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方知爱》拉使夹不断

17、联盟 冷允升职小

　　这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冷允穿了一条牛仔裤和卫衣！给人一种青春大学生的错觉。23岁的欧米伽在镜子里格外精致和漂亮。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因为这是客房。自从那天过后两人就分房睡！
　　冷允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他今天开的是一辆很普通的奥迪，街道上车也是堵的紧。他的足足等着两个多小时车子才畅通无阻。他觉得自己今天挺倒霉的。
　　冷允看了看时间，时间刚好停在10点整已经超过了自己预算到达目的的时间。没一会功夫也是到了联盟门口。联盟就在市中心学校旁边。
　　联盟总部坐落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毗邻本市最有名的大学。当那片宏伟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冷允的心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他将车停在了指定的外部停车场，然后步行走向那扇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巨大门扉。
　　他仰起头，望向大门上方那几个鎏金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硕大字体——“abo管理与协调联盟”，通常被简称为“联盟”。这几个字带着某种沉重的压迫感，与旁边大学校园里洋溢的青春自由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而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是通往主建筑的那条又长又宽的阶梯。整整三百级，全部由巨大的白色石材砌成，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如镜，阶梯的宽度足以容纳数十人并行。阶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着用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的雄狮石墩，狮子们怒目圆睁，姿态威猛，作为装饰品，它们无声地宣示着此地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冷允站在阶梯底部，微微蹙了蹙眉。他并非畏惧攀爬，只是觉得这设计实在有些过于彰显权威，对来访者算得上是一种下马威式的考验。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入口通道。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入口处的保安岗亭。
　　岗亭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神情严肃。冷允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但做工精致的胸章。胸章是铂金材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荆棘与剑的图腾，中间镶嵌着一颗微小的、似乎有生命般流动着光晕的蓝色宝石。这是他身份的象征。
　　保安接过胸章，在一个特殊的仪器上扫描了一下，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声，屏幕上显示出冷允的加密信息。保安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双手将胸章递还给冷允，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微笑：“冷先生，请进。” 同时按动按钮，打开了沉重的电子护栏。
　　冷允接过胸章，重新别在胸前，对着保安微微颔首，回了一个浅淡而疏离的微笑。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漫长的“天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遭老罪”了。
　　他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这次攀爬当作是一次难得的锻炼身体的机会。他一步一步，踏得稳健而踏实。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照在他的身上，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爬到大半，他已经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卫衣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固执地向上走着，仿佛在用这种体力上的消耗，来抵消内心某种难以言说的滞闷。
　　半个小时后，冷允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他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微微弯下腰，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光洁的石阶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阳光将他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照得几乎透明，那神态，配上他那一身休闲的打扮，更像是一个刚刚参加完体能训练的大学生了。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几个人。他们都穿着联盟内部人员的标准制服——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左胸别着不同等级的身份标识。他们似乎刚开完会，或是处理完公务，正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当看到台阶顶端、扶着膝盖喘气的冷允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古怪神情。那眼神里混杂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冷允也看到了他们。他直起身，尽管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但还是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对着那几人敬了一个标准的联盟礼，同时开口打招呼，声音因为刚才的喘息而带着一点微哑：“上午好。”
　　那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一时没认出他来。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说：“哎！他是谁来着？看着有点眼熟。”
　　“不知道啊，没穿制服……是新来的？”另一人猜测道。
　　第三个人眯着眼仔细打量了冷允一番，尤其注意到了他胸前那枚不起眼却意义非凡的胸章，突然恍然大悟，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他……他好像是冷允吧？”
　　冷允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确认：“是我，冷允。”
　　“哎呀！真是冷允啊！”最先开口的那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但眼神里的诧异却丝毫未减，“你怎么……在爬楼梯啊？下面旁边有直达顶部的专用电梯的啊！我们刚才就是坐电梯上来的。”
　　“……？”冷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有电梯？他完全不知道。他每次来，似乎都习惯了走正门，爬这三百级台阶，从未有人告诉过他旁边有更方便的通道。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他迅速掩饰住情绪，嘴角重新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弧度，解释道：“啊！嗷！是嘛！我……我没注意。正好，就当是锻炼锻炼身体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实在有些苍白无力。那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显然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点破。为首那人打了个哈哈：“嗷！那行！冷允你身体真好！我们还得赶去下一个会议，就先走了啊！”
　　说完，三人便勾肩搭背地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将冷允一个人留在了空旷的台阶顶端。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冷允才缓缓收起脸上勉力维持的笑容。他抬手，用指尖抹去额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汗珠，深琥珀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并不十分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这种因信息差而导致的略显愚蠢的行为，还是让他感到些许懊恼。更重要的是……
　　那几人虽然走远了，但顺风飘来的、压低了的议论声，还是隐约钻进了他的耳朵。
　　“……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这是其中一个声音。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档案里记录，冷允不是阿尔法吗？而且还是等级很高的那类。可刚刚那个……分明是个欧米伽的气息啊？虽然很淡，但不会错。”
　　“是不是搞错了？长相名字都一样？或者是远房亲戚？”
　　“不可能，那胸章是唯一的，做不了假。而且那张脸……你见过第二个长成那样的？”
　　“那就怪了……阿尔法的气息怎么可能完全变成欧米伽？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强效抑制剂伪装？”
　　“不像，抑制剂只能模拟弱势气息，但不能彻底转换属性特征。刚才那就是纯粹的欧米伽感觉，虽然……感觉有点特别。”
　　“啧，看来传言可能是真的……他消失的这大半年，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声音逐渐远去，最终彻底听不见了。
　　冷允站在原地，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枚象征着过往荣光与力量的胸章，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宝石表面。那几句议论，像几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深处那个尚未结痂的伤口。
　　阿尔法？欧米伽？
　　这两个词，曾经像烙印一样定义着他的存在。而如今，这种定义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成了一种需要被旁人用古怪眼神来审视的“不对劲”。他抬起头，望向联盟主楼那高耸入云的尖顶，目光深邃而平静，那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外人时的尴尬笑意，只剩下一种历经巨变后的、近乎漠然的接受。
　　这长达三百阶的攀爬，仿佛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仪式。他一步步离开了平地的喧嚣，抵达了这个充满规则与审视的所在。而刚才那场短暂的、充满误解的遭遇，则清晰地提醒着他，他所处的境地是何等的非常态。
　　好的天气，青春的装扮，这些都只是表象，是轻易就能被戳破的错觉。真正的现实，是这宏伟建筑背后的复杂规则，是旁人探究的目光，是那个缠绕在他身上、无法向人言说的秘密，以及那个让他不得不独自住进客房、与之分房而眠的，冰冷的原因。
　　他深吸了一口高处微凉的空气，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濡湿的额发，然后迈开脚步，朝着联盟大楼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主门走去。台阶已经爬完，而真正的“攀登”，或许才刚刚开始。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像今天的阳光那样，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