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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下手轻点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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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白手里的动作不停,轻声说道:“之前不是说了要为小爹爹立个灵位,以后逢年过节,咱们也能祭拜。”
以前他是不信这个的,但现在借尸还魂都能出现,他信信也无妨。
陆书衍滑动了下喉咙,眼睛情不自禁得发着烫,眼圈都泛了红。他伸手握住沈月白的手,哑着嗓子说道:“我来吧。”
沈月白松了手,将刻了一些的灵牌递给陆书衍。陆书衍接过去,认真而虔诚地一刀一刀刻着。
地上扑簌簌落了不少木屑,一刀又一刀,似在陆书衍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凌迟着。
“小爹爹死的时候,只一张薄席卷了,随便找了个地儿就葬了。”陆书衍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以前我曾偷偷为小爹爹刻了一个灵位,被他发现了,不仅罚了我三十鞭家法,还将那个灵位毁去。”
他原本想着安顿好就再做一个灵位,没想到沈月白会忽然为他小爹爹刻灵位。
“真不是个东西!”沈月白怒不可遏,人家儿子为自己小爹爹立个灵位有什么错!
“那个畜生都不配称之为人!我看他就是心虚,心虚害死你小爹爹,所以百般阻扰你为小爹爹立灵位。”
陆书衍低声道:“我时常想,若是当初小爹爹不曾带我进京去找他,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小爹爹还能好好活着。”
沈月白揽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眼眶泛红,眼里噙着眼泪心中也不好受,“你别这样想,就陆狗那畜生心态,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那些嫁妆财富,也不会放过小爹爹的。”
“当初也是陆狗伪装的太好,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他的真面目。”沈月白道,“陆狗长得人模狗样,人谁都不会想到他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人。”
“我知道。”陆书衍哑声道。
沈月白没有再打扰陆书衍刻灵位,听着刻刀在牌位断断续续走过,无数木屑从陆书衍身上落下,木牌上的字迹也逐渐清晰。
【先考顾氏灵云之灵位】
陆书衍将刻好的灵位小心放到桌子上,桌子上有着沈月白放好的香炉等贡品。陆书衍正了衣衫恭敬地跪下去,沈月白紧随其后跪在他的身边。
“不孝子顾书衍给小爹爹请罪。”陆书衍看着桌上的灵位眼眶通红着以头叩地,恭恭敬敬三跪九叩。
沈月白也跟着一起跪拜,“小爹爹,这不怪书衍,只怪那个陆狗不做人。这些年书衍若不是伏低做小,认贼作父做母,也长不到我来救他。您要是有气有怨,就去找他们俩,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要吓死他们!”
说着就叩头拜了拜,陆书衍听着他的话心里头的难过也多了些哭笑不得。他想,若是真有神明,为何世间还会有这许多冤屈?
至于他的月月,是这世间唯一的特殊。他默默想着。
“你把这个陆姓从心底扔了,免得拜祭小爹爹时,让小爹爹恶心。”沈月白说道。
“这是自然,我本就姓顾。”顾书衍认真点头,“小爹爹,我如今已经成了家。”
他看向身边的沈月白,眼里满是柔情,“月月很好,我这条命也是月月救的,你若是在天有灵,就保佑月月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也保佑我和月月夫夫和睦,恩爱白首。”
沈月白轻咳一声,“你还挺会说话。”
在顾书衍的笑颜下,沈月白不好意思地看向灵位,“小爹爹,以后我们会好好的,您在天有灵,保佑书衍榜上有名,以后将陆狗给拉下来。”
二人齐齐拜下,起身后又一人上了三柱清香。
沈月白上前将香炉拿起:“你将小爹爹的牌位拿起,我们将他送到隔间。我都收拾好了。”
顾书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卧室里的墙角处被隔出一个小间,里面有个小桌,地方不大,用着正好。
沈月白将顾书衍曾经给他的那个金锁放到灵位前,顾书衍愣住,“你没用?”
“当初你给的时候那样舍不得,我就知道这枚金锁对你一定很重要。”沈月白说道。
顾书衍一把抱住沈月白,“谢谢你月月。”
沈月白伸手回抱着他:“你对我都说了多少声谢谢,和我还这么生分。”
顾书衍紧紧抱着他,恨不得将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中,“万万声的谢谢都无法表达出我对你的感激。”
沈月白扬唇,眼里有着笑意,男人,就是这样手拿把掐。
顾书衍将沈月白松开,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金锁,将其戴到沈月白的脖子上,“这枚金锁是小爹爹为我打的,希望这枚金锁能锁住平安健康。如今我将它送予你,希望它也能锁住你的平安和健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沈月白低头看着光泽不在的金锁,抬眸看着他,认真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会一直戴着的。”
顾书衍眼里的柔情似水一般令人沉溺,看着含笑瞧着自己的人,他情不自禁低头吻上他的唇。
沈月白没有拒绝,搂住他的脖颈回应着。
月色朦胧,昏暗的烛光将俩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映出相拥的两人。
码头的生意依旧很好,经过两三天的时间,客源已经稳定了。中午那一两个时辰依然能卖出三百碗左右。
生意如此红火自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一些地痞流氓,看着一个一个的铜板被放入钱箱里,那些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不敢在码头闹事,只能选择在他们回村的路上动手。
顾书衍赶着马车,沈月白坐在他身边,两人正说笑着忽然沈月白就拉住顾书衍的手,“停车。”
顾书衍立刻勒停了马,“怎么了?”
沈月白冷笑着看向不远处的一道绊马绳,“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虎哥带着数个小弟手拿着棍棒走出来,脸上蒙着一块黑布,露出的眼睛里有着得意又猖狂的笑,“小哥儿好眼力。”
韩春溪闻言急忙掀开车帘,看见他们几个脸色就是一变,“他们是清水镇上虎头帮的人,平日里欺凌弱小,盯着谁有钱就抢谁。”
沈月白皱眉:“难道官府就不管?”
韩春溪苦笑:“怎么管?你看他们蒙着脸就知道了,没有证据,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认栽。”
虎哥得意地大笑:“哥几个只是求个财花花,顺带着若是小哥儿能伺候伺候我们,将我们伺候高兴了,我们就放你们走如何?”
韩春溪脸色煞白,他一把攥住沈月白的袖子:“月白,要不然咱们将马车赶快些?”
沈月白摇摇头:“距离这么近,怕是跑不起来。”他拍了拍韩春溪的手背,安慰道:“韩哥别怕,不会有事的。”
说着挣开韩春溪的手就要上前,韩春溪还要再说,顾书衍就拉住沈月白的手,“注意安全,还有,下手轻点儿,别死了人。”
沈月白点了点头,摆手让他放心,随后就下了马车。
“月白。”韩春溪颤抖着声音,“快回来。”
顾书衍眼睛紧盯着沈月白的背影,轻声道:“不必担心,月月不会有事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夫夫二人看着柔弱无力,是如何平安到达杏花村的。”
韩春溪愣住,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