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寂》云曦月渚

3、紫砂余韵 以茶、紫砂

　　紫砂余韵

　　陶艺馆的休息区临着窗，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桌上，把青瓷茶杯里的茶汤染成暖金色。沈知砚抿了口茶，指尖摩挲着杯沿，想起方才拉坯时周叙言覆在他手上的温度，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转开话题：“等茶宠烧好，正好摆到茶庐的茶桌上，和那两把紫砂小壶配一套。”

　　周叙言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点头应道：“师傅说要半个月，到时候我来接你，一起过来取。”他顿了顿，又补充，“顺便去附近的秋山公园走走，听说那边的枫叶红透了。”

　　“好啊。”沈知砚立刻应下，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汤泛起细碎的涟漪，像他此刻的心情。

　　告别陶艺馆时，夕阳已经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叙言送沈知砚回茶场，车刚停稳，就看见张婶拎着一篮新鲜的茶叶走过来，笑着打趣：“知砚啊，这位朋友又来了？你们俩倒是投缘，这茶是刚采的秋茶，炒好了给你们尝尝鲜。”

　　沈知砚接过茶篮，连声道谢，转头就塞给周叙言一半：“张婶家的秋茶最香，你带回去泡，用盖碗泡就好，能突出鲜爽劲。”

　　周叙言没推辞，接过茶叶时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又各自移开目光。“那我先走了，”周叙言挥了挥手，“半个月后见。”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砚总忍不住往茶桌旁看——那里空着一块位置，特意留给他未完成的茶宠。他每天泡老白茶时，都会用那把紫砂小壶，看着茶汤从圆润的壶嘴流出，就想起周叙言挑壶时的用心，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三花猫似乎也懂他的心思，常蜷在茶桌下，陪着他等茶凉。

　　半个月转瞬即逝。周叙言的车刚到茶场路口，就看见沈知砚抱着一个布包站在老樟树下，三花猫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来得正好，”沈知砚迎上来，把布包递给他，“我烤了点桂花糕，用上次给你的桂花做的，路上吃。”

　　周叙言接过布包，鼻尖萦绕着桂花的甜香，笑着说：“看来我的桂花没浪费。”

　　到了陶艺馆，师傅把烧好的茶宠递过来。沈知砚做的是个圆滚滚的小猫造型，釉色是淡淡的米黄色，虽算不上精致，却透着几分憨态可掬；周叙言做的则是个小茶壶形状，线条流畅，和他们的紫砂小壶恰好呼应。“真好看。”沈知砚捧着小猫茶宠，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取完茶宠，两人驱车去了秋山公园。沿着枫叶铺就的小路往前走，红枫似火，秋风拂过，叶子簌簌落下。沈知砚抱着小猫茶宠，走得慢，周叙言便放慢脚步等着他，偶尔伸手扶他一下避开路上的石子。

　　走到山顶的观景台，两人并肩看着山下的秋景。沈知砚把小猫茶宠放在石桌上，又从包里拿出紫砂小壶和茶叶：“既然来了，就泡壶茶尝尝。”

　　山泉水煮沸的声音在秋风里格外清晰。沈知砚执壶出汤，茶汤注入茶杯，枣香混着枫叶的清香散开。周叙言端起茶杯，看向沈知砚，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阳光落在他的发梢，眼底映着红枫，温柔得不像话。

　　“等冬天下雪了，”沈知砚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期待，“我在茶庐煮雪泡茶，你过来？”

　　周叙言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上的小猫茶宠：“好，我带两罐新茶过去，配你的煮雪水。”

　　夕阳落下时，两人并肩走下山。沈知砚怀里抱着茶宠，周叙言手里拎着桂花糕的空盒子，偶尔有枫叶落在他们肩头，三花猫在他们脚边轻快地跑着。秋风里，似乎还留着紫砂茶韵和桂花甜香，把这个秋日的约定，轻轻藏进了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