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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只红肉触手 狠狠地啄了 ...

  •   不清楚小怪物用了什么方法修补身体,邬岚的双腿变得不再酸痛,身体变得轻盈有力,就连思绪都变清晰不少。

      再次启程,邬岚没有拄着树枝当做拐杖。

      小怪物不知道躲在他身体哪个地方,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人一怪,同处在一个身体,相处暂且和谐。

      邬岚观察天空,刚出太阳,光线还不算强烈,他要赶在正午前找到出路。

      邬岚低头仔细辨别着泥土,哪个地方的泥土更为潮湿,就更容易找到出路,因为顺着潮湿的泥土,一定能找到水流,有水流的地方,大概率有道路或者人居住的痕迹。

      果然,走了大概三个小时,邬岚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心中一喜,拨开树枝,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出现在他脚下。

      邬岚弯下腰,捧起清冽的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火烧似的干渴瞬间缓解不少。

      “邬岚?”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黄毛捧着荷叶,表情惊讶。

      哟,熟人。

      按队伍正常的脚程,是绝对和邬岚碰不了面,但如今队伍有个伤者,脚程比平时慢了一倍不说,丁泉因为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队伍不得不停下找地方歇脚。

      幸运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村寨。

      村寨坐落在密林深处,村民祖祖辈辈生活在此,自给自足,生活悠闲自在。

      面对他们几个外来者,村民们显得十分热情,村长主动把他们拉到家里留宿,奉上吃的喝的,好生招待了一番。

      “好巧,没想到能在这碰面。”

      黄毛看起来兴致勃勃,“真没想到你一个人能走出来,我们都觉得林子这么大,你铁定会迷路,有些本事嘛你。”

      邬岚微微一笑:“运气好罢了。”遇到了小怪物,一定程度救了他一命。

      黄毛神色一僵,似乎想到之前的事情,语气含糊:“那个…田岭他年纪小,做事太冲动,泉哥和他拜过兄弟,做哥哥的受了伤,做弟弟的难免情绪上头,你也别怪田岭,他就一小孩儿脾气,和你闹着玩儿呢。”

      朝邬岚发火的娃娃脸,名叫田岭,今年刚二十二岁,只比邬岚大两岁,但他的净化天赋早就达到B级,前途不可限量。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任务结束,田岭就有资格让一中心为他举办超脱仪式。

      仪式结束,他就会成为全球净化者登记册上,第二个年纪最小的觉醒异能者,届时他的实力和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当然,这是后话。

      身为强者,田岭抛弃邬岚的理由也很简单,一个毫无净化天赋的普通人,凭什么能和天之骄子们同行?

      邬岚的弱小是原罪,但弱小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闹着玩?一条人命也能闹着玩?”邬岚弯了一下嘴角。

      坦白讲,邬岚的长相不差,精致得略显女气的五官,气质温润,很招人亲近。

      但再见到邬岚时,他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再也没有了亲和力,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冰冰的疏离。

      不管怎么说,抛弃邬岚是不仁义的举动,这是事实,无法反驳,黄毛只好讪讪岔开话题。

      “既然你现在是安全的,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嘛,哦对了,老丁情况特殊,我们打算再观察一天明早再离开寨子,既然咱们都碰面了,不如一块走?”

      邬岚没有拒绝,跟着大部队总比一个人行动安全,他不会拿性命赌气。

      邬岚跟着黄毛淌过小溪,往前走几百米就是村寨。

      寨子两边架着两根粗大的藤木,藤木的最上面,横架着一块木匾,木匾上刻着‘花家寨’三个字。

      往里走,路的两旁立着许多竹屋,邬岚曾在电视上见过精巧的手艺人,仅凭一根韧劲的竹子,就能编出手掌大的竹屋模型,小窗大门一应俱全,十分精巧。

      眼前这些竹屋,仿佛是模型的等比例放大,竹门竹帘,就连放在门口的小板凳,都是用竹子编织成的。

      走到半路,邬岚突然发现,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放着一只竹篮,竹篮里面都放着几朵鲜艳的花儿。

      有小雏菊,吊兰,更多的则是路边不知名的野花。

      “这个啊,我们一来也挺好奇,问了村长,村长说,因为他们的保护神喜欢花……嗐,这叫什么,信仰,人寨子就信这个,我们也没多问,瞧,还挺漂亮的吧。”黄毛笑着拍拍邬岚肩膀。

      “是挺漂亮。”

      竹林绿中一点红,风一吹,竹子的沁香和花香混在一起,整个村寨闻起来沁人心脾。

      说着说着,黄毛将邬岚领到一处竹屋门前,迎面走出来个姑娘,穿了一身火红色的直筒裙,高挑干练,一手抱着大大的黑陶缸。

      黄毛扯开竹帘,那姑娘看了他一眼,感激地一笑,灵活地侧过身,花蝴蝶似的抱着大缸飞出院子。

      黄毛目光停留在姑娘背后,“那是村长的女儿,名字叫花爱,她精通些药理,多亏她配的草药,老丁喝了之后终于退烧了。”

      丁泉,为了救他被根缚尸咬了一口的大胡子,邬岚亲眼见过他的伤口,深可见骨,于是有些关切地问道:

      “丁泉的伤口如何了?”

      “你还有脸问。”

      田岭冷不丁出现在门口,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但身高足有一米九,肌肉壮硕,像座肉山似的挡在二人面前。

      田岭目光凶悍地扫过邬岚的脸,恶声恶气:“不是你,老丁也不会受伤。”

      黄毛打圆场,他拍拍邬岚的肩膀,“哎呀,邬岚是新人,之前都没出过任务,再说老丁不是好好的,岭哥,这事就算过去吧。”

      田岭冷哼一声,在黄毛的劝阻下,转过身。

      邬岚全程不作声,低头跟在他俩的身后,连连冷笑。

      “靠!谁踹老子屁股!谁!”

      没走几步,走在最前面的田岭猛地掉头,捂着屁股,眼睛瞪得像牛眼。

      黄毛被吓了一跳,左看右看,除了他后面的邬岚,就只有他。

      “岭,岭哥,不是我啊,我怎么会踹你屁股呢。”

      黄毛矢口否认,可痛觉不会作假。

      田岭顿感被戏耍的耻辱,抬脚狠踹黄毛,“不承认,不承认,老子看着很像傻逼吗!大白天的,屋子里还有鬼啊!不是你,还能有谁!”

      黄毛抱头大喊:“岭哥,真不是我啊!别打了别打了!哎呦。”

      邬岚站在后面,作为全程被冷落的一方,没人怀疑他会踹田岭,田岭本人也下意识忽略了他。

      但邬岚清楚地看到,在田岭背过身时,一只细长的红肉触手狠狠朝他的屁股啄了一口。

      邬岚扶额,如果他没猜错,大概是……

      [没错,是吾做的,那又怎样?]

      [吾怎么会摊上你这么软弱的宿主,真没办法,吾只好替你出手了,还不快感谢吾?]

      [不过他的屁股实在是太硬了,吾的手差点骨折!]

      邬岚没忍住,笑出了声。

      —

      穿过前廊,□□院是人休息的地方,院子很大,两排竹屋整整齐齐,每一排有三间竹屋,村长一家住在第一排,后一排是客人住的地方。

      丁泉的房间在第二排第一间,隔壁是田岭,黄毛和另外一个人睡最后一间。

      竹屋虽小,但五脏俱全,花爱坐在灶前,黑陶罐冒着热气,竹扇一扇,满屋都是草药的苦香。

      丁泉仰躺在竹床,额头盖着浸过温水的湿布,脚踝处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上面铺着一层浓黑色的草药。

      黄毛坐在一旁,支着下巴看邬岚照顾人。

      别说,邬岚照顾人的动作熟练又麻利,他话不多,动作却像是做习惯了的,譬如给丁泉喂水,先是垫高脖颈,试过水不烫不凉后,才喂到嘴边。

      黄毛笑嘻嘻地调侃:“老丁,你好像多了个小媳妇儿。”

      丁泉瞪了黄毛一眼,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细致的照顾,确实觉得有些难为情。

      “咳,小邬,你歇歇吧,我不烧了。”

      邬岚只好放下手头的活,点点头走到一旁,充当房间的透明人。

      黄毛伸了个懒腰,“烧了一天一夜,总算是不烧了,老丁,感觉好点没有?”

      “比之前好多了,多亏喝了花爱姑娘熬的药,花爱姑娘,谢谢你和你一家人的照顾。”

      黄毛附和:“对对,是得好好感谢花姑娘,不然老丁你昨晚就‘享福’去了。”

      丁泉笑骂:“一边去。”

      花爱摆摆手,受宠若惊,“别这么说,我也就煎了几副退烧药,寨子条件差,小伤小病能应付,丁哥脚上的伤口,我就处理不了了,都怪我学艺不精。”

      花爱越说声音就越小,她倒吸口凉气,低下头,眼眶红了一圈。

      丁泉和黄毛面面相觑,怎么就要哭了?

      丁泉的女儿和花爱年纪差不多大,他平常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姑娘在他面前,梨花带雨地哭,人一哭,他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只好拿出哄女儿的架势:“这怎么能怪你,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医术,我谢谢你才是,哪儿能怪你呢。”

      花爱擦擦眼角,抬头盯着丁泉的脸,嘴角上扬。

      “丁哥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对了,我刚熬了一锅药汤,寨子里湿气重,平常我们都靠喝这个御寒湿气,正好我们每人一碗,喝了就不怕生病啦。”

      花爱笑眯眯地,将黑乎乎的药汁盛到大碗里,还细心为每个人准备了擦嘴的布巾。

      屋里的人不想驳姑娘的好心,谁都没有推辞,就连邬岚也被不由分说分了一碗。

      黄毛咕咚咕咚喝完,用布巾擦擦沾在嘴角的药渍,余光瞥到邬岚,一脸怔怔,仿佛灵魂出窍。

      “邬岚,等什么呢,别说我没提醒你,药凉了苦。”

      邬岚回过神,紧紧抿了抿薄唇,废话,他喝了二十年的药,当然知道药放凉了苦。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药去吃,浸泡得每一根头发丝都是苦的,这也就导致,他现在闻到药味就想吐。

      丁泉吹开碗面的热气,乐呵呵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的长了个狗舌头,不怕烫。”

      花爱冷不丁出声:“喝吧,药已经不烫了。”

      邬岚只好端起药碗,装模作样抿了几口就要放下。

      “邬先生是不喝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花爱靠在了邬岚身旁,她笑容晏晏,黑黢黢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手里的药碗,听来不过随口一问。

      邬岚神色平静,坦然迎上花爱的视线,对视片刻才缓缓移开,淡淡吐出两个字:“太烫。”

      花爱一笑:“该不会是邬先生不想喝吧。”

      二人对话一来一回,引得丁泉和黄毛抬眼看去。

      他们的碗里早就空空如也。

      接到花爱求助的目光,丁泉委婉开口:“小邬,这都是花爱姑娘的心意。”

      黄毛也不断催促,“是啊,快喝快喝。”

      花爱的笑容逐渐放大,她干脆亲手端着药碗,送到邬岚嘴边。

      “邬先生,要喝光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只红肉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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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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