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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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乔裹着厚毛毯，窝在仙界清霄殿的暖阁里翻旧卷。
窗外云海翻涌，偶尔有细碎的雪花飘落，落在琉璃窗上，瞬间化成水珠。谢清辞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指尖捏着支玉笔，正在修订修仙界的剑修典籍，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师尊，”纪乔忽然放下书卷，指尖还停留在记载“清绝剑尊”的篇章上，“你以前在青云宗，是不是一直一个人？”
谢清辞的笔顿了顿，抬眸看她，墨色眼眸里映着暖阁的灯火：“为何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纪乔往他身边挪了挪，毛毯蹭过他的衣摆，“书上只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剑修奇才，却没提过你小时候的事。你是从小就在青云宗吗？”
谢清辞放下笔，指尖轻轻划过膝上的剑穗，那是纪乔用灵蚕丝给他编的，上面还缀着颗小颗莹白的珍珠。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并非青云宗出身。”
纪乔的眼睛瞬间亮了，凑得更近了些：“那你以前在哪？是有家人吗？”
“家人……”谢清辞的声音低了些，目光飘向窗外的云海，像是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很久之前的画面，“我记事起，就在极北的寒原上。那里常年飘雪，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
“师父？”纪乔追问，“也是厉害的剑修吗？”
“嗯。”谢清辞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是位散修，修为很高，却不愿入世。寒原上只有我们那座木屋，还有院前那棵老松树。他教我练剑，从日出到日落，说‘剑是修士唯一的依靠’。”
纪乔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漫天风雪里，年幼的谢清辞握着比自己还高的剑，在老松树下一遍遍挥剑，身后是冒着炊烟的木屋。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后来呢？你怎么去了青云宗？”
“师父走得早。”谢清辞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掌心，“我十五岁那年，他坐化了。临走前，他把这把剑交给我。”他抬手，指尖泛起微光，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绝尘”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泛着冷冽的光，剑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辞”字，“他说，青云宗有最好的剑修传承，让我去那里，把剑修的道走下去。”
纪乔盯着那柄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青云宗见到他时的模样，白衣胜雪，站在云雾里，好像谁都走不进他的世界。原来在那之前，他早已一个人走过了那么多风雪。
“刚去青云宗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她轻声问。
谢清辞想起初入青云宗的日子。
没有灵根背景，只靠一把旧剑，被其他弟子嘲笑“野路子”；为了赶上别人的进度，在演武场练剑到深夜，手掌磨得全是血泡；有长老觉得他“心性太冷”，劝他放弃剑修，转修其他术法。
“还好。”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纪乔更心疼，他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难都藏在心里。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修无情道的？”纪乔想起他曾说“守了三百年的道心”，忍不住问。
“二十五岁那年。”谢清辞的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柔和，“当时青云宗遭遇心魔潮，我为了护住师弟师妹，强行催动剑招，差点走火入魔。后来掌门说，若想走得远，就得斩断多余的牵绊，修无情道，才能守住本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时候觉得，只要能把剑练好，能护住想护的人，无情也没什么不好。直到遇见你。”
纪乔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不再是寒原的风雪，也不是青云宗的清冷，而是盛满了她的影子，暖得像这暖阁里的灯火。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道心是孤高的，是不沾烟火的。”谢清辞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雪花，“可你带着现代的烟火气闯进来，会怕高躲在我身后，会因为一碗板栗饼笑出声……这些细碎的事，偏偏比剑招更能稳住我的道心。”
“那你现在还觉得，无情道是对的吗？”她轻声问。
谢清辞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让暖阁里的空气都甜了些：“道心不是无情，是守住想守的人。以前我守的是剑，现在我守的是你。”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纪乔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像寒原上永不熄灭的篝火。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可暖阁里却满是暖意，连过往那些冰冷的岁月，都因为此刻的相拥，变得温柔起来。
“师尊，”纪乔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以后我陪你回寒原看看好不好？看看那棵老松树，还有你们住过的木屋。”
谢清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好。等星遥和之棠再大些，我们一起去。带他们看看，当年那个握着剑的小孩，是怎么遇到他的光的。”
暖阁里的灯火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窗外的云海渐渐散去，露出漫天星辰。
纪乔忽然明白，谢清辞过往的孤独，不是遗憾，而是为了让他在遇见她时，更懂珍惜这份烟火气，就像寒原的落雪，终将被暖阳融化，而她，就是照亮他三百年道心的那束暖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