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方知爱》拉使夹不断

14、新婚 吃饭

　　冷允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被折腾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像条脱水的死鱼般瘫在床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可他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却又被身体里残留的不适感搅得无法安睡。
　　身旁的周子偃倒是睡得安稳，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强势与凌厉。冷允瞥了他一眼，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这人倒是心大，仗着发情期折腾了他这么久，自己反倒能睡得如此香甜。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抬起一只手，在枕边摸索着摸到了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解锁时都带着几分虚浮的颤抖。刚打开界面，推送的新闻就铺天盖地涌了进来，而微博热搜榜的顶端，一条醒目的红色爆字，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
　　他点进去，冗长的新闻稿密密麻麻地呈现在眼前，字里行间都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沉重——【据联盟协会紧急通报，近期多地出现恶性诈骗及人口失踪案件，受害者已达十五人，目前仍有部分失踪人员下落不明。经调查，作案团伙常于公共厕所门板、隐蔽墙角等处书写联系方式，以“腺体实验”为诱饵，赫然标注着高达五十万的报酬，诱骗不明真相者上钩。联盟协会郑重提醒，切勿轻信此类天降“馅饼”，提高警惕，谨防上当受骗。】
　　【另据核实，近期在黑市及部分隐秘渠道流通的“特效药剂”，亦出自该犯罪团伙之手。此药剂未经任何安全检测，危害极大，使用者轻则腺体功能受损、彻底报废，重则危及生命，后果不堪设想！联盟主席何潇透露，经深入调查，不少权贵通过特殊途径购买此药剂，单管售价高达二十万。目前，联盟总协会已多次召开紧急会议，正式将该“特效药剂”列为禁药，严令禁止任何形式的贩卖、购买及使用。一经发现违规行为，将依法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新闻末尾还附着联盟协会的官方警示，字体加粗，透着不容置喙的严肃。冷允逐字逐句地读下来，指尖不由得微微发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发慌。
　　“药剂？”他低声呢喃，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难道是那个……”
　　记忆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键，猛地回溯到他回国的那天晚上。夜色深沉，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睡觉，父亲就拿着一支冰凉的针管走了进来，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凝重与决绝。接下来的七天，那支不知名的药剂每天准时注入他的体内，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从骨骼到腺体，每一处都像是被烈火灼烧、被钝器碾磨，疼得他蜷缩在床榻上，冷汗浸透了被褥，意识几度模糊。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原本是天赋异禀的顶级阿尔法，腺体强悍，信息素霸道而纯粹。可就是那七天，在一针又一针的药剂作用下，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畸变，腺体被硬生生改造，信息素紊乱后逐渐变得温和，最终彻底沦为了一名欧米伽。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那种身体被强行篡改的屈辱，还有那些日夜不休的剧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髓里，哪怕时过境迁，一想起来，仍让他浑身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允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愤怒，更有难以言说的酸涩。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腺体早已没了往日的强悍，只剩下一片脆弱的敏感。
　　“如果爸爸看到这个……”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会害怕吗？”
　　，那所谓的“改造”，恐怕正是用这种被联盟明令禁止的危险药剂完成的。父亲是否知道这药剂的危害？是否清楚一旦曝光，后果会有多严重？如果他看到这条新闻，得知这药剂轻则废腺体、重则致命，会不会为当初的决定而感到恐惧和后悔？
　　无数个疑问在冷允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愈发压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落寞。身旁的周子偃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翻了个身，依旧睡得深沉，丝毫不知此刻的冷允，正被一段痛苦的过往和一条惊悚的新闻，搅得心神不宁，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