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相公的冲喜夫郎》八月湖

16、商议

　　陆书衍一身青衿长衫，站在那里就如一株青竹。

　　小二急忙迎上来，“客官想吃些什么？”

　　陆书衍找了个桌子坐下，看了眼大堂坐着的客人很快收回视线，“可否请掌柜过来一趟？我有事和掌柜商议。”

　　小二面色如常，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客官稍等。”

　　很快，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此人有些富态，脸上带着笑。含着笑意却满是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陆书衍一眼，拱手笑道：“可是这位公子找老朽？”

　　“正是。”陆书衍直接说明来意，“在下手中有几份菜谱想要售卖，听闻缘聚酒楼的掌柜最是仁义，便来瞧瞧。”

　　听着这些夸赞之言，木掌柜脸上的笑意深了些，捋着胡子笑得谦虚：“都是别人抬爱几句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请随我来。”

　　木掌柜起身带着陆书衍进了一间雅间，两人跟相对而坐，“老朽姓木，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顾。”陆书衍说道。

　　“原来是顾公子。”木掌柜微微颔首，他之前一看见此人就觉得其文质彬彬，“不知顾公子售卖何种菜谱？不瞒顾公子，我也是做酒楼吃食生意，见过的菜谱不少。若是顾公子手里的菜谱太过普通，这门生意怕是······”

　　陆书衍点头，“这是自然。”

　　他从袖中取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拿出其中一张送到木掌柜面前，“这是第一份菜谱，东坡肉。”

　　“东坡肉？”木掌柜好奇地接过去，眼睛瞬间就盯在那些字上无法移开，“妙啊，若是选用上好五花肉，用最好的黄酒炖煮······”

　　他很快将眼底精光尽数收敛，把纸张放下，眼神不由放到陆书衍手中另一张纸，“不知那张纸上又是何种菜肴？”

　　陆书衍挑眉，将另外两张纸递过去，“鱼跃龙门，玲珑牡丹脍。”

　　他将其中的糖醋鱼卷改名为鱼跃龙门，听着更有气势，也更拿得出手。

　　木掌柜动作有些急切，后又似想起什么，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他看着上面清晰详细的做法，不由微微点头，眼里有着满意。

　　“木掌柜，如何？”陆书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神态平静，“鱼跃龙门这道菜，形、色、味皆是一绝，名字更是讨巧，文人墨客最是喜爱。也许要不了多久，此菜定会成为贵酒楼的招牌菜。”

　　“玲珑牡丹脍便更不必说，形如牡丹，清雅似可闻其香，寓意富贵。东坡肉肥而不腻，唇齿留香，我这里也不多言，木掌柜见多识广，想来看其形便能知其味。”

　　木掌柜一看到陆书衍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刚才激动的神情已经被他尽收眼底，他想了想，脸上扬起笑：“不错，这三份菜谱便是我也是未曾见过。不知顾公子打算如何售卖？”

　　陆书衍唇角微扬：“木掌柜担任缘聚酒楼掌柜多年，见过的菜谱不知比我高出多少，想来木掌柜会给出一个合适的价钱。”

　　木掌柜闻言无奈笑了笑，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份东坡肉作价五十两，鱼跃龙门三十二两，玲珑牡丹脍三十五两，如何？”

　　陆书衍皱眉，“不若凑个整数，一百二十两？”

　　木掌柜思索了一下，摇头轻笑：“也罢，就当交个朋友。日后若是顾公子还有菜谱，可还要来找我。”

　　“若是有，一定。”陆书衍笑着客气了一句。

　　写下契约，木掌柜又让小二包了几包点心给陆书衍，“顾公子慢走。”

　　“木掌柜留步。”陆书衍谢过木掌柜的点心，赶着马车离开了缘聚酒楼。

　　木掌柜站在门边看着逐渐消失的马车，捋着胡子笑了笑，有了这两张新菜谱，等过些时日回去，东家定然高兴。

　　沈月白将野鸡用绳子绑起来栓到一边，又将背篓里的野菜和竹笋倒在地上。开始处理那些竹笋和野菜。

　　陆书衍回到家就看见了这一幕，温暖的阳光洒在沈月白的身上，温柔了他的眉眼，也温柔了陆书衍的心。

　　“回来了！”沈月白听见声音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将院门打开，陆书衍赶着马车进去，将马儿拴好，又洗了手才和沈月白说起这趟清水镇之行。

　　“一百二十两？”沈月白眉心拧着，叹道：“还以为能卖出几百两银子呢。”

　　陆书衍闻言不禁轻笑：“这些菜谱确实难得一见，但也买不上几百两的高价。”

　　“看来靠着卖菜谱发家致富是不行了。”沈月白有些失望，“还是要找其他赚钱的门路。对了，让你买的东西可是买了？”

　　“买了。”陆书衍将买回来的大乾律和一下介绍大乾风土人情、游记拿出来给他，还将剩下的银子也拿出来递给他，“为何想着买大乾律？”

　　“笨蛋，知道大乾律才能在规则中行事而不触犯律法。”大乾律并不薄，拿着很有手感，沈月白看了一下，大概有一个硬币的厚度。

　　看着递过来的钱袋，沈月白看了他一眼，笑着将钱袋接过去，“需要钱和我说。”

　　陆书衍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可吃了饭？”

　　“没呢，等你回来做。”沈月白理所当然地说道。

　　陆书衍无奈一笑，撸起袖子就往厨房去，“如今我在家还能为你做饭，日后我若是去了书院，你岂不是要饿肚子？”

　　“到时候我就买个厨娘为我做饭。”沈月白挑眉，“难道你以为我还会饿着自己？”

　　陆书衍想起小夫郎那神秘莫测的手段不免摇头，是他多虑了，便是日后自己不在家，夫郎也不会饿着自己。

　　简单做了饭菜，两人吃了饭陆书衍就去书房看书，看到书房上摆着文房四宝不由唇角高高扬起，透过窗户看着在给野鸡拔毛的夫郎，眼里笑意弥漫。

　　不一会儿，沈月白就拿着一些艳丽的羽毛进了堂屋，他找来针线开始缝制毽子。他舍不得用铜钱做底子，就用碎布多垫了几层，里面又装了些细碎的小石子儿。三两下就将毽子缝制完毕。

　　他看着手里的毽子跑院子里忍不住踢了几下，小时候在孤儿院没少自己动手缝毽子给弟弟妹妹们玩儿。就算多年没有玩过也没有忘记怎么做。

　　“在做什么？”陆书衍好奇问道。

　　沈月白抬头，笑容粲然：“毽子，之前抓了只野鸡，就说要给双双，就是韩哥家的那个小哥儿做个毽子玩儿。”

　　说着将毽子往上一扔，脚尖接住下落的毽子轻轻一抬脚，毽子便再次飞起。

　　磕踢、绷踢、肩膀接、后背、头顶、旋转身形再用脚接住踢上去等等种种踢法让陆书衍眼花缭乱。

　　衣摆摆动宛如蝴蝶蹁跹起舞，沈月白灵动的身姿让陆书衍目不转睛地瞧着，这样的沈月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生动灵活如精灵，久久烙印在他眼底、心间。

　　沈月白抬手接住下落的毽子，转身就看见陆书衍炙热的眼神。他眉头一挑，扬起唇角走了过去，与他隔窗而立。

　　“好看吗？”

　　“好看。”陆书衍神色认真地凝视着沈月白，“前伸起脚凌空舞，抖臂连翻花样驰。”

　　但他更想说的是翩若惊鸿人似月，此时他的眼中天地只有沈月白一人，再容不下其他。

　　夜间，沈月白躺在床上，说道：“我想把院子里那块空地开出来，种些小菜。”

　　“也好，自给自足。”陆书衍点头赞同，“明日我就将那块空地开出来，你可想好要种些什么？”

　　“种些茄子、黄瓜、辣椒和葱什么的。”沈月白说着手指又忍不住往陆书衍身上摸去。

　　陆书衍无奈，干脆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胸膛上。沈月白扬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摸着。

　　“等将菜种下，咱们也要想想做什么买卖。”沈月白说道，“咱们上次去清水镇的码头，那里挺热闹，去那儿摆个摊应该不错。”

　　“嗯。”陆书衍点头，“在码头干活的都是穷苦人家，他们最注重饱腹。我想着开个面摊应该不错。只要味道好些，未必不行。”

　　“面摊？”沈月白皱眉，“码头卖面的不少，我们若是要做，就只能在味道和实惠上下功夫。”

　　陆书衍颔首，“杂酱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