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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农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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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放假。”顾书衍挽起袖子站在灶台后做饭,沈月白正在烧火,闻言就问道:“半月?”
“对,因是突然放假,所以就没来得及通知你。”顾书衍舀了一勺油放入锅中,待油热又放入小葱和辣椒炝锅,煸炒出香味之后就将切好的肉倒进去翻炒。
在热油的煸炒下,肉的香味很快被炒出来。
沈月白道:“我昨儿刚找好村里人家地不多的人帮忙收割小麦和水稻,咱家不包饭,多给几个铜板就行。”
“你做主就好。”顾书衍动作不停,又开始做下一道肉末茄子。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
沈月白坐在桌前闻着菜的香味,笑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书衍笑了:“你若是喜欢,我以后经常给你做。对了,最近天热,你可还是日日往码头那边去?”
“没了,近日农忙,平日里在码头干活的人大部分都回来抢收,我就关了铺子趁机休息几天。”沈月白道,“原本还想着卖些凉茶啥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咱家现在也不差那两文钱,没必要受累。”
“正该如此。这两日你也歇歇,家中的事情有我。”顾书衍给他夹了一块肉,“多吃些,都瘦了。”
“我那是有些苦夏,胃口不好,也就吃点凉皮凉面啥的。”沈月白一个人在家懒得做饭,都是随便吃点就完事。有时候省事都不开火,直接从系统商城里买些现成的吃食凑合一顿。
系统商城里什么都有,就连佛跳墙都有。是不是预制菜不知道,反正听好吃的。
只是最近天气热,他吃啥都不爽口,这才瘦了点儿。
沈月白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等顾书衍洗漱好之后回了卧房就瞧见放在床前的一个白色的立柱体,噗嗤噗嗤冒着白烟,凉嗖嗖嗖,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他想着应该是夫郎又使用仙法了。
“这是何物?有有何用处?”
沈月白挑眉,眼睛紧盯着顾书衍:“好东西,能降温的。”
顾书衍沉默了下来,沈月白眼眸暗沉:“你害怕了?”
这时候害怕?当初要死的时候怎么不害怕?那些饭食还不是该吃照吃?
“不是。”听出沈月白话里明显的不悦,顾书衍急忙回过神握住他的手,“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使用这种能力,会不会对你有所伤害?”顾书衍担忧地看着他,“此法你若是用得多了,可是会离开?”
沈月白抬眸,顾书衍眼里的担忧映入眼眸,是那样的真切,那样的真心。他忽然勾唇笑了,“不会,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离开。”
顾书衍一把将他抱住,“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知道,你是天上的神仙来拯救我的。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夫郎,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神仙?沈月白没想到顾书衍会给自己找一个这样的来历,他也没有反驳,而是顺势承认,反正故人最信奉这一套。
顾书衍轻抚着他的眉眼,声音轻柔充满了爱意:“我顾书衍何德何能,能得月月这样的神仙人物屈尊做我的夫郎。”
沈月白将下颌搁在他的肩头,抬手摸了摸顾书衍的头发,“这是你的幸运,你要时刻记得这份幸运来得有多么不容易。遇见我,你八辈子都不一定能修来这份福气。”
顾书衍笑了:“我知道。”
床帐被缓缓放下,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隐约映出帐中交叠的身影。
“把那东······放、放进来。”沈月白的气息有些不稳,“快点儿。”
“好,马上。”话音落,一只修长的手掌将冒着白色烟雾的白色柱体拉进帐子里,放在帐子里面。
“现在如何?可凉快了些?”
“还行,来,继续。”
“好。”
······
虽然给来帮工的人加了些钱,但沈月白和顾书衍都不是吝啬苛刻工人的主家,熬了一大锅绿豆汤,里面放了些糖和盐,免得那些人中暑。
等绿豆汤凉的差不多了,就让顾书衍赶着马车带着绿豆汤去了地头。
“多谢顾相公。”几个大汉打着赤膊,穿着单薄的麻布做的裤子,大半个裤腿都被汗水洇湿。
整个人在太阳炎热得炙烤下,身上都仿佛冒着一层油光,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顾书衍带来的绿豆汤正是时候,那些汉子忙不迭地盛了一大碗喝着。
待尝到绿豆汤里的甜味儿,眼睛就是一亮,没想到绿豆汤里还放了糖,顾相公真是厚道人。
顾书衍笑道:“这是我家夫郎特意给你们熬的,说你们做活辛苦,多喝些绿豆汤,里面放了些糖和盐,免得伤暑。”
“沈夫郎心善。”大汉顺着顾书衍的话夸了几句,顾书衍脸上满是笑意。
边上的麦田里正在干活的人听见这话眼里满是羡慕,手里捧着自家送来的凉水大口喝着,虽没甚滋味儿,但解渴。
顾书衍看了眼已经割了不少的小麦,心中暗暗点头,都是干活实在的人,没有偷奸耍滑的就好。
他来得时候就将马车的车厢给卸了下来,定了一副板车专门用来拉小麦等物。
两个汉子将割好扎成捆的小麦抱着放到板车上,最后用绳子捆好,免得半路松散掉下来。
“叔么叔么。”双双蹦跳着跑到门前敲门,“叔么。”
沈月白打开门,头上带着一个草帽,手里拿着一个木叉,看着双双对小脸背晒得红扑扑的,就给他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你小爹爹呢?”
双双感受着嘴里的清凉甜味笑弯了眼睛:“小爹爹已经先去谷场占位置了,让我来喊叔么。”
沈月白牵着他的手,“那咱们快去。”
谷场是村里人找了一大片空地整出来的略微平整的地方,用来摊晒粮食的,还有一个石磙,也叫碌碡,是专门用来压麦子的。
石磙中间挖空,用一个木棍插进去。木棍两头用木头紧紧箍住石磙中棍子的两头。再在其上做一个牵引横梁,在横梁上绑着绳子,就那样用人或者用牛拉着在麦场上碾压滚动着将小麦压出来。
这活儿是体力活,因为一般人家买不起牛,因此只能用人来拉。整个杏花村里也只有长富家斥巨资买了一头牛,平日里只接人去镇上城里换几个铜板糊口。
如今加上沈月白家一匹马,整个村里也就这两只牲畜。
每到农忙时节,长富家的牛就是香饽饽,想要用的都要排队不说,还要好草好料的照顾着,再给几个铜板。
而且这牛是长富家的宝贝,还要干几天歇几天,一家人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这头牛。
沈月白拿过韩春溪边上的一把大蒲扇用力扇着风,奈何这天气,扇出来的风也是热风。沈月白白皙的脸庞被晒得通红,脸上满是汗水。
一个瘦弱的身形弯着腰从独轮车上将一捆捆的小麦抱下散开到地上,仿佛不知疲惫一样,身上的汗水将后背的衣裳都浸湿。
“那是小草。”韩春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叹气:“自从小草长大,李春分不带下地的,在家只做饭送饭,家里几亩地都是小草和他爹忙活。他家里的那个小子也有七八岁,这样年纪的小子早早就能干活了,也就李春分宠着不让下地,整日里野玩不着家。”
“小草在那个家里干的多,吃的少。”韩春溪怜悯地看着小草瘦弱的背影,“时常能听见李春分因为小草多吃了点饭就训斥打骂。”
沈月白皱眉,这李春分是不是和小哥儿有仇啊?连自己生的孩子都这样对待?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前世不过都是女孩子,如今只是多了一个哥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