虽然显得宽大，好在当下流行oversize风格，徐秋言重新回到宴会时，没人怀疑他换上的是别人的衣服。
衣物上残留的信息素被大厅内食物与酒精的气息掩盖，Beta只能在某些偶然的时刻，隐隐嗅到属于它主人的气息。
“Shawn，你也喝醉了吧，脸都红起来了！”
同事向他开玩笑道。
徐秋言眯起眼作出醉态，含糊不清地回应了几句。他撑肘扶额，低头时，眼神不经意地扫向不远处的另一桌——
Alpha正专注地听身边人说着什么，侧颜显出几分冷酷。
片刻后，徐秋言收回目光，悄悄拢了拢身上偏大的外套。
自从V-Land正式公布林青何为形象代言人后，集团大厦边总能看见蹲守的粉丝。有些人一等就是一整天，哪怕保安已经明确告诉他们，林青何今天不会来这儿，他们依旧抱着渺小的希望坚守阵地。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成真了。
圣诞节那天的下午，徐秋言正在办公室内和大家热烈讨论晚上去哪儿过节的话题，突然有同事冲进来，一脸兴奋地宣布自己刚才的经历：“家人们朋友们！就在刚刚、半分钟前！我和大明星林青何——乘了同一架电梯！”
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大家纷纷围过去问她，林青何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还有些机灵的直接往门外冲，却被她拦住：“晚啦晚啦，大明星按的楼层是最顶层，估计现在已经进了喻总办公室了！”
“那我们去电梯口蹲着，林青何总不能不出来吧！”
另一人立马接话：“人家身边还有那么多保镖呢，小心被当作私生饭踢出来！”
这时，刚才有幸见到林青何的那名同事又说道：“这个嘛……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保镖。”
“啊？”
众人皆发出不敢置信的疑问声。
“那你不就能趁机和他搭话了！”
有人惊呼道。
“呃……其实也没能说上话……”她面露尴尬之色，“林青何表情很严肃，看起来心情不大好，我就没敢搭讪。”
就在大家东一句西一句聊得正欢时，门外又冲进来一人。
喻琛的秘书略显慌张地扶着门，眼神迅速地在办公室内许多同事的脸上掠过，然后锁定了靠在桌边的徐秋言。
“徐经理！”他向Beta奔过来，“林青何先生和喻总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你快和我去看看吧！”
“啊？”
众人又发出了相似的疑问。
而徐秋言已经向外走去，边听秘书描述刚才的情况，边分析着形势。
“林先生是一个人来的，见了喻总就开始质问，语气很冲。我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但可能是和某个人有关。喻总不让林先生和那个人见面，林先生才跑到这儿来发脾气了。”
通过秘书的话，徐秋言大概猜到了，引发他们争论的原因是喻思理。
但至于喻琛为什么突然又不许林青何和喻思理见面，恐怕只有他们当事人心里清楚了。
电梯停在顶层，徐秋言和秘书到达总裁办公室门口后，果然听见隔音效果极佳的门内传来模糊的争吵声。
他点头示意秘书，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
秘书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默默离开了。
徐秋言深吸口气，敲响了门。
没人回应，但里面的争吵声似乎停止了。
于是他缓缓推门而入，对林青何微笑道：“林先生，喻总的秘书告诉了我，您突然到来的消息。我们有失远迎，真是抱歉。”
林青何抱臂站在喻琛办公桌前，只瞟了徐秋言一眼，然后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喻琛说道：“我最后摆明态度——要是见不到喻思理，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喻琛则好整以暇坐在座椅上，不急不缓地纠正他的话：“我并没有不让你和我女儿见面。只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你不能再带她去公众场合。”
“这不准那不准，难不成我还得上你家来看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Stella都欢迎你的到来。”
“你……”林青何咬了咬牙，气极反笑：“不愧是喻家的人，果然深谋远虑！好啊，把你家密码发我，到时候可别嫌烦！”
徐秋言不得不承认，他连生气的样子都别有一番风味，果然天生就是镜头的宠儿。
而喻琛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又解释道，密码就是喻思理生日，还表示可以为林青何录入指纹。
大明星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徐秋言自觉地给他让出路来，在他走出去后，又想跟着给人送行。
“不用送他了，”喻琛制止道，“他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
“诶？你和林先生以前认识吗？”
徐秋言听出了话里微妙的意味。
“嗯，”喻琛点点头，继续翻开桌上看到一半的文件，仿佛只是说着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们以前在一起过。”
徐秋言懵了。
他甚至连“啊”都啊不出来。
喻琛说，他和林青何，在一起过。
喻琛？
和林青何？！
巨雷炸开，激起纷纷尘土，一块块一颗颗一粒粒在徐秋言脑海中飞扬——
以前是多久以前？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为什么分手了？喻思理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她知不知道漂亮的大明星哥哥是自己爸爸的前男友？……
最终，一切尘土落定。
徐秋言摸着自己胸口，仿佛能摸到心中被炸出的那个坑。
他木讷地开口：“那个……争夺抚养权，不会是你们调情的一种方式吧？”
喻琛笔尖一顿，抬眼看了看他，然后继续低头批阅文件。
但徐秋言瞪大的双目不会看错，喻琛的嘴角，在刚才那一秒内，上扬了零点八的精细弧度！
他笑了。
诡异地笑了。
徐秋言再次惶然。
最后，他是捂着胸口走出总裁办公室的。
同事们见到他回来之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愈发好奇他知道了什么。
但徐秋言只是无力地笑了笑：“刚刚离林青何太近，憋气憋太久，有点缺氧。”
于是，“林青何的美貌让人缺氧”，迅速又成了办公室内热度第一的词条。
只是这次，徐秋言无心再加入讨论，他只想着下班后在圣诞夜找个什么酒吧放纵一下，以祭奠自己彻底结束的暗恋。
夜晚的街道飘起了细雪，寒风裹挟着雨雪，在街边店铺开门的一刻钻入温暖室内，然后瞬间融化在圣诞的绮梦中。
暖黄的彩灯缠绕着吧台金属支架，与复古吊灯的光晕交织，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徐秋言呷了口杯中酒，望着角落一棵挂满银铃与红绸的圣诞树发呆。
虽然喻琛和林青何曾经是恋人这件事，对他幼小心灵造成的冲击还留有余波，但他发现，自己内心其实并无多少伤感。
看来他自以为是的暗恋，也不过如此。
没有信息素的引力作用，他根本不会坚定地喜欢任何人，也没法与谁坠入爱河。
酒精经过喉咙，产生微微灼烧感。
今夜他不想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因此选择窝在柔软的卡座沙发里，在安全范围内欣赏着光怪陆离的事物和兴奋的人群。
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随冷空气一起进来的，是个留着橘红色过腰长发的女人。
由于她的头发太具有特色，徐秋言自然而然注意到了这个人。
怔愣片刻后，他“砰”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气冲冲来到那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条 胜败乃兵家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