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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吵架 ...
“贺先生,从理论上以及您最初的损伤状况来看,恢复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但是……”
半个月过去,贺砚舟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感,即便冷静如他,也止不住的焦虑,他不想再这样被动的等下去了,趁许昀白和宁宁都不在,贺砚舟叫来了医生,想知道自己恢复的可能性到底还有多少。
医生是贺砚行派来的,拿着贺家的钱,贺砚舟又要求他实话实说,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难掩沉重。
“但是你至今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ct显示瘀血也没有消散,这对后续的治疗是非常不利的。”医生一手拿着片子,感慨人生无常。
他这辈子深耕脑科,见过的这样的病例不少,几天就恢复了的不在少数,像贺砚舟这样完全无法恢复的也不是没有,这样下去无非就一个结局,彻底失明,即便他们有条件去做手术,失明的风险也极高。
“我们可以准备换个治疗方式,也许现在的药物并不适合您。”
贺砚舟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以我现在的情况,我完全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少?”
医生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的情况在他行医路上并不多见,怕病人接受不了,大多都是只告诉家属病人的具体情况,病人只需要保持好心态接受治疗。
“在临床上,当损伤后的一段时间内,数据显示吸收停滞,且患者主观上没有视觉信号恢复的情况,这通常意味着自然恢复遇到了较大的阻碍,这个过程将会非常缓慢,也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
贺砚舟听懂了医生的弦外之音,希望是有的,但很小,更像是医生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说出来的,而现实却是他会被永远困在这片黑暗里。
“不确定性……”贺砚舟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也就是说,恢复的概率很小,对吗?”
“贺先生,您别灰心,我们还有别的治疗方法……”医生叹了口气,这种情况,没人敢给他保证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我知道了,谢谢您。”贺砚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当最坏的预期被证实后,他反而不再挣扎了。
“换治疗方法的事,我会考虑,但今天我来找你,我希望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这话就是要瞒着许昀白了。
医生有些诧异,这些天许昀白对他的关系他们这些医护人员都看在眼里,但出于专业素养,他并没有问出口。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到近乎无情的男人,最终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尊重您的意愿,会为您的病情保密。”
说实话,贺砚舟才是患者本人,他的病情算是隐私的一种,他有权告知或隐瞒。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贺砚舟一个人,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带来暖意,他却只觉得冷的刺骨。
……
许昀白觉得贺砚舟这几天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在他话越来越少了,贺砚舟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话多话少都是这么个样子,但之前许昀白跟他说话时,他总会给出回应,还会兴致勃勃地跟许昀白讨论明天吃什么、宁宁上的兴趣班学了什么——怕宁宁无聊,许昀白到底给她报了个兴趣班,每天都能跟同龄的小朋友玩一会。
他对许昀白的肢体靠近,也有一些抗拒,几天前在浴室那样暧昧不清的情况再也没有过,就连再正常不过的接触,贺砚舟都会悄悄拉开距离。
许昀白起初并未多想,只是将这些变化,都归结为漫长恢复期中难免的心态变化。
他私下里问过医生,得到的回复是“恢复需要耐心,周期比较长,患者的情绪波动是正常的”这类说辞。
毕竟是失明这样的大的打击,心态上出现问题也是有的,在接受和适应过程中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抗拒依赖他人,都是可以理解的。
许昀白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总会等到冰雪消融的那天。
然而,他的小心和包容在贺砚舟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方式的压力。
许昀白越是体贴周到,越是细致入微地照顾他的情绪,贺砚舟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他如何不贪恋这曾经梦寐以求的温暖,可自己如今像个累赘,给不了许昀白什么,还会拖累他和宁宁。
贺砚舟厌恶需要时时被人照顾的自己,也恐惧这些小事会消耗许昀白的热情,让他在日复一日中麻痹自己。
直到那个午后,大概是宁宁兴趣班放学的时间,许昀白给贺砚舟展示了一下他新跟护工学的按摩手法,对贺砚舟偶来的头疼十分有帮助。
“好啦,你休息一下,我去接宁宁。”许昀白说完,准备起身去拿车钥匙。
手腕却在这一刻被猛地抓住。
许昀白愕然低头,贺砚舟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的腕骨捏碎。
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触碰许昀白。
“昀白,”他说,“你走吧。”
“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接宁宁。”许昀白心里发慌,不敢去想这句话里更深层次的意思。
贺砚舟打断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让你走,离开疗养院,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昀白手腕生疼,心里堵的难受,想到贺砚舟这些天的痛苦,硬是把反驳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委屈,“贺砚舟,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我们能不能好好说,别这样……别赶我走。”
听到许昀白近乎恳求的语气,贺砚舟难以抑制的心软了,可是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来,片刻的犹豫和心软,都只会再次将许昀白拖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倒是忘了,你现在就住在S市,我下周要回北京,你不用再照顾我了。”贺砚舟说。
“回北京”三个字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泼在许昀白身上,他浑身发颤,艰难开口,“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句话说完,贺砚舟足足愣了几秒,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他何德何能,让许昀白愿意放弃自尊,为他做到这一步?
带着孩子,跟着一个瞎子,去到一个曾经伤他至深的地方。
贺砚舟终于舍得放开他的手,一字一顿,“许昀白,你这副情深意重的戏码,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演?”许昀白脸上血色褪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砚舟,仿佛从来没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一样,他所有的理解和包容,在他那里竟然成为了演戏。
“难道不是吗?”贺砚舟逼进一步,尽管他看不见,但那股压迫感丝毫不减。
他最知道哪里是许昀白的痛楚,知道说什么才能激怒他,只有把话说的毫无余地,才能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五年前拿钱走人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现在觉得没捞够本,想再续前缘?”
贺砚舟一连串的反问,终于如他所愿,激怒了许昀白。
“你混蛋……你怎么能……”许昀白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声音因极致的愤怒颤抖的不成样子。
别人怎么说他,他都可以不在乎,可这话是从贺砚舟嘴里说出来,那段他珍藏的过往,以及这些天付出真心的陪伴,在贺砚舟口中却成了他捞钱的手段。
许昀白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同样的地方,他跌倒了第二次。
愤怒、委屈、还有铺天盖地的羞辱,像岩浆一样漫过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盯着贺砚舟,嘴唇颤抖着,想嘶吼,想质问,想把他那颗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可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有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砚舟看不到,但也能通过对方急促的呼吸判断出来,他这把刀又准又狠,他不再给许昀白喘息的机会,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空白支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平静。
“这个你拿着,我们两清。”
两清,多么可笑。
他当年去找贺砚舟分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而现在,要两清的人变成了贺砚舟,命运像是跟他们开了个恶劣的玩笑,他们的位置颠倒,但都重复着伤人的台词。
那张纸被贺砚舟压在桌上,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
贺砚舟和他们一样,是一类人,没有心,也没有感情,只会用钱打发人。
五年前也是这样,那个女人将空白支票扔到他脸上,贺母还在一旁劝慰,许昀白知道,如果没有贺母的授意,那女人绝对不敢这么做。
如今,场景变换,对面的人变成了贺砚舟,这个他爱过、恨过、又怀着愧疚和真心去靠近的人,用一模一样的方式,再次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许昀白双目赤红,却没由来地笑了笑,他从桌子上拿走了那张支票,将其撕成两半,又推了回去,“钱,我不需要。”
他缓缓站起身,“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他不再看贺砚舟一眼,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病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贺砚舟坐在床上,久久未动。
他赢了。
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活生生剜去,胸腔空荡荡地,漏着风。
黑暗中,一滴滚烫的液体,悄无声息地划过贺砚舟的脸颊,迅速渗入衣料中,只留下一点深色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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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是命苦医学生 目前随榜更中 无榜隔日更 每晚8-10点更新~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点点收藏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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