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是番外，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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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是飞快后退的高大树木，风贴着耳边呼啸掠过。
男子灵活闪避，侧头躲过了袭向自己的石块。
“拉斐尔，别这么较真嘛。”灰色的身影从男子身边一闪而过，玩味的丢下一句话。
“认真点。”拉斐尔有些怒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丢石子这么小孩子气的方式应付战斗。
“没有关系，反正等你变成吸血鬼了，自然会比现在强大很多的。”棕发男子不在意的笑笑，停止了切磋。
“杰弗瑞，专心点。”一个白发的长者突然闪了出来。
“叔叔，您总是神出鬼没的。”
“你认真一点，不然会被‘他们’责怪的。”长者耐心的说。
长者口中的‘他们’确实是得罪不起的，虽然没有明确的称为皇族，但是他们主导般的统治地位已经不容质疑。
“拉斐尔，休息一下吧。”杰弗瑞狡黠的勾着嘴。随后转向白发长者，“叔叔，放心吧。相信我！”他语气坚定，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拉斐尔看着眼前似乎从没长大的吸血鬼，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无谓的练习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终于送走了自己的叔叔，杰弗瑞也算松了口气。没有人盯着就是舒服，他懒散的靠向椅背，瞧着身旁的拉斐尔。
“拉斐尔。”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拉斐尔微微转动紫水晶一样的眼瞳瞥向杰弗瑞，“你不是正想说么。”
杰弗瑞面色一僵，灰心丧气的垂下了头。你总是这么敏锐。
“啊哈哈，快看是谁来了。”杰弗瑞突然乐呵呵的起身，一扫先前的阴郁。
在杰弗瑞察觉之前，拉斐尔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黑色身影。似乎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时起，他就保持着那个样子了。
“我来给你们介绍。”杰弗瑞拉过站在一边略显青涩的人。
“这是马库斯，我的弟弟，应该听我说过不少次了吧。”对着拉斐尔介绍完毕之后，他干笑两声用胳膊肘顶了顶马库斯，“放心，都是好话。”
拉斐尔原本清冷的面庞带上些许暖光，“你好，我是拉斐尔，初次——见面。”他的意思是，初次正式见面。
马库斯低着的头稍稍抬了抬，在对上深紫色眼眸的瞬间巧妙地避开了，显得自然得体。
“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一样。”
“哈哈，瞧你们。”杰弗瑞开心的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看着杰弗瑞的坏笑，两人不猜也知道后半句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你们一样古板。”说完立马闪出几米远，才勉强躲过了拉斐尔索命的一击。
“你真狠。”杰弗瑞心有余悸的大喊道。幸好跑得快，不然自己的小命没准就终结在这个不知轻重的貌美男子手上了。
拉斐尔冷冷一笑。
“亏我陪你玩了这么些天……”他抱怨道。
“还好意思说，要是被‘他们’知道你把训练当游戏——”拉斐尔睨向杰弗瑞，“你肯定会后悔为什么不提前死在我手上。”
拉斐尔温和的笑了，眼尾扫过安静的马库斯。
杰弗瑞配合的搓了搓自己的肩膀，“算了，不说这个了。”
“开饭！哈哈。”他神色一亮，愉快的笑起来。随后拉起拉斐尔，朝古堡的方向走去。
马库斯则静静地跟在两人后面，一言不发。
“今天想喝什么呢？”前方传来杰弗瑞略带烦恼的声音。
“都不想。”拉斐尔缓慢的走着，心不在焉的答道。
“不行，很多人在变成吸血鬼的之后都会患上厌食症的，你要习惯。”
“我宁可遵循身体的本能……”
“喝一点吧？”
“不喝。”
“别这样……就一点。”
“不要。”
“其实不难喝的，真的。不对，准确说来，也会遇到十分美味的口感。呃，虽然极少。”说罢，杰弗瑞挠了挠头，求助一般的回望马库斯。不得不说，拉斐尔是他遇到的最难搞定的人类。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么我知道一种血液的味道也许比较容易接受。”马库斯开口了。
杰弗瑞深深吐出一口气，果然还是兄弟靠得住！
只不过，听完马库斯的话，他偷偷瞄了一眼拉斐尔，对方似乎对这个提议没有太大兴趣。因为拉斐尔纤长的睫毛始终低垂着。
“是吗……”正在杰弗瑞犯难的时候，拉斐尔淡淡的开口道：“如果是你亲自调制的，我倒很想试试。”
杰弗瑞一惊，因为拉斐尔突然停住，眼瞳带着些许异样的光彩注视着马库斯。若不是通过刚才的互相介绍确定了他们二人并不认识对方，不然，杰弗瑞会觉得这两人其实早已是至交好友了。
静默了几秒钟。
“交给你了。”杰弗瑞缓解尴尬一般的扯过马库斯，干巴巴的笑着。
三人并排的向古堡走去，落日氤氲下，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只是三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一切。那件如洪水猛兽一般摧毁了所有的平静的事，依旧是两千年后的今天马库斯的郁结所在。
“怎么会变成这样——！”看着靠在马库斯胸口虚弱的人，杰弗瑞焦急的问。然后将拉斐尔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拉斐尔。”杰弗瑞的声音里透露着担心与绝望。没有预料到原本一帆风顺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先下无法控制的状况。
“他似乎没有顺利转化成吸血鬼——”马库斯提起一口气，“他成了猎杀者。”
杰弗瑞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满是对怀里人的心痛。他明白变成猎杀者，意味着什么。
“拉斐尔。”
拉斐尔紧闭着眼睛，几缕乌亮的发丝贴在鬓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很痛苦。
“拉斐尔，你觉得怎么样。”杰弗瑞的脸色更难看了。
马库斯立在杰弗瑞身后，同样凝着眉毛。
“他们来了。”马库斯察觉到什么。
房间内经历了短暂的停顿。
“带他离开，我去拖延一会儿。”杰弗瑞把拉斐尔稳稳地交托到了马库斯怀中。
听到杰弗瑞的话，马库斯露出了异样的表情，公然对抗‘他们’，谁都知道结果。
“快点。”杰弗瑞临出门，提醒道。
马库斯闭起眼睛，和拉斐尔一起消失在了黑暗的房间内。
快要天亮的时候马库斯带着拉斐尔在一户废弃的山顶小屋里躲了起来。天亮之后，作为吸血鬼的他最好不要在人类聚集的地区随便活动，他泛光的皮肤会暴露身份。
经过一夜的休息，拉斐尔恢复的很快。
“你走吧。”拉斐尔睁开眼睛说道，从马库斯怀里起身。
“我的存在会害了你们的。”拉斐尔扯开了自己的上衣，光滑的皮肤立马暴露出来。只是，心口处的两个血窟窿显得十分突兀。看来猎杀者没有吸血鬼那样的自愈能力。
“我不能走。”
“走吧。”拉斐尔扣好自己的上衣，走到马库斯面前。“我不想让你出事。”说着，他伸出修长的指尖勾起了马库斯的下巴。
马库斯有些不适应的偏了偏头，并没有躲开。
拉斐尔的唇角突然漾起了微笑。“快走吧，我不想再欠你一个人情。”因为我还不上了。
“我不在乎。”马库斯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动过，却分外坚定。
“这一次，就当我求你，好吗？”拉斐尔在马库斯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马库斯不再回话，但他依旧一动不动，说明他已经坚定了立场，并不打算离开。
僵持了片刻，拉斐尔有气无力的开口，“你知道我活不久的……”
小屋里愈发安静了。
“剩下的时间，我会和你在一起。”如果你离开了，我也会陪你一起的。
拉斐尔屏住了呼吸，这句话是他最期待却最不想听到的。
“既然你休息好了，我们走吧。”马库斯跳过先前的话题。
“你一个人走。”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马库斯无视他的话，直接拽起了他。
拉斐尔手下用力，狠狠地推出了马库斯的手。
马库斯并不理会，再次上前要牵拉斐尔。
拉斐尔垂下目毫不留情的出手。
马库斯轻巧躲避。
只不过，一来一回之后，这个原本就已残破的小屋彻底变成了废墟。
掀起的烟尘惊动了林中的飞禽，鸟儿掠过的影子从马库斯的皮肤上划过。展现出非同一般的钻石光泽。
很久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的马库斯，不自觉的垂下眼，鲜红的眼瞳泛着清亮的光泽。
“喂！”拉斐尔出声提醒道，再次袭来。这一瞬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马库斯抬目浅笑，闪避攻击。
战斗持续到晚上，两方都已疲惫不堪。之所以默契的拖延到现在，是因为他们都明白是没有人能逃离皇族的掌控的，而且杰弗瑞已经被他们带着向这边来了。‘他们’拥有很多天赋异禀的吸血鬼，搜查两个逃犯，实在太容易了。
两个人精疲力竭的并排躺着。
“马库斯。”
那边没有回话，静静地等着。
“咬我一口好吗？”
马库斯坐起身来，疑惑的看着青丝垂地的拉斐尔。
拉斐尔卷起自己的袖子，伸了过去。“这。”他用目光指引着。
“试试吧，也许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马库斯抬起他温暖的手臂，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咬了下去。
拉斐尔满意笑了，眼底划过一丝忧伤。只不过在马库斯抬头的瞬间，他已将自己的表情整理的平静自然。
马库斯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含义，随后他抽出丝帕将咬痕包裹起来。
“我的毒液会产生什么影响吗？”马库斯做出最合理的推断。
拉斐尔偏过头，注视着这个聪慧而细心的男子。
“没错，可以替我做决定。”
“决定什么？”
“决定我们是否应该在一起。”
马库斯眯起眼睛，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你走吧。”半响，拉斐尔静静地说。
马库斯有些烦闷的皱了皱眉，不明白拉斐尔为何反复无常。
拉斐尔突然哼笑一声，拉下袖子坐起身来。“你果然不是我的最佳伴侣。”
“什么最佳伴侣？”
“猎杀者的寿命极短，所以才有强大的爆发力。之前出现过的猎杀者多半因为身体迅速衰弱而死。可是也有存活下来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最佳伴侣’。”拉斐尔缓缓说道。
“最佳伴侣？”
“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不过我能预感到杰弗瑞才是我的最佳伴侣。”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才尝试一下。”拉斐尔站起身来，挑了挑眉毛。“可惜你不是。”
“所以如果你不想我消失的话，我只能跟杰弗瑞在一起。”拉斐尔言简意赅的说道。
“你……”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拉斐尔避开马库斯的视线，眼神放空的盯着他的身后。
“如果是这样，‘他们’会把你和杰弗瑞一起处……”
“马库斯！”拉斐尔喊出声，阻止他说完后半句，脸上带着掩不去的伤感。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还在替自己考虑。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杰弗瑞吗？”这是马库斯一直疑惑的问题，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只是，他错了，问题只有在对的时间对的状况才可能得到相对真实的答案。
拉斐尔讽笑，最佳伴侣并不需要双方真心相爱，而是表明他们之间才有的依存关系。不过，马库斯的疑问倒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从现在开始，我会试着爱他。”拉斐尔严肃的说道。“因为我们才是能到祝福的一对。”他已经在有意歪曲最佳伴侣的定义了。
马库斯无言以对。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忘了吧。”拉斐尔开心的笑着，带着重生般的喜悦。
马库斯捏紧了拳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另外，请别再主动找我了。我会感激你的。”他决绝的说，表情始终显得很自然，让人无法相信那些竟都是表演而已。
两个人也许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步步逼近的大部队已经表明，他们没有机会了。
***
午后的窗前。
“杰弗瑞。”
“我在。”杰弗瑞难得正经的答道。
但他越是严肃，拉斐尔越是内疚。因为这场游戏的牺牲品只能是杰弗瑞了。
“你爱我吗？”
经过短暂的思考，杰弗瑞整了整领口的扣子，庄重的道：“是的。”
“那你愿意帮我做一些事吗？”拉斐尔抬起眼睫。
“当然了，说吧。”杰弗瑞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我希望你能代替马库斯——”他停顿一下，“也就是陪我一起死。”
长久的静默。
拉斐尔看着窗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似乎每一次的交谈总会夹杂些断断续续的沉默。
“好的，我愿意。”
拉斐尔瞪大了眼睛，“你不问问为什么？”
“也许——”杰弗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马库斯才是你的‘最佳伴侣’，是吗？”
拉斐尔的目光暗了下去。原来杰弗瑞已经明白了……
“怎么，后悔了？”杰弗瑞开心挑眉。
“什么？”
“后悔你不该说我笨。”杰弗瑞撇着嘴。“其实我还是有些头脑的。”说罢，他带着沾沾自喜的笑容。
“如果找不到‘最佳伴侣’，你们整个家族都会陪葬。”
“我明白。所以就当是替家族做贡献好了。”
“真的考虑清楚了？”
“我已经存在将近一千年了。”杰弗瑞意味深长的说：“足够了。”
“况且，能为你而死，我很荣幸。”说着，玩味的挑挑眉。
拉斐尔避开杰弗瑞的目光，独自走到窗边。
杰弗瑞的心里有些波澜，但还是眼带笑意的注视着拉斐尔。
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了。
房间里足足安静了半个钟头。
“杰弗瑞。”
“嗯？”
“谢谢。”
“哈哈，别这么客气。下辈子记得还我。”
拉斐尔淡笑一声，“好。”
“所以下辈子你可别乱跑，一定要等我找到你！”杰弗瑞期许的看着窗前人，发誓一般的说着。
只是，连他自己也在怀疑，作为没有灵魂的存在，会有轮回么？
拉斐尔随意抬了抬手，抹掉颚边滑下的一颗晶莹。
“好，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是番外，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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