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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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缓缓靠岸，收获的海鲜被工作人员搬下了船。
“各位老师今天都辛苦了，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面粉和猪肉等食材，今晚有一个小小的包饺子挑战，大家今天都捕捉了一些海胆，今晚就包一些海胆馅饺子尝尝吧！”主持人笑眯眯地给两队嘉宾分发了面粉和肉馅。
基地里顿时热闹起来，这可是节目组难得的好心，不需要花点数就能获得食材。
明予揽下来个大活，他谄媚地搂着许昀白的胳膊，“昀昀，今晚我要吃芝士焗龙虾，我换了马苏里拉芝士，我可太馋这口了，经纪人管天管地管空气，啥都管，我都好久没吃芝士这种东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可怜巴巴的委屈表情。
兑换棚里面应有尽有，明予换了经经人严令禁止他吃的高热量的芝士和奶酪，想着吃个够本。
天高皇帝远，经纪人又是个大忙人，肯定不会看直播，就算看了也管不了他，只能无能狂怒。
许昀白宠溺道，“好，这个没难度，你去洗龙虾开背吧。”
“就知道昀昀对我最好了。”
明予立刻眉开眼笑，哼着小曲吭哧吭哧拍晕几只龙虾，“小程快来，今晚有好吃的了。”
“来了来了。”程彦君连忙跟上。
贺砚舟默不作声地挽起袖子，带宁宁和贺恬去挖海胆黄。
他带了只厚手套，一手稳稳握住布满尖刺的紫黑色海胆，另一手用特制的小铁钳钳海胆壳，稍一用力，海胆坚硬的外壳就被撬出一个小口子，露出里面肥糯糯、黄澄澄的海胆黄来。
“小心一点，别被扎到。”贺砚舟将开好的海胆分给孩子们。
两个孩子齐齐说好，用小勺将海胆黄拨进碗里，贺砚舟手上不停，熟练地撬开下一个，两个小姑娘也很卖力，很快铺了满满一层。
另一头许昀白和了面，又将肉末腌制上，搅拌均匀，节目组还给了一小捆葱，他下刀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切了葱花拌进肉馅里。
“爸爸爸爸，看我们挖的海胆。”宁宁献宝似的捧着一小盆清洗干净的海胆，经过他们三个人的努力，小盆里海胆的数量已经十分可观。
“真厉害，爸爸给你们包海胆馅饺子。”许昀白唇角微扬，将这些海胆一起拌了馅。
金黄色的海胆跟粉红的肉馅，翠绿的葱花交融，鲜香扑鼻。
几人一起包了饺子，烤了龙虾，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
【今天好充实，低精力人光是看几个小时直播就力竭了】
【今天全是力气活啊】
【我猜明天第一名还是许昀白】
【剩下两天不用拍了，冠军已经预定好了】
【他们队点数还自由了，接下来两天没有任何难度啊】
回到别墅，宁宁洗漱后很快沉入梦乡，海岛的夜静谧下来，只有潮声阵阵，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许昀白拉开门，不出意外又是贺砚舟。
“贺总找我有事？”许昀白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让开的意思，“宁宁睡着了，不方便进去。”
“昀白，我们谈谈好吗？”贺砚舟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里面夹了几张薄薄的纸。
许昀白的视线落在那文件夹上，瞬间刺中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当年，也是这样类似的场合，贺砚舟将一份协议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你经纪人已经跟我谈过了，签合同吧，我的助理每个月都会往卡里打钱，有想演的角色就告诉我，投资不是问题。”
他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就这样轻飘飘被经纪人决定了去路，那种被掌控一切的窒息感，时隔多年，依然清晰如昨。
许昀白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想关上门，仿佛那几页纸是什么洪水猛兽，试图再次将他拉入泥淖。
他以为贺砚舟又要故技重施，拿出一份他不得不接受的合约。
贺砚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抗拒，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他眼神暗了暗，将拿着文件夹的手稍稍放低了些，“别紧张，是工作，王导那边递过来的本子片段，想着你可能想看。”
他似乎想用解释来消弭许昀白的防备。
许昀白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侧身让贺砚舟进来，卧室门开了条小缝，贺砚舟绅士地移开目光，坐到了沙发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朦胧，两人相对而坐。
贺砚舟将那个文件夹放在了茶几上，“王继业导演最近筹划的电影要准备开机了，想请你演男主，他联系不到你，托人找到我问问你的意思。”
许昀白心头一跳，王继业，那个不接受任何带资进组行为的、以挑剔到不近人情著称的导演，但对拍戏的执着和眼光也同样是顶尖的。
他选角不看咖位，不看资本，只看演员是否符合人设，总是在大学里以及面向社会海选。
许昀白和他合作过一次，那还是他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在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上，被王导反复打磨，一个镜头NG十几条是常事。
当时他年轻，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硬是扛住了所有压力，最后杀青时，王导当着全组的面，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那是许昀白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纯粹因为业务能力得到的认可，那时他野心勃勃，眼里只有剧本和镜头，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演尽各种复杂的角色，站到最高的地方去。
而现在，这个曾经看好他、折磨过他也成就过他的导演，竟然在他沉寂多年后，再次递来了橄榄枝，还是通过贺砚舟……这感觉复杂得让他喉咙发紧。
一股久违的渴望从心底窜起，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
他仿佛能听到片场的嘈杂，闻到摄影棚特有的气味，感受到镜头对准时那种血脉贲张的悸动。
可这簇火苗刚燃起，就被现实浇灭，他想到了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负面新闻，万一再次失败，他是否还能承受得起后果？他根本没有勇气去赌，现在的平静生活，是他花费很大代价才换来的，他不敢再轻易打破了。
心里的小人告诉他，机会难得，这次如果拒绝了，再想拍戏就难了，可另一个小人却说，你能被卖一次，就能被卖第二次，做不到全身而退的。
渴望与退缩在他胸腔里剧烈地撕扯着，让他几乎窒息。
贺砚舟耐心等待着，没有催促。
终于，许昀白抬起头，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表示无所谓的弧度，却显得有些僵硬，“谢谢王导厚爱。”
他声音干涩，有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麻烦贺总替我谢谢他，然后……拒了吧，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挺好？”贺砚舟身体微微前倾，他声音低沉，“昀白，王导这个本子，这个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这么好的了，你真的甘心吗？”
贺砚舟的话，一句句都敲在许昀白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别说了！”许昀白声音骤然提高，情绪激动之下，他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哐当”一声，杯子倒在茶几上，又滚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宁宁揉着眼睛，小声嘟囔：“爸爸……？”
许昀白大步走到卧室门口，蹲下身将女儿软软的身子拥进怀里，强装镇定，“没事了宝贝，爸爸不小心碰到东西了，吓到了是不是？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他熟练地轻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安抚，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几乎失控的人只是幻影。
贺砚舟站在原地，看着许昀白单薄的背影，看着他哄孩子时熟练的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酸涩难言。
许昀白耐心地哄着，直到宁宁在他怀里重新放松下来，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呼吸渐渐平稳。
他背对着客厅，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低声道，“贺总，你先回去吧，拍戏的事……我目前真的不考虑。”
他抱着睡着的宁宁，送回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在门口静静站了几秒，才疲惫地关上门走回客厅。
他以为贺砚舟会离开。
一抬头，却见贺砚舟依然站在原处，他竟然还没走。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许昀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倚靠在墙上。
“她就这么狠心，丢下你们父女俩？”贺砚舟问。
许昀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是啊……”他短促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贺砚舟。
许昀白累极了，身心俱疲，眼底是深深的无力感，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贺砚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才能……放过我？”
贺砚舟看着他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动人的脸。
“昀白……” 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我们以前的方式是错的，大错特错。”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文件夹，“这个剧本，只是王导对你的认可，接不接受，什么时候接受，或者……永远不接受，都是你的自由。我把它拿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还记得你，认可你，仅此而已。”
许昀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砚舟，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贺砚舟。
如果是强硬的逼迫，他可以更坚决地反抗；如果是虚伪的敷衍，他亦可以冷漠以对。可偏偏是这样……这样笨拙的示好，让他筑起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酸涩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拍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