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教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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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不了，他没法教。”郑藏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
辛森和医生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医生劝说：“你用了两天的时间，让他学会用筷子吃饭，用水龙头，刷牙，这是一件很厉害的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要继续下去，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你也说了，你听见他说话了，吐字很清晰，这就说明，有很多事他只是忘了。毕竟造成他这个样子，才短短四年多，不可能抹杀到之前的整整二十多年。”
“是啊，老板，你要有耐心一点。”
郑藏睨了辛森一眼，辛森闭嘴低头。
“你要有耐心，就像你特助说的那样。”
在楼下客厅跟医生和辛森坐了，能有一个多小时，郑藏气消了，起身上楼。
回来时，边山从房梁上下来了了，正趴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
郑藏走过去边山猛地起身，“藏什么呢？”
边山看着他不说话，郑藏拉开他，掀开枕头，下面是好几张糖纸，昨天没找到的绿色糖纸也在其中。
藏的东西被发现了，边山猛地推开郑藏，扑了上去把糖纸压在身下，不让郑藏拿走。
“我不要你那玩意。”
边山还是死死护着糖纸，张嘴啊啊了几声，又用下巴，示意郑藏往桌子上看。
郑藏转头看过去，趁这个时候，边山把糖纸全都推到了郑藏的枕头下面。
再把被郑藏掀开的枕头盖上，不放心的拍了两下自己的枕头。
郑藏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边山是什么意思，等走进桌子一看，桌子上的药没了。
“你吃了？”
边山坐在床上很乖巧的看他，似是而非的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郑藏刚才的挫败感，在这一刻全被冲散了。
“你这么做是对的，吃了药才能好的快。”郑藏拿出几颗水果糖给边山，“以后你每次吃过药，我都会给你糖吃。”
边山看着手里的糖，冲着郑藏开心的笑，还发出了咯咯声。
郑藏欣慰的摸了摸边山的脑袋，小半月过去，光溜溜的脑袋，长了青渣有点扎手。
郑藏觉得可以让边山把头发留出来了。
边山学会吃药后，每次都能把药快速吃完，郑藏最近几天忙，都是让医生把药送到他那里。
“手，这个念手。”美国人指着识字贴上的一个图框说。
他怕边山不懂，还特意举起自己的手给边山看，“这个是手，用来拿东西的手。”
边山懵懂的举起自己的手，嘴里愣是不张开，美国人指着手的图框，他就举起自己的手。
“这个妈妈，妈妈。”美国人念着。
识字贴从桌子上抽走，美国人仰头看见郑藏，他神情很紧张看向边山。
边山呆呆的看他，又看看美国人，他这几天乖乖吃药，郑藏允许他下楼跟人接触。
识字贴是美国人从镇子上的集市买的，他有两个孩子，就想到边山。
一个成年人因为一些事，重新变回了小孩，美国人就拿他当孩子看，买了识字贴教他。
“老板，我在教他识字，怎么了？”
郑藏收回视线，盯着识字贴上，那几个写有亲属关系的画框。
“你先教他写手这个字，这个借我用一下。”说着郑藏拿着识字贴走进了客厅，问赛娜要了一把餐刀。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识字贴放在茶几上，用餐刀把亲属关系的画框，全部刨了下来。
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刨下来的画框，被郑藏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把千疮百孔的识字贴，教给了美国人，让他教边山识字。
这本来是他的工作，只是郑藏没有想好要怎么教边山，他是会说话的，也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
医生说他还没有完全的接受打开自己，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开不开口，要看边山这个人。
“老板，这个怎么教，你怎么把字全弄掉了。”美国人举着识字贴，空了画框，框柱了天上的太阳。
下面几个空画框还有云彩和人，郑藏盯着画框里的人，脸色不好。
画框突然掀翻，人站在门口不远处。
美国人见郑藏不回答自己，他把识字贴甩到石头桌子上，坐下气愤的对着边山说：“他是个坏蛋。”
“啊！”边山用力的点头。
美国人看到郑藏往门外走，有人来找他，悄默声说：“不要把今天的话告诉他，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拉钩。”
边山看着美国人举起的小拇指，左看右看看不明白，美国人把拉着他的手，掰出他的小拇指。
两个手的小拇指交叉，美国人弯了小拇指勾住边山的小拇指，边山眼睛一亮，学着美国人勾住他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边山蠕动着唇，“拉……钩。”
声音太小这里太吵，到处都是昆虫动物的叫声，小洋楼后面背靠着山，这座山非常非常的高。
至少对于边山是这样的，绿绿的上面全是树。
辛森站在廊道上往下看，觉得有点搞笑，一个美国人教一个中国人学习中文，教的还那么热烈。
晚上吃饭边山是头一次，跟辛森和保镖们一起吃饭，赛娜坐在他边上，是郑藏吩咐的。
要是边山想吃什么，让赛娜夹给他。
边山坐的桌子上只有辛森教他识字的美国人，还有给专门给他夹菜的赛娜。
他周围还有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您是不舒服吗？这些都是您平时爱吃的。”赛娜没怎么动筷子，她很关心边山。
边山就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四处看，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就要走。
赛娜连忙起身跟上去，其外还有两个保镖放下筷子，也跟了什么。
就连胡吃海塞的美国人都放下筷子，辛森抬眼，“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这娃儿要找什么。”跟边山这几天的相处，边山在他口中的边先生，变成了“娃儿”。
“娃儿？”辛森惊奇的看着他，“我没记错他跟老板同年吧。”
美国人懒得听辛森说废话，跑到了楼上，刚进屋，就看见边山在翻找什么东西。
翻着翻着就进了柜子，赛娜怎么喊都不出来，两个保镖很尽职尽责，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美国人走过去，让赛娜退到一边，拉着柜门问：“你要找什么？”
边山看着美国人一脸艰难，张张口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美国人看他这个样子很激动，“不要激动，慢慢说。”
为了教好边山说中文，美国人这几天一直说的普通话，从来没有冒出过一句雾都话。
边山举起了自己的手，然后又举起自己的脚，想说说不出来，小脸憋的通红。
美国人用手当扇子，给他扇风，“不着急，慢慢说，乖娃儿。”
边山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很大，脸颊通红，就在美国人以为他要开口说话时，听见一声。
噗儿~~~噗儿~~~
“啊！好臭。”美国人捏着鼻子，“你吃的肉太多了，放的屁好臭。”
边山没憋出一句话，却把屁憋了出来，臭的美国人干呕。
可能边山也受不了自己的臭屁，从衣柜里窜了出来，焦灼的站在转圈。
赛娜想不出办法，只能给郑藏打电话，郑藏让边山听电话。
“边山，我一会就回去，现在是晚饭时间，赛娜做了你爱吃的。”
边山原本正在焦急转圈，听到郑藏的声音，他停住视线迅速盯上了赛娜手中的长方形的，发着亮光的很薄的东西。
边山冲到赛娜面前，对着手机，“手手！脚！脚！妈妈！妈妈！苹果苹果！啊啊啊！”
边山冲着手机大喊，“拉钩！眼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钩！”
“边山，乖。”话落有脚步声，“抱歉，我要先回去了……”
能听到的声音很小，边山侧着脸，把耳朵贴到手机上，想听的更清楚。
不知道郑藏在做什么，边山听不见声音了。
“手！坏人！坏人！”边山侧着脸喊起来。
“边山听的到吗？”郑藏上了车，拉上车门，今天他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没带辛森，他把手机放到副驾驶。
“听的到吗！”郑藏加大了音量。
边山侧着脑袋，耳朵贴在手机上，他没有回话。
赛娜小声的说：“边先生，你应该回答听的到。”
赛娜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到郑藏那边，边境人少，一路上没遇到多少车辆。
“赛娜你在对吧——”
“听的到。”边山不在贴在手机上，他看向赛娜眨着眼睛。
郑藏呼吸一滞，“赛娜带他去找医生，不要挂断电话。”
“好。”
郑藏突然把油门踩到底，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想看到边山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医生说的，坚持下去，就会有惊喜。
因郑藏出去，院门就没有关，再加上本就有很多保镖巡逻，安全性很好。
一辆车从远处的路段大刺刺的冲进院子，郑藏快速从车上下来，“边山呢！”
“医生正在看诊。”保镖回答。
郑藏把手里的西装外套扔给保镖，快步上楼，皮鞋踩在琉璃地板上，哒哒哒的。
二楼主卧的门被推开，边山坐在小沙发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手电筒，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上下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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