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迟早玩火自焚 宝贝,你不 ...
-
裴健冷笑一声,"梁盈薇,我们来日方长。"
他要走,梁盈薇直接伸手拦住,"别对我说这么深情的话。"
来日方长,听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你还欠我一声对不起,裴健。"
"我刚已经道过歉了!"
"裴宴华,你的话对你儿子好像没有威慑力。"
裴宴华已经准备走了,被直呼其名又回头,气得眼睛都红了。
这一个二个完全就不让他省心!全都是讨债来的!
尤其是裴伈榆!招来这个恶鬼!现在整个家都不得安宁了!
被自己父亲看着,裴健才不情不愿的说,"对不起。"
梁盈薇嘲讽的笑了,转身踩着高跟鞋越过裴宴华离开。
她那声笑也是在嘲笑裴宴华,"你精心培养的儿子,也不过如此,惹急了竟然做得出这么愚蠢的事。"
........
深夜
裴伈榆在花园里用望远镜看星星,手里还捧着一碗番茄炒蛋盖饭。
今天天气不错,夏夜的风吹过来也带着丝丝凉意。
吃开心了,裴伈榆干脆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晃悠,戴着头戴式耳机听歌好不惬意。
虽然因为梁盈薇心情不太好,但也不耽误她看星星啊。
她喜欢看星星,尤其是喜欢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站在不远处的梁盈薇看她这么惬意,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伈伈,这么晚了不睡觉,明天早上还能起得来吗?"
裴伈榆起床困难专业户,要是没睡够起床更是比杀了她还痛苦。
戴着耳机的裴伈榆没听见梁盈薇的声音,继续晃着腿哼歌。
梁盈薇便悄无声息的在她旁边坐下,细长的手撑在腰后,宠溺的看她翘尾巴。
她总觉得可能是从小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原因,裴伈榆还保留着很稚嫩的一面,一腔热血的扎进影视圈想当大导演,想拍出自己喜欢的作品,可现实岂是像她背着家里耍小聪明改志愿那么简单,她要是没有人脉和资源,只会举步维艰。
不过,裴导这种还存有幻想的天真时刻最可爱了。
"伈伈,你真的被保护得太好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罪恶都不要经历。"
你能爱上我这样的人,才是我人生所有计划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梁盈薇,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裴伈榆摘下耳机,瞪着斜后方的女人。
"这里应该是公共区域吧?为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呢?"梁盈薇微微歪头,刚好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遮住她极具欺骗性的眉眼,让她那红唇在凌乱的发丝里显得格外的风情万种。
也是挺幸运,还能看到清冷无欲女人如此魅惑的一面。
"那我走行了吧。"裴伈榆一骨碌爬起来,连望远镜都不管了。
"裴伈榆...."梁盈薇笑容微僵,意识到自己又毁了裴伈榆的好兴致。
走了好几步的裴伈榆突然又掉头回来,"梁盈薇,你真以为爷爷和我爸这些年经历的大风大浪都是开玩笑的吗?你也就趁这两天他们没有准备才能这么嚣张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不知道有多少手段等着你呢,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再惹事!"
梁盈薇闲适的往后靠了靠,温润的唇缓缓勾起,"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还要担心我?"
看起来凶巴巴的警告,可话里话外不都是对她处境的担忧吗?
一个身单力薄的女人面对精明算计的裴家人,恐怕吃了她都不会吐骨头。
就像今晚,裴健能明目张胆安排人烧掉她的东西不就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吗?
"我不过是可怜你而已。"
"可怜还是担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废话这么多?"裴伈榆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大小姐的脾气上来,突然走回来踢了踢梁盈薇的小腿,"凭什么是我走,你走,这里是我先来的。"
每次都是她走,搞得好像她害怕她落荒而逃一样。
梁盈薇故意没动,"你能跟我说这些,说明你也很了解裴家都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被打得只能爬回房间的屈辱历历在目,裴伈榆撇开头,"所以呢?我知道我爸和爷爷是怎样的人又如何,我也不可能会站到你的阵营,我姓裴,我和裴家才是利益共同体。"
裴伈榆无比清楚,她和裴家是一荣俱荣的利益共同体。
以她和梁盈薇现在的关系,能给出忠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看来我们伈伈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趋利避害。"
"我不是傻子。"
裴伈榆一字一句的强调,却因为梁盈薇水润的目光而感到莫名的嘲讽。
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直到昨天女朋友被带回家让她喊小姑了都还没反应过来被利用了。
裴伈榆是傻子,尤其在梁盈薇面前就是召之即来的傻子。
裴伈榆俯身突然气愤的掐住梁盈薇的下巴,"你玩弄人心...."
梁盈薇不躲,微笑着看她,"嗯?"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裴伈榆狠狠收紧手上的力道,"迟早会玩火自焚的。"
这次算她裴伈榆识人不清好骗,下次换个人,玉石俱焚!
梁盈薇下巴被掐得生疼,不得不仰起脖子顺从她的力道。
疼到发麻,梁盈薇惊叹于她的力气,"你真的长大了吧,力气变得这么大。"
之前抗摄影机下课回来不是肩膀青一块紫一块就是手酸得拿不起筷子。
说实话裴伈榆是真的没吃过苦,所以大家才会认为她所谓的导演梦就是三分钟热度。
"你真是无可救药!"裴伈榆眼看对她攻击无效,恼羞成怒的甩开她,随后抓狂的后退好几步。
"宝贝,你不是应该叫我小姑吗?"
"叫个屁的小姑!"
"真是欠揍的小鬼。"梁盈薇抬手拂疼得发麻的下巴。
第二次了,不过短短二十四小时,已经是裴伈榆第二次跟她动手了。
以前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最怕的就是她把她赶走睡客房。
那她会抱着枕头在房间门口可怜兮兮的跪好久,一直等到她心软放她进来才肯罢休。
再看现在,也是有脾气敢以下犯上了。
裴伈榆才不管,崩溃得开门见山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回M市?"
回去了她就解放了,这该死的压得她透不过气的伦理道德才能放过她。
她要疯了,一和梁盈薇对视就能想到一些限制级的画面。
这不是乱,,伦嘛!这就是该死的乱,,伦!而且梁盈薇竟然毫无心理负担!
"想赶我走了?"
"不然呢?"裴伈榆指着她咬牙低声说,"你看到我难道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吗?我可是你亲哥的亲女儿,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亏你博学多识的,你读那么多书,你不知道我们这是!这是乱,,伦吗?"
裴伈榆又气又急,最后两个字只是说出来都红了耳廓。
她再开放也接受不了跟自己小姑发生关系,还是两年里的无数次!
她无法忍受自己爱上自己的小姑,更不理解为什么梁盈薇还能如此心安理得。
裴伈榆凑近梁盈薇的鼻尖,"我们这是乱,,伦!你要报复也不应该这样做!"
裴伈榆灼热的呼吸洒在脸上,梁盈薇笑着闭了眼,"伈伈...."
看来她的宝贝被伦理道德压得喘不过气。
她一开始的目的达到了,可为什么一点快感都没有呢?
梁盈薇深嗅着久违的气息不肯放过分毫,一直到调整好所有情绪。
"都说是报复了,要是不不择手段一点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我做错了什么呢?"
裴伈榆想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呢?
就因为她是裴宴华的孙女吗?
"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你们一家都是。"
"我从没有参与过对你妈妈的围剿!"
"可你父亲参与了!"
就是这么一杆子打死,裴伈榆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出生在这个家里,她就成了罪人。
无可救药!
裴伈榆气得头晕,踉跄两步,撞倒望远镜。
她无力的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前的女人陌生到可怕。
再也不是会陪着她在阳台看一整晚星星的姐姐,也不是为了尊重她的爱好辗转给她拿到喜欢前辈导演的签名照,更不会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从就地保护基地连夜驱车三小时回来陪她的恋人。
变了,她们现在站在对立面,你死我活,不得往生。
"我发现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梁盈薇。"
"当然,你爱上的只是那个温柔的精英人设,事实上,我卑劣极了。"
那样的出生,那样的成长环境,应该是怎样的毅力和决心才能走到今天。
归根结底,她和裴伈榆这样的女孩注定不是一路人。
"不管你是怎样的人,只要你想伤害我的家人我就不会袖手旁观,不信就试试。"
放完狠话,裴伈榆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的梁盈薇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望着星空。
她其实不爱看星星,因为从小外婆就常说,你妈妈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在无能为力的当下,她无法直视母亲,尤其是裴家是她走好远上网才能搜到信息遥不可及的存在。
渺小如尘埃,怎么敢妄想蜉蝣撼树呢?
直到她寻着妈妈靠学习走出大山的足迹成为村里第二个大学生,在学到胃出血的深夜她才意识到,她妈妈走到大学有多不容易,所以她不过二十余载的人生本该有多么光明的未来,只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只是一夜就轻易毁掉了她的一切。
怀上了不允许打掉孩子,又因为是女儿而弃如敝履。
原来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生育机器,价值都比不过酒桌上一瓶昂贵的红酒。
梁盈薇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一边吃了一半的番茄炒蛋盖饭,溢出意味不明的笑。
伈伈,我不会伤害你,但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因为,他们真的都该死。
........
裴宴华生日宴
在酒店大厅门口,从山上急匆匆赶来的裴伈榆被拦在了门口。
实在不怪人家保安拦她,她全身上下就没一处看得出来她身份尊贵的,甚至脸上都有污渍。
她不知道从哪个山上滚下来的,牛仔裤上沾了不少绿色蓝色植物的汁液,上身的又该死的是白色短袖,整个人灰扑扑的说她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都有人信。
"我不用邀请函的,裴宴华是我爷爷。"
"这位小姐,抱歉,如果没有邀请函又没有里面的人出来接您的话我们实在不能放您进去。"
"我手机没电了,拜托了您先放我进去找人换衣服好吗,我赶时间真来不及了!"
"抱歉,我们实在不能放您进去。"
这谁敢放进去,说她来打包剩菜剩饭的都有人信。
裴伈榆叉腰,有点拿保安没办法,眼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
"小裴,你这是....."
"哎?金姐姐,真巧,我刚从山上拍完一场下来,手机没电了,你带我进去吧。"
来的人跟金家长女金谙,家里跟裴家有不少生意往来,比裴伈榆年长六七岁,裴伈榆从小就经常跟金谙见,好几次吃完饭还屁颠儿屁颠儿跟人家回家挤一张床上睡。
现在裴伈榆看到金谙就跟看到救星一样,下意识就要挽上去,又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脏。
"嘿嘿,金姐姐,我这就是摔了一跤,不脏的。"
"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
金谙并不嫌她身上脏,牵着她的手领着她进了大厅。
回身刚要问问她怎么回事,裴伈榆已经摆摆手跑了。
"金姐姐我还要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儿再聊啊。"
"怎么都毕业了还这样啊~"金谙轻笑着摇摇头,忽然察觉到一道特别明显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二楼露台上身穿黑色收腰长裙的女人身上。
很陌生,她应该不认识,但她这么看着自己,估计对方对自己有过几面之缘吧。
金谙回以礼貌的微笑,随后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