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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看吗(小修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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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白坐在陆书衍身侧,看着两侧的青山,问道:“应该快到了吧?”
陆书衍道:“再过几日差不多就能到云州。”
他们在路上走了快两个月,一直都是陆书衍赶马车。在沈月白的精心调养下日渐痊愈,如今面色红润再不见初见时的苍白瘦弱无力。
此时陆书衍手握缰绳坐在车辕上,温暖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听着沈月白说话,眉眼间都沁着温柔。
“总算到了,这一个多月坐马车坐得我腰酸背痛。”沈月白往后一摊就靠在车门上,“更不要说有时还要冒雨赶路。”
陆书衍笑道:“等一会儿休息我给你按按。”
“有没有想好到了云州做什么?”
陆书衍认真想了想,“如今那枚金锁还剩下多少银钱?”
沈月白眉头微挑:“你那个金锁大概差不多还剩下二十两。”
“二十两?”陆书衍眉头紧蹙,只剩下这么多?怕是连上等田都买不了多少,更何况到了云州还要改一下户籍文书。这样一来又是几俩银子出去,再加上他们在云州的吃喝······
陆书衍眼里有着深深的忧虑,他知道这一路上沈月白所拿出来的那些吃食用品都是要花用银钱。虽然不知都价值几何,但想来不会便宜。如今能剩下二十两已是不易。
“原本想着到了云州先买几亩田地,我有秀才功名可免一些田税。我再去书局抄书或写些话本子,总能赚些钱。”陆书衍说着自嘲叹了一声,“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转头看向沈月白,“还想着不管如何总能养活你,是我无用。”
“百无一用是书生。”沈月白打趣地笑了一下,“果然诚不欺我。不过你想得挺周到,到了云州咱们先找个民风淳朴的村子,买上几亩田地。”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话头问道:“到了云州你是打算先去改户籍文书还是先去找村子?”
陆书衍道:“先改户籍文书,改了户籍文书再去找村子定居。”
“行,听你的。不过等定下来后就要先买上几亩地。”沈月白上辈子身为农学院的学生,刚要毕业就遇到了末世。虽然有木系异能可以催生一些瓜果食物,但到底不是正经种田。所以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个种田的执念,他想要种到真正的田地。
“好。”听着说起“种田”便神情激动的人,陆书衍心中好笑,默默记下夫郎喜欢种地一事。
日头西斜,沈月白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城门,激动地催促着陆书衍加快速读进城。
到了城门口陆书衍拿出自己的文书,交了入城费,终于踏着夕阳的余晖进入了云州城内。
虽然已是傍晚,但城内的热闹依然还未散去,有的摊贩在收拾摊子回去,有的则是依旧吆喝着买卖。
这个皇朝叫大乾,如今在位的皇帝乃是明熙帝,是个仁君,如今治下称得上是国泰民安。只是和沈月白所见过的后世那一段不缺吃不缺穿的场景相比是远远比不上的。只能说饿不死。
“云州城挺热闹,那些是什么人?”沈月白指着从旁经过的几人,皆是身穿青衫,一身的书卷气。
陆书衍道:“他们身上穿着的叫青衿,乃是学子或秀才所穿衣衫,他们应是云州城里的学子或秀才。”
沈月白点头,“先找家客栈。”
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下,很快就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二拉着马车从侧门去了后院。沈月白和陆书衍则是开了家上房,一晚上就要七十文,还不算饭食钱。
沈月白忍不住说道:“一晚上七十文,够买两斤精米了。就这还不包晚饭。”
虽然他有些钱,但也没有多少,要省着些花。毕竟花钱的地方有些多。
“左不过只一夜罢了。”陆书衍将行李放到床上,就催着沈月白去沐浴洗漱。
赶了几天路,沈月白也累了,快速洗了个澡就从屏风后出来。
陆书衍正将换洗的衣裳放在床边,听见脚步声就抬头,瞬间愣住,沈月白穿着一身素色里衣,肌肤上带着的水汽洇湿点点布料,紧贴着透出如雪的肌肤。
精致的眉眼被热气氤氲着透出淡淡的粉,长睫上还残留着热气凝结的水珠,透亮的黑色眼眸看过来时仿佛有着说不尽的柔情。眉心那一点朱砂印记则是给他增添了几分魅惑风情。
眼眸轻眨,长睫的晶莹水珠滴落,顺着脸庞滑落至下颌到锁骨,最后隐没在衣襟的交叠处。
视线下移,似黏在沈月白胸前那两抹些微凸起之处,陆书衍喉结滑落了一下,霎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
“好看吗?”沈月白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轰的一下,陆书衍只觉得脸颊滚烫,抬袖掩着面红耳赤快速拐进屏风后,隐约还传来一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书呆子。”沈月白挑眉轻笑,他低头看着刚才陆书衍紧盯着看着的地方,也不由红了脸,还挺会找地方看。
屏风后的陆书衍坐在浴桶中捂着脸,无声哀嚎,他怎能盯着夫郎目不转睛地看?但转念一想,月月是自己夫郎,自己看了又如何?只是心里的羞赧和尴尬还是久久不散。
等陆书衍平复好心绪,才从屏风后出来。
沈月白正吃着饭,见他出来忙招呼他过去,“快来吃饭。”
陆书衍见沈月白面色如常,心中松了口气之外又夹杂着隐隐的失望。他坐过去,看着沈月白夹过来的饭菜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罢了,时日还长着,他总能变得有用,让月月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翌日一早,两人用过早膳就去了县衙,花了些钱就被衙役带着去见了主簿。
主簿姓周,是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蓄着山羊胡,身材清瘦,眼神温和,看着是个和善的。
“周主簿。”陆书衍对着周主簿行了一个学子礼,“晚生顾书衍见过周主簿。”
沈月白闻言愣了一下,不是姓陆吗?怎么说是姓顾?
陆书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再和你解释。”
沈月白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
陆书衍拿出自己的户籍文书双手递给周主簿,周主簿翻开户籍文书就舒展了眉头,“你已有秀才功名?才十八岁?”
陆书衍谦虚一笑,“是,虚度青春十几载,取了个秀才功名。”
周主簿笑道:“年少有为,不见多少人碌碌一生虚度光阴。你是相州人士?为何来云州?”
“不敢欺瞒大人,晚生家中不睦,早已与兄嫂分家。听闻云州有一清屏书院,声名赫赫,故而前来求学。”陆书衍说道,“晚生想着既然已与兄嫂分家,来云州的清屏书院求学,倒不如更改户籍文书在云州落户安身,往来也好方便些。”
周主簿捋着胡子点了点头,沈月白笑着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辛苦周大人,我们也是久闻清屏书院大名,这才想要留在云州落户。一点心意,请大人喝杯辛苦茶。”
周主簿笑着将荷包快速收进袖子里,因指尖触到紧硬之物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你夫君身上有着秀才功名,若是在云州落户,于我云州也是一件好事。”
他提笔刷刷就在文书户籍上写下几行字,陆书衍见状又扶手一礼:“还请大人多辛苦些,在户籍上写下我夫郎之名。”
“应该的。”周主簿看了眼沈月白含笑点头,提笔又是几字写下,“可想好要去哪里?城中还是下面村子?”
陆书衍道:“敢问大人,若是去下面村镇,不知哪里更合适?”
周主簿想了想,“我建议你们去清水镇,清水镇有一清水河,故此得名。此河连通着清水镇周边几村,以及云州城,来往方便。而且清屏书院就在清水镇不远的清屏山上,你若是去清屏书院求学,清水镇更适合。”
“多谢大人。”陆书衍拱手道谢。
很快二人就从县衙出来,沈月白拿着户籍文书看着稀奇,瞧着和陆书衍并排写着的“沈月白”三字,他的心莫名得到了安定。从此他就要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了。
“去清水镇?”
陆书衍道:“你不是要买田?我们可以选清水镇周边的村子,不着急,先打探清楚再做决定。”
两人坐着马车出了城就往清水镇而去。
清水镇有一条清水河,横贯南北,水面上停泊着不少船只,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货的、卖鱼的、卖饭食······等等等等,绘出一幅热闹的画卷。
沈月白和陆书衍还特意去了清屏山看了看,书院建在半山腰,一块大青石屹立在山路边,上写着:清屏书院。笔迹刚劲有力,入木三分,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古朴。
陆书衍看着隐约可见的青瓦粉墙,眼里满是向往。
沈月白道:“等我们安定好了,你就能来这里读书了。”
陆书衍摇头,“不着急,读书之前要先赚够安身立命的本钱。”
不然也是趴在夫郎身上吸血,他不愿这样。他当初发过誓,这一辈子一定会让月月过上好日子,怎能吸夫郎的血去成就自己的功名大业。
两人在清水镇附近打探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一个混合居住的村子,杏花村。
杏花村里的村民据说都是当初逃难来此,村子里什么姓氏都有,没有那种宗族的一言堂,这一点沈月白和陆书衍比较满意。
决定好之后,二人就去了县衙找周主簿帮着落户到杏花村。周主簿还叫了一个衙役带着他们过去。
陆书衍连连道谢,有个衙役陪同是最好不过了。
出了县衙陆书衍就赶着马车前往杏花村,刚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在嚎哭。